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劍聽了一愣,這個從何說起啊?
於是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哥您想知道什麼?”
“就說說他平時都幹些什麼吧!”趙正鋒道。
關劍看着他那漠然的側臉,眼角一跳,暗自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傢伙……胃口這麼大?
不過,此刻他的小命被對方捏在手裡,能拒絕麼?
不能!
你說什麼?
義氣?
那是什麼東西?
雖然同樣是姓關,咱可跟關二爺八竿子打不到邊好不好!
於是,一心只想保命的關劍立馬把楊老三的八輩子祖宗賣了個乾乾淨淨,甚至還越說越起勁,就連楊老三喜歡給某某洗浴中心的某某紅牌舔腳趾頭的事都說了出來。
那模樣,巴不得趙正鋒立馬跟楊老三掐起來。
楊老三可比自己狠多了,如果他能夠弄死趙正鋒最好不過了,反過來趙正鋒弄死楊老三,他也沒什麼損失。
反正他狐朋狗友多的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他老婆就打了電話過來,趙正鋒帶着他往山下走去。
在山路口停着閆嵐的那輛白色Q5,回頭足足開了十五分鐘,纔到了指定的地點龍婆山下。
關劍才知道趙正鋒竟然把自己綁出了江寧地面,想到自己差點就要被埋在那個荒涼的地方,甚至連個燒紙的人都沒有,就算以後有可能被警方找到,恐怕也只有給自己撿骨頭了。
想着這點,他的心就止不住的一陣陣後怕。
後怕之餘就是對趙正鋒深深的恐懼,甚至主動出主意讓趙正鋒在車裡等着,自己去老婆車裡把錢拿過來,這樣趙正鋒就免了在自己老婆面前曝光的機會。
趙正鋒對於他的建議倒是沒意見,只是這番詭異的交錢場景,搞得關劍的老婆竟然懷疑關劍是不是在販毒。
好在關劍在老婆面前一向說一不二,呵斥了幾句之後,他老婆也不敢再說。
當然,趙正鋒根本不知道這個小插曲。
等關劍把那個裝滿了鈔票的旅行袋塞了進來後,他就先離開了龍婆山,往江寧市區趕去……
……
合豐,是江寧郊區城鄉結合部的一個小村。
這裡已經遠遠的偏離了市區,跟市區的繁華完全是兩個模樣。
一到了晚上就靜悄悄的,就連路燈都顯得那般微弱無力。
但是在村裡那間略顯破敗的祠廟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裡面足足圍了上百個人,圍着一張斯諾克的球桌大聲吆喝着,桌子裡兩個人,一個忙着發牌,一個忙着數錢。
沒錯,這是一家地下賭場。
而楊老三,則坐在距離賭場五十米外的車子裡,身邊放着一個大包包,不時的有人過來敲一下窗,給他一沓鈔票,或者從他手裡拿走一沓鈔票。
他在這家賭場佔了一個股份。
然而,賭場裡大大小小的股份有二十多個,哪怕每天抽的水都有二三十萬之巨,但是扣除七七八八之後,分到他手裡的也不過幾千塊。
就這幾千塊,給下面跑腿望風的馬仔都不夠。
楊老三這個人就有這點好,對手下的小弟們很大方,所以小弟們也願意爲他賣命。
雖然分紅不多,但是他卻撈到了場子裡最有油水的一條財路,那就是放碼。
放一萬出九千五,這邊出了哪邊回,一天循環下來,所產生的利潤甚至超過了在場子裡拿大頭的那一位。
這段時間的楊老三真的是數錢數到手抽筋,做夢都會笑醒。
十點多鐘,正是場子裡廝殺得最激烈的時刻,拿錢還錢的人絡繹不絕,一切都有他最信任的馬仔跑腿,而他只需躲在這個安全的地方做做賬。
好不容易空了下來歇口氣,楊老三點了支菸,剛準備捻開CD聽會歌。
突然,一陣刺耳的警笛聲響徹夜空,楊老三頓時一呆。
場裡場外有了霎那的死靜,下一秒,轟的一聲,如同炸了鍋般,所有人奪路而逃。
楊老三毫不猶豫的扔掉菸屁股,迅速的啓動車子,一轟油門,如同兔子一般躥了出去。
至於手下們,根本不用管。
既然吃這碗飯,就得有點覺悟,關鍵時刻各掃門前雪,跑得了一個是一個。
衝出了村中大道,轉上大馬路的時候,楊老三又開了一段路,才稍微鬆了口氣,車速慢慢的降了下來,漸漸的覺得有點不對勁。
沒接到通知說上面有檢查團來啊?
至於本土的那些,根本就不用考慮。
於是,楊老三把車停在了路邊,決定看看情況再說。
萬一是對手的惡作劇,那這個烏龍就鬧大了。
他剛停下來,後面就有一輛白色的車迅速超了過來,剎停在他車子的前面。然後就看到一個身穿保安制服的男人從車裡走了下來。
怎麼是他?
楊老三愕然中……
來人走到了他的車子旁,用袖子一包拳頭,對着車窗轟了過來。
砰——
玻璃窗被轟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