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小心!”
魏無忌驚叫出聲!
雖然剛剛纔從琉璃冠珠那裡聽說了,這媚孃的行刺應該只是裝樣子,
但親眼看到媚娘動手了,魏無忌還是發出了關切的呼喊,
同時急忙也施展輕功,朝着魏安帝奔了過去,想要阻撓媚娘。
只是他同魏安帝的距離,即便沒有中間那金甲與玄甲兩股人擋着,
也比媚娘同魏安帝的距離遠的太多,
他輕功就算有當世一流水準,也不可能來得及趕到,更何況他還不是。
心中着急之下,魏無忌的臉上青筋大盛,整個人被表情都有幾分猙獰。
魏安帝被魏無忌的呼喊和神情弄得一怔,
下意識地順着他的視線,轉身朝身後看去。
就見那個素來對他千依百順,柔媚貼心的貴妃,
此時一臉冰霜地朝他飛速靠近,
手中,還拿着一直明晃晃的器物!
“那是什麼?”
魏安帝一時沒看清那是什麼,他只是聞到了貴妃身上,那抹熟悉的幽香。
下一個瞬間,
貴妃如同平日那般,一看見他遍飛撲入懷一般,與他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
只是這擁抱之下,應該有的柔軟與溫度,今天卻沒有,
有的只是胸膛的冰冷與刺痛!
“皇兄!”
魏無忌這次是真的驚了,聲音中都帶着幾分顫抖。
因爲被魏安帝肥胖的身子所遮掩的緣故,
他看不清媚娘到底刺入了什麼的地方,
看起來,似乎像是前胸的心口要害!
可要真是如此,那媚娘就不是在裝樣子,而是真的殺了他皇兄啊!
平日裡,他這個哥哥對他是滿懷猜忌,冷嘲熱諷。
但小的時候,那對他還是非常照顧的,
那時候的兄弟一心同體般的手足情義,他魏無忌永生難忘。
他覺得他哥哥現在只是被奸逆所矇蔽了,
只要他忠貞不二,兩人還能回到曾經那般美好。
他所期待的還沒等發生,難道就要被人給破壞了嗎!
魏無忌在這一刻,恨極了媚娘,恨死了牡丹亭,
但最恨的,還是他自己!
要不是他先中了牡丹亭的計,被媚娘所迷惑,
現在這一切,又怎麼可能會發生?
“jiàn rén!”
在魏無忌心傷之時,就聽魏安帝忽地怒喝一聲,
雙手用力之下,一把就將媚娘給推了出去。
這一下牽引了傷口,魏安帝悶哼一聲,
捂着胸口,腳步踉蹌地朝後倒退了幾步。
“來人啊,護駕啊!”
他聲音有些虛弱無力,
好在剛纔媚娘那一下把在場的人都給鎮住了,整個正陽殿裡是鴉雀無聲,
所以他聲音雖小,倒也是讓每一個人都聽的清楚。
看到魏安帝並沒有死,
數名玄甲白麪的人立時是衝到了近前,將魏安帝護在了當中,
還有一名則是直接上去制住了還要在衝過來的媚娘,用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另有一個精通一些醫術的傢伙,去給魏安帝檢查傷口。
“朕,這是要死了嗎?”
魏安帝之覺得心口好痛好痛。
“……陛下,如果這bǐ shǒu在朝旁偏離兩寸,那就是大羅金仙下凡也是無用。”
那玄甲白麪之人道:“但陛下洪福齊天,有上蒼保佑。”
“如今這傷,雖痛,但只需靜養半年便可痊癒!”
一聽自己並不會死,剛纔還虛弱無力的魏安帝立時是來了精神。
瞪着那聽了侍衛說他不會死之後,一副花容失色,癱坐在地的媚娘道:
“自從有了你,朕其他妃子何曾再去過一次?”
“朕平日待你那般好,你說什麼朕都聽,要什麼朕沒給?”
“明明你現在身子還無半點動靜,以後生的也未必是男孩。”
“但你說希望自己以後生的孩子能當上太子,朕不是也答應了嗎?”
“還早早將孩子的名字想好,連冊立詔書都寫好了。”
“你說,朕到底有哪一點待你不好,你爲什麼要對朕下此毒手?”
“非要治朕於死地?”
面對魏安帝一句句包含疑惑與憤怒的質問,
媚娘慘然一笑,道:“你待我好?”
“要不是我百般討好,千般奉承,什麼都順着你的意思來。”
“你會待我這個,入宮時已經不是清白之身的人,有多好?”
“何況……”
說到這兩個字時,媚娘轉頭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魏無忌一眼,又道:
“你若不死,我真正最愛的魏郎,肯定會被你一再打壓,最後指不定被誰給殺了。”
“爲魏郎的前程,魏郎的安危,我也必須要殺了你了!”
“可惜啊!”
媚娘深深地嘆息了一聲,又把目光轉向了魏安帝:“老天沒有憐憫我。”
“沒能讓我一刀殺了你!我恨,我好恨啊!”
“沒有那兩寸,從今以後我便可以繼續和魏郎在一起了。”
“爲什麼只差了兩寸,爲什麼啊?!”
媚孃的神情落寞而激動,顯然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最後再一次哀嘆後,她面露歉意,眼中充滿愛意的地看向了魏無忌:
“魏郎!”
只是兩個字,但裡面包含的卻有很多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媚兒有負你的囑託,沒能幫你在今晚殺了這狗皇帝。”
“是媚兒對不住你,希望你不要怨我。”
這話一出,除了魏無忌自己之外,其他人全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好多不知內情的人,此時也才都縷清了關係。
原來曾經在坊間流傳的,
說是皇帝橫刀奪愛,搶了魏將軍那未過門媳婦的事情,全都是真的啊。
而今晚貴妃刺殺皇帝的行爲,竟然都是魏將軍所策劃的,
爲的是想要殺兄奪妻,甚至是想要連皇位也一起都搶走!
這兩兄弟,原來都是這種人嗎?
宮女和宦官們的臉上都露出了惶恐的神情來,
不管今晚之後,是魏將軍做了皇帝,還是魏安帝繼續把持朝政,
如此宮廷醜聞,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既然聽見了,
朝廷爲了臉面,肯定會將他們全都殺人滅口!
想到此處有的人已經是要腳底抹油開溜了,
即便他們也都清楚,身處這皇宮大內,又不會武功,想要走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爲了活命,哪怕不可能也要拼上一拼,至少比等死要強。
他們這邊各懷心思,身穿玄甲的那些人,因爲帶着白色面具看不清,
所以不清楚此時是一個什麼狀態,
金甲侍衛們,倒是沒人想跑,但一個個都是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來,
要說皇帝會做出那些事情來,他們信,
但要說魏將軍是這樣的人,他們一萬個不信!
而魏無忌的反應也加深了他們的這個信念,
就見媚孃的話音剛落,魏無忌就冷冷道:
“我讓你去刺殺皇兄?”
“哈哈,開玩笑!我對皇兄,敬愛有加,天地可鑑!”
“媚娘,你就別在那裡惺惺作態,挑撥離間了。”
“你們牡丹亭的打算,我已經全都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