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霞,我先去衝一把,全身是汗。”
張筱摸摸後媽的臉,小霞叫的那順口,連他自己聽着都感覺曖昧到了極點,佩服自己的多情天生嘆息自己妄爲人子,卻又被一種極度興奮的神經弦撥弄,感到莫名的衝動,不管愛恨、不管倫理,只想將她征服,征服之後徹底的拋棄……
這個想法真是蠱惑人心,太想看見她被自己拋棄後的樣子,好想看見她得知自己被壓在丈夫的兒子身下的超級表情,衛生間裡赤裸身體的張筱對着鏡子詭異的笑了。
“小媽!小霞!”
張筱對着鏡子讓嘴巴儘量做出標準普通話口型,說了半天都感覺不滿意,擰開水頭站下去一陣猛衝,說實話這家酒店的標準是張筱有記憶以來腦子當中認知度最高的一家會員制俱樂部,就說這衛生間裡的設施都屬頂級。
滿意的看看四周,分成兩截的衛生間,外間是盥洗室,一張幾乎垂地的高清晰度鏡子,將人的汗毛孔都顯得異常清晰。盥洗臺上擺放整齊的毛巾,不像一般酒店的白色,這兒是兩條結成花的粉藍色,像兩朵並開的藍色妖姬,在燈光下顯得鬼魅妖嬈,幾乎不忍打開它用來擦拭身體。
牙刷就不必說,一對一對擺放讓人心生憐惜,根本不忍打擾它們安靜的享受並蒂之美。張筱赤裸身體站在花灑下,偌大的花灑每一個小孔都噴出花一般的水流,每一滴水經過身體都會被緊實的皮膚彈開,形成飛濺的水花……
年輕的男人用手將淋溼的頭髮猛的往腦後一擼,大批的水流轉換了下流的方向,順着後背途經每一個毛孔滲透進去、帶着污濁一併流出最後匯流至腳下那隻同樣如花一般的地漏,呵呵!就連地漏都做的如此精美,可見這家老總的細心已非常人了。
這個男人洗澡的樣子都是那樣蠱騷,整個夜晚顯得異常的魅惑妖豔,想停下早已停不下手,一雙手早已如夜空下競相的火,越燒越絢爛,卻體會不到它的疼。
“篤篤篤。”門外傳來敲門聲,很小心又恨堅決,一直到張筱發出悶吼才猛然消失。
等外面聽不見一點聲音了,張筱又感覺自己是不是太兇了點,這個房間那麼大,也只有謝雲霞跟自己兩人,又何來發問是何人之說?想到這,似乎有點不安的情緒順着水花開進心裡,再無享受的興趣,胡亂淋一把用條大毛巾裹在腰間出去了。
門外站着他的後媽,那個剛剛被自己壓在身下發泄完的女人,一臉哀怨的靠牆而站,後腦貼着搶體讓一張臉輕微的上揚,同樣裹着毛巾的她卻看上去多了些許可憐,剛剛做過的女人是該給點安慰吧?
“天知道,書上都那麼說,可是我不想。”張筱心裡顯得很矛盾。
這男人這輩子就在好與不好,變態與正常當中不停的矛盾,總是推翻自己做出的任何決定,然後又命令自己認真去做,只因爲他認定了奶奶與母親的死跟這個女人有關,這一瞬間的不忍又換成痛恨,無比陰狠的看了一眼謝雲霞,假意刮刮她的鼻子:“怎麼了?”
“嗯。”謝雲霞胡亂哼了一聲。
“小霞,你怎麼了?”似乎柔聲的呼喚張口即來。
“沒事。”謝雲霞很認真的說了一句:“我沒事,只是見你進去半天了,想問問你好了沒我要用廁所的。”
“呵呵,那你就進去啊,還敲門做什麼?傻瓜!”張筱的手連同說話又一次停留在她的鼻子上。他看見有兩顆亮晶晶的東西從她眼角瞧瞧滑落,心在不經意間被揪了一把,似乎感覺到一絲疼痛,只一閃而過卻足以證明自己是個笨蛋,張筱又一次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頓,臉上卻能波瀾不驚也算是一種百變的本領吧。
“小霞。”張筱的手這一次換個地方,輕輕拭去謝雲霞臉上的淚痕:“你怎麼了呢?我不能看見你的淚珠兒落下,我的心會疼,你知道麼?聽話不哭。”
說這話的時候張筱真的感覺心被針紮了一下疼痛,因爲忽然之間的安慰讓他想到了被自己拋棄在箇舊的艾塵,那個受盡磨難的女孩,不料想在半年之後又在上海再一次相遇,這時候心裡又有了一些心痛,這特麼的是男人嗎?一會這樣想一會那樣想,好好的一個女孩被他折磨成現在的樣子,罵完自己又想起一同前去接機的唐宇,他知道他是艾塵身邊親近的人,只是不確定是愛人還是什麼。
腦海中一閃而過唐宇駕車在自己眼前接走艾塵的唐宇,第二次是田武接走艾塵,每一次艾塵都笑的如花般燦爛,還有那個叫劉輝的男人,那是真漢子他知道,從劉輝的表現當中看出他深愛艾塵,卻要將一切苦忍,再去接受其他男人的愛與關心對着自己深愛的女人,好亂!想着想着張筱有點累了。
“進去吧,我躺一下。”心中有事做什麼都不能安心,這會腦子又跑路去了虹口機場。
“艾塵?艾塵!艾塵是我啊是我,唐宇哥……”一下車轉個彎就看見艾塵跟一個女人站着說話,緊跟着就是唐宇的大吼,當然是幸福開心的大吼,他們一直沒有放棄找尋艾塵吧?
“唐宇?唐宇哥哇……”艾塵的欣喜若狂,與委屈的淚水決堤都在眼前閃過,接着就是艾塵的雙目觸及自己雙眼的瞬間,驚恐代替了欣喜,分明看見有一雙魔鬼的手掐在她的喉嚨,發瘋的轉身就跑,說明她的神經已經好了不是嗎?到這時又該是開心還是該悔恨?張筱陷入了深深的反省,當然他也有淚,或許那都是鱷魚的眼淚,從一開始艾塵就不該放過他,暫且讓他問心有愧一把。
分明說好要照顧她一直到永遠,卻爲何只用了短短三百六十五天就完全忘記當初的諾言?人的精神世界當真是那麼脆弱,不要經歷多少苦難就已經足以證明人的劣根性是多麼可怕。可是分明當初也強烈想要照顧她,愛惜她不是麼?卻爲何早早的就選擇離開,卻爲何離開後還要將她留在那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是愛的太累還是恨的太深?要讓一個大腦分成很多份,一起進行思想上的大革命,難道說我是卑劣的惡魔?爲什麼我要將她一個精神病人留在一個陌生的環境,沒有吃沒有喝證明樣生存?
想到這兒腦子又開始混沌了,想起自己少年時期伴着謝雲霞的到來而再無歡樂可言的那些情形,剛剛有點心疼的感覺又轉換成無比的怨恨,一雙眼睛死死盯住衛生間的門,真想用眼睛殺死她,但是不能,死了都不能讓自己解恨!
就算死也要讓她死的有價值,讓她知道自己被人惦記多年都是恨的感覺,讓她知道被丈夫的兒子壓在身底還敢嬌聲喘息的感覺,讓她知道被男人滿足慾望之後擺擺手拋棄她的心痛滋味……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誰之過?張筱的眼睛忽明忽暗,跟誰窗外的光一併發生變化,心情也在不斷變化中變的敏感而興奮,即將到來的結局讓他異常興奮,萬般期待,這是精神分裂的前兆嗎?張筱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腦神經有時候不受自己控制了,習慣性的拿出一根菸,動作瀟灑的打火、點燃,狠吸一口在腹中纏綿後緩緩在從口中吐出,不忍不捨裊繞片刻四下散去……
“咔嚓”
緊閉的衛生間門,開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