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億載。百億載的鎮壓!這,這對僅僅不過是千億載壽元的亙古境天驕而言,那卻是長達一成之巨的鎮壓歲月。一個百億載,那絕對更是一個時代的逝去!
榮雨天、阮輕雲,他們二人之所以能夠成爲混元域的年輕長老,成爲哪怕是宗門長老堂中的諸長老都輕易不願招惹的年輕強者。
究其原因,卻是在於他們是兩尊成名於百萬載的年輕恐怖強者。
百萬載!
兩尊以僅僅是百萬載歲月而成就半步不朽的恐怖天驕。
百萬歲月,這在凡俗世界,或許已然是數百上千個帝國的起起落落。是無數箇中小文明的誕生與覆滅。更是萬個輪迴的逝去。
武修世界,尤其是對坐擁着千億壽元的亙古級聖者而言,百萬歲月,那,不過是一個新生幼兒。是一個亙古級聖者中的嬰兒。
因而,能以區區百萬載歲月而成就半步不朽之尊的榮雨天、阮輕雲二人,他們在混元域中,絕對佔據着頂級天才之行列。
如此之天才,時間對他們而言,卻也越發顯得舉足輕重。
百萬載都足以讓榮雨天、阮輕雲這樣兩尊僅僅是位居宗門九級天才第三級——百萬年級天驕成就半步不朽之尊。那,對王旭這樣一般億年級天驕而言,或許,或許不到十萬甚至是數萬載歲月,都能走到同樣高度。
百萬載歲月都尚且不可忽視。那,更別說是一個百億歲月的鎮壓了。
榮雨天、阮輕雲,他們絲毫不懷疑,只要,只要一元劍宗果真將眼前的這尊封帝級天驕鎮壓一個百億歲月。
那,姑且不論少年妖孽往後的成就。但,有一點卻是確信無疑——宗門將徹底失去少年天驕的心。更,更有可能引發其他天驕的恐慌。
畢竟,其他天驕,他們不會更是不可能觸及宗門的高層博弈。他們,只會,更是隻要認定一點——一尊妖孽如王旭一般的恐怖天驕,其待遇都尚且如此。
那,資質遠遠不及少年妖孽的他們,在宗門之中,又能如何!
少年妖孽被鎮壓的後續的深遠而巨大的傷害,這,或許纔是他們意要一元劍宗親手鎮壓王旭這尊妖孽天驕的深層次意圖。
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將心中的震撼壓下的榮、阮二人,他們再次默契十足地交換一個眼神。而後,均感眼前之事超出他們處置權限的他們,立時將信息傳給了身後之人。
“蟯師兄,你,也不相信他們的承諾。是嗎?”感受着整個場面的壓抑氣息,沉思片刻,倒是一手打出眼前局面的王旭,驀然說到。
“是啊!不相信。我,我能夠相信嗎?”終歸是漸漸平復下來的蟯姓師兄,落寞說到。
“當然不能相信。”榮雨天一臉的嚴肅,那嚴肅雙眼中,有着複雜情感閃現。
“蟯師兄,或許,今天也是您的一個機緣。天地法則之下,總是有着那麼一線生機。”看着蟯姓師兄那回復平靜的臉龐,阮輕雲明顯是極大地鬆了口氣,欣喜說到。
“一線生機?”仿若是一個溺水者,驀然間抓住了一道救生繩索,蟯姓師兄一臉的驚喜交集,滿情期待地死死盯着阮輕雲。
身爲曾經的老大哥,蟯姓師兄卻是深知着眼前這兩個已經是一飛沖天的師弟師妹的性子。沒有着一定的把握,以阮輕雲這般的沉穩性子,決然不會如此言語。
“小師弟。那一線生機,十有**是在小師弟身上。”阮輕雲儘管是以一種模棱兩可般的語氣說出。然,蟯姓師兄卻是從中捕捉到了一縷堅定之意。
“亙古道則爲基,不朽意志爲石。輔以七重世界之生生不息之力!”阮輕雲緩緩道出了這樣一句話,一句讓榮雨天爲之失神,一句讓蟯姓師兄頓時呆滯的話。
“亙古道則,不錯。亙古道則爲基,不朽意志爲石。哈哈哈……老天不亡於我……老天不亡於九兒啊……哈哈哈……”
良久的呆滯過後,蟯姓師兄頓時有如是失心瘋一般,手舞足蹈、仰天大笑。那情狀之瘋狂,着實讓乾坤臺之上的數萬修者爲之震顫。
不過,僅僅是剎那功夫,乾坤臺之上,慢慢地從一衆老牌修者口中得知其中真相的諸天驕,卻也頓時理解着蟯姓修者的舉動。
百萬歲月,足足是百萬歲月的等待。
不,確切地說,是百萬歲月的折磨!
九兒!
蟯姓師兄口中的九兒,卻是百萬歲月之前,於那一屆的近萬新進弟子試煉之時,由於突兀而至的滔天殺機,蟯姓師兄以他那絕代之風華,以一己之力,挽救下了一成之數——即是近千尊天驕的性命。
然,事無完美。
他,是以大無畏之心,以絕代之風華挽救着近千尊天驕之命。他的道侶,他一生的最愛,那一個伴隨着他走過了武修五境、尊者四境的最愛,卻是爲那滔天殺機之餘波所傷。
傷——大道之傷!
沉睡。從此,蟯姓師兄的身邊,從此少了一道歡聲笑語,少了一個嘰嘰喳喳。從此,蟯姓師兄的身邊,從此多了一道傷痛欲絕,多了一個鬱鬱寡歡。
等待,更是從此多了個日日夜夜的等待!
百萬歲月,這在亙古級聖者眼中,本不過是眨眼功夫的百萬載歲月。在蟯姓師兄的生命裡,卻是絲毫不亞於是百萬紀元,甚至是百萬劫之無盡歲月!
“你們,過來吧!”
一道聲音。不,是一道蘊含着不朽道則的天地聖音,驟然迴響在乾坤臺的上空。而後,八道貫穿萬千空間的通道出現在王旭、蟯姓師兄、阮輕雲、榮雨天及另外四尊半步人王強者的身後。那通道,更是在出現之際,絲毫不容王旭八人反應,將他們吞沒進去。
“諸位,稍安勿躁。”此時,一尊掌管乾坤臺的天王級強者終於出現在數萬修者面前,“阮長老、榮長老他們,乃是爲宗門首座召喚而去。”
宗門首座!
聞言的數萬修者均是心神一震。首座,能被尊稱首座的,似乎也就只有着宗門九堂八十一峰中的九堂掌權者了。
不朽級大恐怖強者。九堂掌權者,那可無一不是踏足不朽境的大恐怖強者啊!如此境界強者,強如三王強者都輕易無法見到,更別說是他們這般境界門徒了。
聖殿!
掌教至尊、戒律堂首座元鈷蝰、丹堂首座王離風諸強者,一臉平靜之色地看着出現大殿之上的王旭、阮輕雲八人。
他們的目光,更多的是投注於那個小年輕——王旭身上。畢竟,在這一方天地中,似乎也就是這個小年輕,纔是真正的小年輕。他們任何一人,無一不是至少存活百萬載的傢伙。
王旭,這個生命骨骼不過是百二十載的傢伙,或許是凡俗世界也是一方老祖級別。但,在動輒百萬歲月的他們眼中,還真切有如腹中之胎兒。
“混小子,只要你能夠治好九兒,本堂欠你一個人情!”開口說話的,赫然是權掌一宗之戒律的戒律堂首座元鈷蝰。
“小不點。你用點心,把小九的病根兒去了。本王同樣記你一個人情哦!”慵懶地斜靠在座椅之中的大魔王古月嬋,繼而石破天驚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