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禮服的任微故意無視我的表情走到洗手檯前照着鏡子補妝:“可兒,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可我不再乎,我要的只是結果,而在我和葉顯的這場追逐戲碼中,絕對不會是我任微輸,所以爲了得到他,我用什麼方法又有什麼關係。”
“可是你知道,葉顯他閱人無數,就算……你得到了他又如何,他心裡沒你的話,最後受傷的人還是你自己。”我喉頭苦澀,心裡卻五味陣雜。
“走一步算一步,再說了,我又沒有想要得到他的心,這麼優秀的男人,他的心裡只有自己,我又何必癡心妄想。”任微看着鏡子裡怔忡在原地的我,眼睛微微一揚,似是掠過一抹不經意的笑。
就那樣轉過身來看着我:“怎麼可兒,你不幫我?”
“……”
“我只需要你把他引到三樓的房間裡就可以。”任微走到我面前來,雙手扶在我肩上,她穿了纖細的高跟鞋,立刻高出我大半個頭,就那樣眼裡帶些祈求的看着我:“行嗎,我可是你最好的姐妹,你不會眼睜睜看着我天天爲情而苦吧?”她把我手裡的藥拿了過去,淡淡一笑:“放心,我又不會吃了你的葉先生,只是跟他上牀而已,到了他也不吃虧,你說是不是?”
我竟無言以對。
就在這時候外面有人敲門,任微急急將藥包往手袋裡一塞:“可兒,記住了,把他引到308房,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的,別讓我失望。”幾乎是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又響起了敲門聲。
任微放開我的,走過去打開門出去了,之後便有兩個女人進來洗手。
我頭痛欲裂地出去,就見鋪着澳洲羊毛地毯的走道上,任微已經走向電梯那頭去了,而她在進電梯後,還向傻站在原地的我打了個手示,示意我加油。
靠,真想罵娘。
站在二樓鐵藝扶手圍欄處,看着一樓大廳裡衆多商界精英杯光交措,個個衣着華麗在柔和的音樂裡輕輕點頭微笑,淺啜着紅酒,三三兩兩小聲聊着什麼,當然,他們的話
題就算聽到了也聽不懂。
我腳疼,受任微的慫恿穿上了那件包領無袖的黑色小禮裙,還穿了一雙半高跟單鞋,現在我不僅頭疼腳也疼,怎麼才能阻止任微繼續這個荒唐的計劃呢?
反正二樓也很少有人上來,索性把鞋子甩到一邊站在地毯上,頓時整個身心的煩燥感立刻減了許多。
而我趴在圍攔上掃視了一圈,居然沒有找到酒宴的主人葉顯,當然,此時的我並不知道其實自己要找的人就站在身後不足一米處,我從女洗手間這邊出來沒多久,葉顯就已經從男洗手間裡出來。
然後他站在那裡,看着我……甩掉鞋子,趴在圍欄上找他,並且身子往前傾斜而讓裙子上移,露出一大截腿來……
所以當我冷不丁從身邊巨大的漓金柱上反光裡看到身後那一抹高大的身影,他就那樣冷冷地負手而立看着我時,我更想罵娘了。
一個個都是奇葩。
“咳。”葉顯有意輕咳一聲。
而我在僵硬着想要轉過身去跟他打招呼之時,身子轉了一半,他已經往前走了兩步走到我面前來,就那樣驀地湊近我的耳朵,眼裡波光微動,聲音淡淡似魔音的低語一句:“裙子太短了。”
“……”
我石化當場,葉顯卻無風無雨地目光掠向遠處,走了。
這時候,我纔在無意之中擡眼看到三樓上投下來的一抹怨氣沖天的目光,任微就站在那裡,她拼命的向我打着手式,最後一個動作居然是瞪着眼睛在自己脖子上橫拉了一下,表示如果我不幫這個忙,那她會殺了我。
好吧,瞬間友情的力量佔了上風,我也知道如果葉顯這一下樓和那些賓客們在一起後,那我想要再抓到機會跟他說話恐怕更難了,於是來不及多想就衝口而出。
“葉先生請等一等。”
走出大約兩二米多的葉顯驀地停下腳步,轉身,不言語,臉上沒有太多表情,深遂的目光裡波光一點,等着我。
“葉先生,可以耽誤你幾
分鐘聊一下嗎?”他的目光讓我很不自在,這種感覺源於他說我的裙子太短,的確是太短,這條裙子完全是任微的風格,但我無處可藏的時候,反而只能硬着頭皮裝做一臉坦然的樣子,站直,挺背。
“哦?”葉顯冷俊的臉上神情微動:“很難得,你居然會主動想要跟我聊一聊,不過,如果是關於契約的事,我提醒你不必再浪費口舌了。”
“不是那個……。”
哪是那個?我自己都噎住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這時候反而到寧願被任微殺死也不願意跟葉顯說出那句‘不如去三樓房間裡聊’那樣的話。
要瘋了。
我開始手足無措,但還要強力鎮定着,原來自己一點勾引男人的天賦都沒有,誰想在這時候葉顯站定側了一半的身子反而整個轉向我,邁步向我走了過來,他的脣角上似是勾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你在……臉紅嗎?”
天!
就在這時候一樓一片現世安穩的環境裡突然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像是發生了什麼意外之事,到是謝天謝地這救了我,讓我和葉顯之間這種很尷尬的氣氛得以緩解。
我們兩都同時朝一樓看下去。
看到一道欣長的身影正從大廳門口進來,西裝革履,外套繫了一扣,內裡白襯衫慵懶又不失高雅開了兩扣,露出半把凌冽的鎖骨,那把黑髮束整齊束在腦後,眉眼和脣角之間銜着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那種與生俱來的矜冷高貴感讓再場的女人們全都看傻了眼,再加上那雙藍色如冰魄水霧一般的眼睛,大概都覺得是中歐來的皇室貴族之類的。
總之,狐狸無論站在什麼地方,他的美都有些過份。
而我卻有點蒙,尤其是在他站定後,那雙藍眼睛多麼霸凜又優雅地就那樣微微上揚掃到我這邊來時,我很難自控的心裡動了一下,怪不得我,怪只怪狐狸精……媚惑人已無形,在我們相處的這些日日夜夜裡,我做爲一個人類如今還能保持大腦清醒,已經算是不錯了,我覺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