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換下來,正在睡夢中的人們被驚醒,利索地翻身從牀上跳起來,邊拿武器邊往外跑,臉色茫然而恐慌。
“轟轟轟……”
樓頂高射速機槍在掃射,周圍也有人在射擊,子彈從頭頂穿過,把兩側樓房的玻璃都給打爆,流彈擦牆彈飛,到處都是火花。
整個臨時營地,幾乎被掀翻了天。
幾名反應快的倖存者離開脆弱的帳篷區,躲在堅固的掩體後面,心中一沉。
放眼望去,能看見明亮的日光下,附近的樓宇間隙似乎有什麼龐大的東西在飛翔。
黑壓壓的得有一大片,刺耳的嘶鳴聲交織着,像是某種鳥在叫。
不僅地面有,天上也來了……會飛的怪物?
它們果然趁着人最疲倦、虛弱的時候,過來襲擊了。
經過長達十二個小時的持續鏖戰,無論覺醒者還是普通士兵,都身心俱憊,精神狀態差的不可想象。
他們很難入睡,睡着了也會噩夢連連,有一小部分普通人近乎接近了崩潰的邊緣。
王徒在收到譚雅彙報的同時,已經看到一隻只黑影從七樓落地窗前掠過,利劍般撲向人羣。
“血鴉,低級寄生獸,羣體性禽種……”基地第一時間給予普及。
“陸空協同作戰,這他媽……是寄生獸?”王徒沒忍住說了句髒話,一邊聽基地傳遞關於空中血鴉的介紹,一邊皺着眉頭,從單間來到前進指揮所。
推開門,裡面完全炸了窩。
內憂外患……地下的怪物趁勢攻來,天空的飛行怪物緊隨而至,商場外的喪屍洪流更是一直在向防禦圈衝擊,局勢變得無比兇險。
而且,周圍空曠,道路四通八達,軍隊守在這裡,沒有絲毫的優勢。
接下來……必是一場硬仗。
每名管理層的對講機都在響動,各分隊求救的喊叫聲連續不斷。
星火鎮從組建以來,還是首次遇到這種情況,頓起騷亂。
一張張面孔上掛滿緊張,人們驚慌失措,氣氛變得十分壓抑。
“長官來了。”
“快看,長官到了。”
“恩,等候長官指示。”
有人看到了出現在門口的王徒,連忙湊過去,剛剛低落下去的情緒迅速調整了回來。
在星火鎮的倖存者們眼裡,王徒是不可替代的主心骨,是安心的象徵,只要他在,任何問題便都不再是問題。
王徒表情古波不驚,目不斜視地走向指揮桌……迎着他的人羣散向兩邊,留出道路。
等他走過去了,才一窩蜂地跟過去。
軍團的營級指揮員,保障隊、醫療隊、施工隊等代表倖存者力量的管理層,共計十餘人,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在最高指揮官身上,靜靜地等候命令。
窗外,樓下,激戰正酣。
鼻邊,耳畔,摻着血腥味的聲勢撩動神經。
王徒點燃一根菸,抽了一口,透過寡淡的煙霧看向衆人,雙眸一片冷峻,聲音沙啞。
“不撤……打。”
“所有管理層,去往你們各自的分隊,領着你們的人,配合軍團,發揮你們應有的作用。”
“軍團,全力開火,無論喪屍,還是寄生獸,膽敢接近防線……格殺勿論!”
充滿殺機的命令接連下達,傳蕩在空曠的前進指揮所,也通過對講機,傳進正在一線指揮的指揮員們耳中。
這是王徒慎重思考後做出的決定。
戰爭對於基地而言,是促進發展最爲迅速的捷徑,也許別的倖存者勢力並不希望陷入這種永無止境的爭鬥,但王徒不會拒絕。
他算不清,這個世界上究竟有多少人類被感染成了喪屍,又有多少其他物種成爲了寄生獸。那是一個不敢細算的數量,沉甸甸的印在心底,創造壓力,也激發動力。
因此,在此時繼續死掉一些人,也並不是很重要了。
手中掌握着資源,實力得到擴張,人的野心便會隨着得到的東西進一步膨脹。
王徒的野心來自於基地,以及,數量接近兩千,武裝着坦克和恐怖機器人的紅警軍團。
末世中走來的人,對於生和死看得很重,他們曾經吃遍了這顆星球上一切可以擺上餐桌的物種,所以不希望自己被喪屍或寄生獸吞進肚子裡。
生命的概念,並不難理解,換位思考後,最能感同身受。
其實,伴隨基地最初踏上矮山時,王徒的想法僅僅是把所在的那點範圍打造成放心的鋼鐵堡壘,將末世無處不在的危機隔絕在外。
而現在,星火鎮在風雨中成立了,老老少少的幾千人聚集在一起,爲了簡單的目標忙忙碌碌,他們慶幸能得到兵強馬壯的軍隊的保護,也願意勤勞地去建設這片屬於人類的“綠洲”。
站在最高處,王徒能認識到自己的責任——擴張軍隊、發展科技、創造食物、拯救有用的人……並使星火鎮不在連綿的戰爭中傾覆消亡。
指揮官默默抽完了煙,走到窗前俯瞰戰場,將筆挺寬實的後背留給衆人。
軍團的戰鬥力,倖存者們有目共睹,他們承擔戰場保障任務……但與直面敵方的士兵相比,存在的風險僅有五成不到。
這是一個由屍體和鮮血搭設的舞臺,每個人都應登上臺去,在這個不再屬於人類的世界上,盡情展示自己的表演。
沒有人質疑,也沒有人再懼怕,所有人整齊地呆愣了片刻後,才啪地站直敬禮。
密集的腳步聲離去了。
等管理層全走光了,王徒猛地轉過身,神色興奮,招呼一名衛兵。
“快,把我在商城買的狙擊槍拿過來……”
兩分鐘後,一席黑色戰鬥服,戴着軍用手套的王徒出現在七樓某個有飄窗的窗口處,手裡端着一把造型霸氣的狙擊步槍。
【US600狙擊步槍,全長1200mm,彈匣容量 5發,槍重 5.8kg,變倍式3.5-10×40mm Vzz I瞄準鏡】
來自紅警商城……時空研究院的產物,售價是3500功勳。
身爲指揮官,雖然不必身先士卒,但王徒仍是覺得手裡癢癢,一線就不去了,待在這裡搞搞狙擊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