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的夜裡。
五彩斑斕的車流在高架橋上緩緩遊動，尋找出口。
連日來的無果沒讓方年有多失望。
從一開始方年就有這個心裡準備，看着落地窗外一覽無餘的申城夜晚魅力。
他忽然想起自己對李安南說過那些關於城市，關於清晨與日暮白霜漫道的話。
不自然的抹了抹鼻子，咕噥一句：“所以，多麼好的生活啊。”
“……”
這天方年睡得比較晚。
次日還是較早的起牀，早餐後叫了酒店的車。
出門去了幾家比較有名的室內設計裝修事務所。
經過一番溝通後，方年確定了設計事務所。
然後坐上事務所的車子去了楊浦那套房子。
小區內的綠化很不錯，稱得上是有山有水，空氣新鮮，比較安靜。
到小區停車場登記業主信息後入了內。
“方先生，您這套房子是什麼時候買的？”
走在小區內，設計師主動挑起話題。
“我聽說這個小區的房子最近漲價比較快。”
方年好奇問了句：“買了有一段時間了，現在這個小區房價多少？”
“好一點的戶型破了兩萬。”設計師回答道。
“年初的時候，很多小區都推出廣告說，買到就是賺到，當時大家以爲房價還要跌，沒想到四五月份就瘋漲了起來。”
“連二手房都是一天一個價。”
等走進方年買的房子後，設計師咂咂嘴：“這麼大的戶型，現在買最少要兩萬二。”
方年笑笑沒說話。
這個時候申城的房子基本上都是買到就是賺到，當然，豪宅另說，豪宅屬於死撐着也不會過分降價賣的類型。
比如方年看過的那個世茂五號樓，在3萬2每平的房價時，可選擇餘地不大。
現在大家漲，它也在漲，但至今沒破五萬。
其實沒什麼投資價值。
至於居住價值的話，那個地方對方年來說，不高……
本來設計師是想看着平面圖先說設計方案。
但方年不想這麼囉囉嗦嗦麻煩好幾遍，直接是實地看，實地確定方案。
設計師轉了一遍後，道：“方先生，您這個房子的實用面積差不多是132平，四房兩廳，南北通透，整體上很好設計，不需要敲牆。”
“您先說說您對這些房間的用途吧。”
方年道：“最大那間用作主臥，其它三間留一間用作客臥，一間讓它空着，最後那間做書房。”
“比較重點的地方是兩個洗手間。”
“主臥那個洗手間面積還行，我希望裡面放一個浴缸。”
“……”
其實方年的居住要求不高。
但畢竟有三年多的時間會住在這間房子裡面，所以該舒適的地方，是不會節省的。
之所以選定這家設計所，是因爲他們現在就開始推出類似於‘全屋定製’的概念，並且於方年而言，性價比還不錯。
設計師當即打開電腦，開始給方年介紹自己的一些方案構思。
“……”
也就差不多十來分鐘。
方年又跟着回了他們的公司，挑選喜歡的裝修風格，與不同的傢俱。
雖然已經儘可能的減少了中間流程，但這件事情從接單到出設計方案，是會需要大約三個工作日的樣子。
“今天時間也不早了，我明天再來。”
四點鐘，方年便離開了這個設計所。
本來方年這麼年輕，不是很容易被重視，但奔馳開路，按約預付10%的設計費用，一切都不是問題。
開門做生意，誰會跟錢過不去？
再說，有的人就是面嫩，看起來年輕了一點，可能已經是工薪族也說不定。
雖然方年那麼青春洋溢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個沒畢業的高中生或者頂多上大學。
…………
…………
當天晚上，方年接到了關秋荷的電話。
上次聯絡還是上週四的晚上，就是把方年從午睡中叫醒的那個。
電話接通後，關秋荷笑呵呵的問：“在申城待得怎麼樣，有沒有覺得比鵬城涼快一些。”
方年回答道：“沒什麼兩樣。”
關秋荷問：“這幾天忙什麼呢？”
方年笑道：“提前給家裡旅遊踩點，差不多把申城都走遍了。”
“真有閒心。”關秋荷咂咂嘴，“房子開始請人裝修了嗎？”
方年嗯了聲。
“……”
聊了會閒話後，關秋荷提起了正事：“你表哥林南昨天入職了公司，幹勁很足，不是很敢主動。”
“據我觀察，新員工一般剛入職時都會這樣。”
“公司目前是草創階段，也沒什麼影響。”
方年嗯了聲，打趣道：“這點小事不值得你一個總經理關注的。”
林南昨天就跟方年說過了。
特地感謝方年的推薦，講說‘貪好玩’公司的氛圍比想象中的要好云云，言語中幹勁十足。
接着方年又說：“說說遊戲的運營情況吧，我這幾天都沒關心。”
聞言，關秋荷笑了起來：“好。”
“遊戲的流量增長還在穩步增長中，在比較大的範圍內火了起來。”
“註冊用戶在今天剛剛突破了五十萬，日均流水目前大約是十萬。”
方年嚯了一嗓子：“沒有如想象中的進入平緩增長期，看來推廣的效果比想象中的更好一點。”
“下個月放暑假，流量會達到一個高峰，到時候看看流水會不會漲上去。”
關秋荷嗯了聲：“運營官的分析也是這樣。”
“據說根據業內比較通用的數據統計模式，目前的付費率佔比較低，一般來說，平均每個註冊用戶月貢獻流水應該會在10元左右。
比較優秀的遊戲，會達到15元。
公司內部正在分析付費數據方面的問題。”
方年卻道：“這個事情不能着急，我知道現在的運營成本還是高於日流水產出，但從數據的增長率來看，很快就會迎來高爆發期。”
“另外付費比例跟現在的付費手段不那麼豐富有關，慢慢會好起來的。”
總之，這個電話全是好消息。
關秋荷決定在這週五投放新一輪的軟文廣告與站內問卷調查。
過去的幾個工作日裡，關秋荷也在公司內部集思廣益。
主要集中點在如何更好的利用網絡，將遊戲推送給目標用戶。
也有些收上來的小點子能用上。
儘管按照目前的日均數據，月流水也就三百萬的規模，遠比期待值要低。
按關秋荷說的一般情況，平均日流水也應該在十五萬以上。
不說比起日後幾乎人盡皆知的貪玩藍月，但連13年的烈焰都比不上，就有點離譜了。
人家上線三個月不到，月流水就過千萬了。
同樣也是頁遊，而且很快達到了一個巔峰值，日流水突破千萬大關。
而目前‘貪好玩’的平均日運營投入：包括廣告費用、渠道費用、人力成本等在內，是要高出日流水不少的。
也就是說，截止至目前爲止，‘貪好玩’還處於燒錢階段。
但已經慢慢能看到曙光了。
預計日流水過二十萬，算上前期的投入在內，算是收支平衡。
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同樣的日流水二十萬，收入就會超過支出，實現營利。
要是能在年底的時候達到巔峰日流水千萬級別的話，那說明這次的抄作業結果很不錯。
不過這是個夢想。
在成立公司之後，方年進行過一次分析，認爲按照目前的遊戲市場，‘貪好玩傳奇’這個作業抄得比較好的情況下，應該能到巔峰月流水過五千萬。
總流水可能會在兩三億左右。
就是不知道運營收入會有多少……
…………
…………
次日下午，方年叫了車去事務所。
這次比較‘簡樸’，只是個出租車，打車費用不到40元。
設計的進展比想象中的要順利一些。
到設計所後，方年就看到了設計初稿，還是比較滿意的。
因爲方年選用的是簡約風格，難度不是很高。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裡，方年都在選取裝飾材料和不同的傢俱，也沒費太多的事情。
因爲方年要的東西暫時不多。
他是希望能在未來慢慢添置。
多一份成就感之類的可能。
“方先生，那按照現在的進度，已經可以進入裝修了，您看看還有其它的問題嗎？”
方年搖頭。
“……”
然後就是籤合同、預付款、給裝修鑰匙。
跟想象中的差不多，設計費加上裝修費用，預算是不到十五萬。
付全額的設計費和30%的裝修預付款。
方年付了個整數，六萬……
……出了門，方年沒着急回酒店。
剛好不遠處就是陸家嘴中心綠地，尋思反正也沒什麼事情，就去走了走。
半下午的，公園裡面老頭老太太還不少。
方年走得不快，也沒什麼目的，瞅了瞅人工湖，看了看潁川小築，看着幾個小老頭打了會太極。
最後從西門出去，準備從陸家嘴坐地鐵回酒店。
這裡是申城的中心地帶，不管什麼時候都不少人，方年混跡在人羣中，朝着地鐵進站口走去。
“女士你好，公益宣傳瞭解一下，謝謝。”
路上有人在發宣傳冊，聲音好像有點耳熟。
方年：“？”
還沒等望過去，聲音第二次響起：“先生你好，公益宣傳瞭解一下，謝謝。”
然後一張宣傳冊遞到了方年身前。
方年頓住腳步，望過去。
一個套着公益組織馬甲，戴着遮陽帽，頭髮束攏在腦後紮成馬尾的年輕女孩映入眼簾。
額頭微微浸汗，眼睛乾淨清澈透亮。
嘴角微微笑着，手上舉着一張宣傳冊遞向自己。
方年忽然露了個笑臉：“謝謝。”
順手接過宣傳冊，目光深處盡是喜悅。
驀然回首，陸薇語就這麼出現在他的眼前。
有那麼一瞬間，方年想衝上去抱住陸薇語，講說你怎麼要今天才在這裡，害我找了好久。
再說一句，陸薇語，你跑不掉了之類的話……
這個偶像劇常見畫面僅在方年的腦子裡面轉了一圈，就被揮之腦後。
方年裝作看宣傳冊的樣子，心裡苦思搭訕的辦法。
未幾，方年臉上帶着一點點好奇，望向陸薇語，語氣有點靦腆的道：“你好，方便問問，你，這是在給公益做宣傳嗎？”
話說出口後，方年又慌忙補充了一句。
“啊，我看這個是失學兒童的公益宣傳冊，所以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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