這樣舒緩的夜色氛圍,連周圍的氣息都變得微妙起來。
而他的神情幽深似海,讓人捉摸不透。
氣氛微妙得讓人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你等一下。”溫暖突然笑着說,然後轉到桌前沏了一杯花茶,菩提子薰衣草,再加一點黑加侖乾果,有安神養顏的作用。
把茶遞給趙玟軒,她笑着說:“給,嚐嚐我新配置的安神茶。”
他接過來,低頭打量了一眼,就聽見她說:“放心,不會中毒,我以身試毒過了,喝完睡得超好。”
趙玟軒點點頭,輕抿了一口,藍莓的酸,蜂蜜的清甜。
溫暖睜着大眼睛看他,像往常每每研製出一道新菜一樣,滿懷期待地等待他的點評,直到他點頭,才漾開眉眼笑得滿意。
溫暖總是這麼容易被滿足,只需他人的一句肯定,就能高興一整天。
真是個傻丫頭。
趙玟軒嘴角的弧度不自覺柔和了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來到部門,方芳芳一眼就看到溫暖的辦公桌前擺着一捧特大特醒目的紅色玫瑰花。
她快速躥了過來,一手從溫暖手中奪過卡片,順便看了一眼卡片上的花朵數:“六十六朵?六六大順啊,真逗,該不會是趙男神送的吧?”
溫暖也很驚訝,一早過來就有快遞員上門送花,她剛簽收完還沒來得及看名字,就被八卦的某人捷足先登。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兒,怎麼愛你都不嫌多,紅紅的小臉兒溫暖我的心窩,點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你的骨灰級粉絲大龍哥!”
方芳芳念着念着就唱起來了,笑聲越來越大:“你這骨灰級粉絲夠土的啊,連《小蘋果》的歌詞都給套用上去了。”
其實算用心吧?歌詞裡還有她的名字,溫暖自然是要幫自家愛豆說話的:“我覺得挺可愛啊,大龍哥大龍哥,跟《尋秦記》裡小倩喊大龍哥似的。”說着從方芳芳手裡抽回卡片,這可是她第一次收到粉絲的禮物,難免心花怒放。
方芳芳怪笑:“說不定是一恐龍。”
溫暖:“……”
回到家,溫暖就把玫瑰花剪裁了,插在剛買過來的幾個陶瓷花瓶中,然後擺設在客廳、飯廳、書房、房間各個角落,整個屋子瞬間春意盎然。
她滿意地打量着屋子裡的成果,開始動手收拾桌上的殘局,其實只用了一半的玫瑰花,還剩好多,不知道該怎麼處置剩下的花。
趙玟軒從房間裡出來,看到她對着一堆紅色玫瑰發愣,不由問:“哪來的花?”
她回過身,笑道:“粉絲送的。”
他走到她身邊,低頭看了她一眼,隨即修長的手指猶自抽出花束中還沒來得及被處置掉的卡片,自顧自唸了起來:“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兒,怎麼愛你都不嫌多,紅紅的小臉兒溫暖我的……”
溫暖一把抽回來:“怎麼被你這麼一念就竄味兒了?”
還不如方芳芳連說帶唱來得自然呢。
“顯然,你這位粉絲有點想太多。”他輕輕地笑,笑得讓溫暖很想扁他。
她梗着脖子道:“只是一句歌詞而已,你不會連小蘋果都沒聽過吧?”
這首歌的傳唱度可是和《江南style》有的一拼,各種語言版本,一首朗朗上口到讓國人無法用正常語調讀出歌詞的一首歌。
趙玟軒還真搖了搖頭,簡直比睫毛帝還山頂凍人,他低頭看着她,問:“你喜歡花?”
溫暖笑道:“哪個女人不喜歡花啊?女人天生對三樣東西最沒抵禦力,金錢、玫瑰和鑽戒。”快遞包裹都只能被分類在“錢”的一欄裡。
“是這樣……”趙玟軒喃喃一聲,隨即問,“那你喜歡什麼顏色的玫瑰?”
她擺着手裡的花,隨口就答:“當然是最昂貴的藍色妖姬。”
結果第二天,部門又驚現玫瑰花束,超級大一捧藍色妖姬,溫暖的辦公桌被塞得沒有落腳之地,整整三百六十五朵,幽藍幽藍的,還帶着露珠的新鮮感,看得辦公室裡的女同事們眼睛都直了。
“365朵藍玫瑰!每天愛你都不嫌多啊,我的媽呀,誰這麼捨得爲你燒錢啊?”方芳芳震撼得眼睛都閉不上了,又不由分說地先一步取走了卡片,再看一眼落款人就懵了,“什麼呀,還搞個全英文的?昨天還大龍哥,今天的粉絲怎麼一下子高大上起來了?”
溫暖一早也被驚得回不過神來,這會兒感覺心臟實力受擊一萬伏特的電流,沒想到自己只是隨口那麼一提,趙玟軒居然就牢記於心。
不得了,這壕太殷勤,以後在他面前說話得謹言慎行着纔是。
這麼多花,都夠開個花店了,這得花多少大洋啊?
雖然很替趙玟軒肉疼,可就像她說的,女人對花沒有任何抵禦力,尤其是用錢堆砌出來的昂貴的花,心裡有一圈一圈的甜蜜泡泡正在一個一個地往外冒,然後biubiubiu破掉,可還是肉疼居多。
方芳芳側目看着她,問:“對了,趙玟軒從國外回來,他的英文名叫……?”嘴裡琢磨了一下他的名字:“玟軒……”突然猛得倒吸一口涼氣:“該不會就是他吧?”
溫暖不說話,從她從裡把卡片抽回來,上面只有簡單的一句話:ss(陽光女孩,祝你一生幸福)。
方芳芳見她揪着眉,一副百萬家產被人盜了的模樣,突然大叫起來:“還真是趙男神送的?”她一下子跳起來,比種了大樂/透頭獎還亢奮:“天了嚕啊,趙男神壕起來簡直不是人啊?”
辦公室的同事被她的驚叫紛紛驚回了頭。
本來這種揚眉吐氣的場景,溫暖應該好好地虛榮一把的,可今天收到的更多是驚嚇,這會兒還沒緩衝過勁兒來呢。
話畢,八卦淫民們一下子都蜂擁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地打探送花者的真實身份,確認真的是趙玟軒送的之後,個個心裡不是羨慕羨慕就是嫉妒恨。
衆人一致認爲,肯爲女人花錢的有錢人不一定是真愛,但肯爲女人花錢身價卻並不高的大學教授就一定是真愛這女人。
而她們不知道是,趙玟軒的身價可不單單只是一隻叫獸那麼便宜。
“趙玟軒,現在花還能退不?”回到家,溫暖訕笑着對坐在沙發上翻雜誌的壕說。
趙玟軒擡眉看她:“你不喜歡?”
“也不是,就是花這東西吧,跟賭博似的,小賭怡情,這麼大一捧很傷錢的。”她一整天都處在替他肉疼的憂桑境界中呢。
他輕描淡寫地說:“喜歡就行了,現在退了也只能退一半的錢。”
“退一半是一半。”溫暖目光如炬。
趙玟軒故作思索,說:“可是,這樣就憑白虧了一半的錢。”
折騰了半天,最後連個屁都沒撈着不是?
溫暖:“……”於是,她被說服了……
溫暖忍着痛將屋子裡所有紅玫瑰換成了藍玫瑰,又上網百度了玫瑰花的用途,將剩餘的玫瑰做成了玫瑰花蜜、玫瑰餅、玫瑰純露等,還有一些用來泡澡做面膜,總之做到物盡其用。
本來只能供賞玩的東西到了她的手裡,簡直跟萬金油似的,只是每每取下一片嫩藍的花葉子,摧殘一隻只嬌嫩的花骨朵時,她的心都在強烈地顫抖。
就跟自己被凌遲了一樣。
而且藍色妖姬做出來的玫瑰餅顏色就跟黑暗料理似的,讓人不敢輕易嘗試,怕被毒死。
好在趙玟軒成了以身試毒第一人,吃完還非常捧場地給了五星好評:“味道比賣相好很多。”
於是,自信心爆棚的溫暖連夜趕製了很多玫瑰餅,隔天帶去給同事們一飽口福。
當然,一開始都沒有人敢嘗試,在她連連保證趙玟軒吃了這餅之後第二天還活着從牀上準點爬起來之後,衆人這才放下戒備之心。
方芳芳狠狠地咬着幽藍色的餅,囫圇地說:“有你丫這麼刺激人的嗎?你這行爲屬於赤果果地拉仇恨!”唯恐全天下不知道你有個貼心的男朋友似的。
溫暖反詰:“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她現在特別識相地懶得去辯駁自己和趙玟軒的關係了,反正說了也沒人會信。
這邊,敏敏還在盯着玫瑰餅瞧,掙扎在吃與不吃的邊緣,突然擡頭對着正在吃餅的衆人說:“我聽說,市面上的藍色妖姬都是白玫瑰加了染色劑做成的。”
餅吃得不亦樂乎的衆人看着她呆住,一秒後,紛紛開始搶垃圾桶狂吐。
溫暖連忙打電話給趙玟軒:“你趕快去洗胃,玫瑰餅有毒!”
趙玟軒:“什麼有毒?”
“染色劑染色劑……”她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藍色玫瑰是用染色劑染的。”
他卻淡定地說:“放心,這些玫瑰花沒有染色。”
事後才知道,趙玟軒送的這捧藍色妖姬都是從荷蘭空運過來的。
簡直了!
把衆人驚得立馬將她的玫瑰餅洗劫一空,這餅可矜貴着呢,跟吃了能延年益壽返老還童似的。
之後,她作爲回禮,特地去tiffany的專櫃挑了一對袖釦,花了她將近一個月的工資,但跟趙玟軒那花比起來,簡直小巫見大巫。
兩日來,她的心臟一直承受着非人的折磨,現在更是心驚肉跳,用一個醫學專業術語,叫陣發性跳痛。
她把小盒子擺在趙玟軒面前,假裝這裡面裝的只是一枚廉價的螺絲釘:“送你的小禮物。”
趙玟軒用揣度的目光看她。
她催促:“打開來看看”
雖然心疼,但也希望自己的眼光不要太low,能得到認可就不枉費她徒然乾癟的腰包了。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纔打開,一對純銀的袖口,樣式簡約,一點點鑲金邊,卻也是低調的奢華。
他說了聲“謝謝”,隨即就取下襯衣上的袖釦,笑着對溫暖伸出手來:“幫我戴上。”
哎呀呀,有這麼迫不及待嗎?溫暖嘴角不由自主地掛上一抹笑,二話不說就幫他戴上了,這是對她眼光的一種肯定不是?
可她忽略了一點,男女雙方到了交換禮物的階段,這就意味着關係也就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