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喝點,我不回去了,他讓我留在別墅過夜,我住在一樓的客房,現在已經進屋了,也鎖好了門。”我絮絮叨叨的跟狐狸交待着,本沒必要的交待,突然覺得自己很煩人。
狐狸那頭卻只是短短的一個字:“哦!”
就這樣而已嗎,就這樣,他掛了線。
我心裡空落落的,失眠了,趴在窗臺上看着外面寂靜無聲,大得異常冷清的院子,遠處,有人放煙花,煙花零星地在夜空裡綻放,開出一朵並不絢麗的花來。
‘叩叩’
突然有人敲門,房山別墅只有我和他,誰敲門,用腳指頭都能想到。
我心裡一縮,順手撈了把被子捂住嘴巴,故意悶聲悶氣的問:“葉先生有事嗎,我已睡下了。”
一會兒,葉顯的聲音沉沉遞進來:“別裝,起來。”
“……”
他似乎有些不耐煩了,再度敲了一下。
沒辦法了,只能起牀打開門出去,硬着頭皮把門給開了一條縫:“葉……。”
淋浴後的葉顯穿着件大開領白色浴袍,領口敞開,露出一大片古銅色的胸肌,頭髮還有些溼露露,身上好聞的淋浴露浮在鼻息前,我只開了一小縫門,這暗示很明顯了吧,有事門外說,說完了咱各回各屋。
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才叫了一個‘葉’字,我就被葉顯一把揪住手腕給拉了出去:“睡不着的時候我喜歡叫按摩師來家裡,今天晚上時間太晚,你代勞。”
“按摩?”
“嗯。”
大手放開我,自先走到客廳裡,只開了一盞歐式復古壁燈,在沙發上面朝下趴着,聲音有些悶:“過來,還愣着做什麼?”
“可我……不會。”我拘束地交差着五指,走是走過去了,可是看着那把已經佔據了整個沙發的修長身軀,下半截浴袍往上縮了些,露出一大截緊實的小腿來。
怎麼下手?
“慢慢來,先按照你自己的理解方式做。”葉顯把雙臂枕在下巴上,側臉看向我,光線太暗,一半側臉被光影勾勒出好看陽剛的線條。
“……”
我所能理解的方式,那就是伸手在他肩膀上捏兩下這樣,希望能敷衍過去。
彎着腰,小心滴下手,他的肩膀很厚,我一手根本就握不下,只能祥裝捏着……
“你知道有一種心理學叫肌膚碰觸治療法嗎?”葉顯揚起眼睛,看着我問。
“呃,沒聽說過。”
“其實心理學和社會學一樣,都是人生中必不可少的部份。”“這種肌膚碰觸治療法,對彼此之間盡一步接近距離很重要。”
“哦!所以呢?”
“你不覺得嗎,我們認識多久了,可在我的面前時,你總是怯懦和不由自主的收斂,你不敢靠近我,也不敢讓我靠近,爲什麼,是因爲我的身份背景?所以我覺得這個肌膚碰觸治療法用在你我身上很合適。”
我有懵,他說這麼多究竟是爲什麼,只是想我幫他按摩找個更合理的藉口?
他突然開口:“可以用力一點嗎?”
我恍神了,急忙加大了力道,誰想到因爲在旅館裡已經忙了一天,有些疲累的原因,此時幫他捏着肩膀又緊張的弓着腰,所以聽到他命令我加大力道,自然是加得急,一不留神就拿出了自己最生猛的那一面,哧啦一下,捏着肩膀的手因爲力道太大了,反而一滑,沒捏到肉,而是把他的肩膀上的袍子給揪了起來。
滿頭黑線,這一揪,有點像我要提他起來似的,這個手法他到是對我用過……
葉顯轉身側過來,因爲浴袍都被我扯得有部份堆積到肩膀上的原因,胸前那個領子反到開得很大了,幾乎露出了三分之二的胸脯,而他轉過來後,我連抱歉之類的話都還沒開口說出來,就被他眼底那抹暗金陰鷲給嚇得噎住。
同時兩腿一軟,側過身的葉顯速度驚人的一下子擡起上半身,就將我整個拉得跌倒在他的懷中,胸膛貼在他……光着的胸膛上,臉對臉,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脣角上有一抹邪笑掠過:“如果你偏要這麼主動,我也不介意今天晚上就……。”
“不,葉先生,你誤會了,我只是……”
“別掃興。
”
“葉先生……。”
身子一翻,我已被他壓到身下,轟的一下,我大腦瞬間變得空白一片,眼看着他的眼眸裡跳動着影影綽綽的光點,好看的面部漸漸放大,薄脣上的笑意邪惡得令我顫抖。
眼看着就要吻下來了,我下意識裡急忙擡手,一把緊緊捂住他的嘴,另一手緊緊抵着他的胸膛:“葉先生,你清醒一點,這是犯法的。”
“犯法,好像是你主動的,分明是你扯了我的浴袍。”
“我沒有,只是手滑。”
“哧……。”葉顯冷笑一記,就在這抹笑意收聚之時,他慢慢吞吞地從我身上爬了起來,修長的指尖整理着浴袍,漫不經心的丟出一句:“我不喜歡勉強,下次別再手滑。”
話完,起身往樓梯的方向走去了。
我怔。
他是情場高手,又豈會不知道我剛纔那一下是真手滑還是不小心而爲之?
但終歸還是被嚇得手腳有些發軟,心臟差一點就要從嗓子眼兒裡跳出來了,就在我渾身無力的從沙發上坐起來時,餘光裡彷彿看到院子裡伸到窗子前的樹枝倏地一顫。
急忙扭頭看過去,像是看到夜空裡一抹白色的身影眨眼之間一閃而逝了。
誰在哪兒?
……
隔天早晨揚碩來接葉顯上班,氣氛不對,也許只是我自己一個人覺得氣氛不對,因爲頭一天晚上葉顯的所做所爲,我有些難堪,有些不敢直視他。
楊碩帶來了千食齋的早餐,在廚房裡和我拿碗筷的時候,悄悄問我:“呃,可兒,昨天晚上沒事吧?”
“沒事。”
“真的?”
“你以爲會出什麼事?”
“算了。”楊碩有些敷衍地笑着:“沒事那更好了,快點吃早餐,一會兒我送了葉總去公司後,再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不想吃,現在就走。”
“……”
楊碩沒再說話,但他剛纔問我的話,很明顯話裡有話,就好像他知道昨天晚上應該發生點什麼事,那才叫正常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