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五分鐘,安保大叔回來了,此時在他手中多出來一塊木料,這是一個旨在雕琢擺件的四方木料,厚有三寸,長寬三十公分見方,就是一個筆記本電腦的大小,可是,這塊料子的情況很糟糕,它明顯是被人用廢的料子。
這個創作者最開始是想用這個料子雕刻一隻野鶴浮雕擺件,可在木面上,他開始雕琢就出了致命問題;因野鶴的喙嘴非常之長,有十幾公分。
在初雕刻的時候,創作者用刀灌入木料,在剔除部分木料之後,卻劃到了海黃的導管,從而使一條木頭整個裂開而來。這一條恰是仙鶴的喙嘴部分,裂開而來的木料,延伸了版面的大半條,使得野鶴的整個作品幾乎沒有挽救的可能。
習青發現,這塊料子像極了海黃木,除了符合之前所說的三點之外,這木頭周身具有海黃標誌的鬼眼和虎皮紋,料子自然看去就存在一種超乎尋常的美感。
多好的一塊料子,只可惜,被一個不懂雕刻的人浪費了。
“小夥子,喏,你就用這塊料子雕刻吧?你不是說你的雕刻水平可以讓海黃的價值更高嗎?”
蜀黍真的有點怪,這塊料子已是將死之蟲,神仙都難再救。
連孟瑤這個不懂雕刻的都知道他是在強人所難。
孟瑤不悅道:“大叔,你明顯欺負我們啊,你這料子一看就是廢料,這恐怕是稍一用刀,整個木頭都會撕裂。”
孟瑤別說,她的話一針見血。
安保男子道:“所以纔是考驗嗎!方纔這個小夥子說他多麼多麼厲害,難道就這個木頭就沒法雕刻了?要是能行,我就接受你們的建議,帶你們去見大師,可要是不能行,那你們也就只能離開了。”
“當然了,這雖說是一塊廢料,可還價值幾千塊呢。要是你把它全部弄裂了,弄殘了,幾千塊還是要留下的!”男子補充道。
“你這是坑人!”孟瑤不高興了,拉起習青道:“習青,咱們走,咱們可不在這被他當猴子坑。”
孟瑤用力拽,習青卻沒有動,他的目光正掃射着眼前的這塊木頭,似乎有一團火焰在習青眼中熊熊燃起。
“你怎麼了?大哥哥,你該不會犯傻想要試一試吧?你四不四傻?”
習青點頭:“沒錯。”
“你真的傻?”
“不,不是,孟瑤。我是說,我要試一試。”
“可這明顯是騙局,這個木料都這樣了,怎麼可能雕刻出來野鶴擺件?”孟瑤覺得習青真的瘋了。
然而習青淡淡邪笑,然後把自己隨身帶的工具箱打開。一把雕刻刀他在手中這麼嫺熟的一轉,頓時炫出一朵花來,那手法就像是廚神裡邊玩刀的片段,立即讓孟瑤有點不敢小覷。
說真的,孟瑤還是第一次真正意義的看習青雕刻,就這起步姿勢,孟瑤覺得沒個十年功夫,絕對來不了。
安保大叔亦頗覺得這男子不一般,那刀運轉的厲害,非自己所見的常人能及。可他明顯眼界更高,那些江湖騙子,玩弄小伎倆爐火純青,但真正到雕刻立馬現了原形!不堪一擊罷了!
習青接過來那隻慘狀的野鶴,同時,手上傳遞過來木質內部的信息,密集的暖流在木質內流動,習青隨即可以看到一幅關於木質結構紋理的圖片,很悲壯,很慘烈。
習青不得不承認,稍一切錯,這塊木頭就會成爲龜裂開來的碎屑。即使不出錯,這隻野鶴也將不能成行,對於要切削的材料,剔除後保留木料應該的形象。
習青在腦海快速搜索,野鶴因爲這喙嘴要全部踢掉,以此保證木料的壽命,剩下的料子最適宜的恐怕也只能是雛鷹了吧。
雛鷹的尺寸要比野鶴小,在版面上可以發揮,雛鷹展翅,野鶴亮翅,比起後者來,自己的這隻雛鷹更具有意義吧,象徵着希望,象徵着無限的成長。
習青那一秒,似乎牟定了自己要雕刻一隻雛鷹。他的刀已經切向了木料!
“等等…”
安保男子似乎後悔了,叫停了習青。
“怎麼?”
“萬一你雕刻不成,跑了怎麼辦,我想還是你先把錢交給我吧。”男子對着習青道。
孟瑤白眼:“不行,我們給你了,你跑了怎麼辦?”
男子噗地笑了,道:“我這個半老頭子還能跑過你們兩個嗎?總之,先給我兩千塊,否則這木頭你還是別雕了。”
孟瑤表示不行,在那一直搖頭,可習青卻從自己的包裡取出來兩千塊:“大叔,這裡有兩千塊,但我只能先給你一千,要是我雕刻失敗了,剩下的一千我絕對如數給你。”
把錢遞給安保大叔,孟瑤嘴都要撅到了天上,剩下的一千習青送到孟瑤手裡:“孟瑤,這一千你替我保管,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這個錢他拿不走。”
習青眼神中有着一抹流光,那光耀人,孟瑤竟點了點頭,渾然不曉得怎麼就被這深邃的目光吸引。
習青翻刀了,它在接下來的幾分鐘刀始終在木頭裡穿梭,他所雕刻的並非是大家想象中翱翔在天空中的雄鷹,而是雛鷹。這個雕刻件的難度一是規避那條喙嘴可能造成木頭的整體開裂,二是雛鷹的好像鱗片的羽毛的刻畫。
說起來,這種浮雕的擺件,對於習青而言,本身不存在什麼難度。
ps:感謝七七,二念,凋謝、賀氏無寶、天海祥雲的打賞!滿地打滾求收藏!今晚,你就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