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軒的聲音出現在還未完全消散的黑色煙霧之中,寒冷的氣流伴隨着懿軒的聲音在別墅周圍擴散,站在別墅二樓陽臺的李子孝忍不住抱住雙臂磨搓起來。
“這是什麼鬼天氣,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冷。”
李子孝有些不高興的嘀咕了一句,他真想現在鑽進別墅裡面找個被子之類的東西裹在身上。李子孝這穿着長袖病服的人尚且如此更不用說下面只穿着裙子的凌月和穿着短褲的錢浩,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寒冷錢浩一點也不陌生,因爲幾個小時前他就在沙灘上感受過了,但是現在這寒冷明顯要比在沙灘時冷許多。
凌月裸露在空氣之中的手臂上開始泛起一層小點子,臉上並沒有表現出慌張不過手臂上的狀態足以表明她現在很冷,漂浮在她身後的黑色影子似乎意識到凌月很冷忽然一團黑色的火焰在空氣中燃燒起來接着慢慢包圍了凌月。因爲被黑色火焰包裹住的原因她手臂上泛起的小點子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凍得有些發抖的身體也恢復了平靜。
“真沒想到你竟然擁有即死領悟而且能將能力發揮出這麼大,除了師父外我見過將解禁武器能力發揮出這麼大力量的人就是你了。我想不明白,擁有如此力量的你爲什麼會選擇保護一個弱到如同螻蟻般的人,怎麼樣要不要選擇加入我們?”
懿軒的聲音再一次從空中傳來,不過這一次他的聲音中那高傲不可一世的語氣消失了,從這段話裡能聽到尊重或許凌月展現出來的可怕力量獲得了他的認可。
凌月甩了甩自己的長頭髮,“我最討厭廢話多的人。”說着她將手中的即死領悟拋向了空中,在錢浩驚訝的目光中即死領悟竟然全身燃燒起了黑色的火焰,黑色的火焰無情的燒着不一會兒的功夫通體暗紅色的即死領悟變得火紅。
凌月見即死領悟被黑色火焰燒的通體發紅輕輕一躍跳到了那還在不斷燃燒我的卡路里着的大鐮刀面前,更爲震驚的一幕出現在李子孝與錢浩眼前,只見凌月沒有絲毫猶豫伸手就將那把正不斷燃燒着的大鐮刀拿在了手中。
“我,我草!”錢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凌月抓住那燒的通紅通紅的大鐮刀錢浩只感覺自己的手在灼燒,光是想想都覺得疼更不用說正在親身體驗的凌月那滋味一定很酸爽。
凌月抓住燒的通體發紅的即死領悟並沒有痛苦的神色,手上也沒有響起該有的滋啦聲似乎這燒得通紅的鐮刀在她手中跟平常沒有什麼兩樣。全場一片寂靜沒有人說話連呼吸聲都聽不見,凌月滿不在乎的將手中燒得通紅的大鐮刀在空中甩了兩下。
神奇的一幕再一次發生,那原本發紅的大鐮刀竟然在凌月甩動的過程中慢慢改變了形狀,原來彎彎的鐮刀刃竟然變直了!
鐮刀刃變直後凌月沒有停止甩動,又在空中揮舞了兩下才停止了動作。當她的手停在大腿旁邊的時候那手裡哪裡還有什麼大鐮刀分明就是一把除了劍柄外全身火紅的劍,那把劍的顏色就和剛纔燒紅了的鐮刀一個樣子,乍一看這把劍就跟剛剛從烈火中拿出來的一樣。
李子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空中,不,準確的說是看着凌月身後那個和死神模樣相仿的怪物,他那原本什麼都沒有的手中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一把全身燃燒着黑色火焰通體火紅的大鐮刀,這把大鐮刀分明就是剛纔凌月手中那把鐮刀的放大版!
而這個時候包裹住懿軒的煙霧全都散去,另一個令人目瞪口呆的景象展現在李子孝和錢浩面前。
懿軒還是原來的樣子他的身上沒有出現什麼傷痕就連衣服都沒有被剛纔凌月發出的黑色火焰燒壞,而他的身後則是飄着一個全身是藍色的女人,藍色的長裙,藍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除了手臂、臉、大腿凡是能看見的皮膚是白色的剩下的全是藍色。
這個飄在懿軒身後的女人左手臂上圍繞着螺旋狀的寒冰,右手臂上則是纏繞着細細的白雪,從她的身上不斷散發出白色的煙霧,就好像剛剛從零下幾十度的冷庫裡出來一樣。
她的腳上沒有穿鞋子,赤着的雙腳腳踝處有拇指般粗細的冰屑不停的在小腿與腳踝上旋轉,時不時還有幾縷冰屑掉到地上然而掉到地上的冰屑並沒有因爲充足的陽光融化掉反而瞬間就結了冰。
如果只看這個冰女的容貌可以算得上是個傾國傾城的美女,就是那煞白毫無血色的臉看着挺滲人的,再加上空洞的眼神雖然瞳孔是藍色的但是絲毫遮掩不住裡面的冷漠、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全身上下都在往外冒着白煙不說就連微微張開的嘴輕輕吐出的氣都是一陣陣寒氣形成的白煙,就好像大冬天人往外吐氣也會有白煙冒出,但是兩個概念完全不同因爲現在可是正值一年裡溫度最高的時候?
“能把我逼到這種地步的除了師父你是第二個。”懿軒一臉認可的樣子將自己手中的短劍拋了出去,莫邪在空中不停的旋轉而且空氣中還瞬間出現數不清的冰刺,這些冰刺將莫邪包圍在其中別說拿就連一隻蒼蠅都別想飛進去。
本來蔚藍色的莫邪在旋轉的過程中慢慢散發出淺藍色的光芒,光芒在數以百計甚至更多的冰刺包圍中變得有些詭異而且這光芒還越來越亮。當光芒亮到足夠和一個探照燈相媲美的時候,懿軒突然出現在冰刺面前沒有絲毫猶豫將手伸了進去。
看到這裡錢浩感覺全身都緊繃了起來,僅僅是看着空中那密密麻麻的冰刺眼睛都是一陣陣的疼痛,更不用說懿軒還毫不在乎的把手伸了進去。
和剛纔凌月一個樣子懿軒臉上沒有痛苦的表情,而他的手在冰刺之中沒有停留太久就抽了出來,跟着他手出來的還有一把細長通體藍色的劍,與其說是劍不如說是由冰形成的利刃,外形看着和劍一樣但它確確實實是冰之刃。
再看懿軒身後的冰之女她的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一把蔚藍色的短劍,這把劍分明就是莫邪只不過比原本懿軒拿着的要大上好幾倍。
李子孝已經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在做夢,剛纔明明還都是冷兵器交戰的兩個人怎麼忽然之間變得有些神秘莫測起來,還有他們兩個人身後漂浮起來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一個酷似死神,另一個給人的感覺就是個冰雕,如果不是她那一眨一眨的眼睛沒有人會把她當成一個人看待。
“如果你說的話是真的,那麼你這個師父也不是什麼厲害的人物。”說話間凌月出現在懿軒身後手裡那把通體火紅的劍就刺了出去。
“叮......”非常空靈的聲音在空中響起,這聲音不是鐵器互相撞擊的聲音也不是單單一方面鐵器砍在死物上的聲音,究竟是什麼樣的聲音很難形容卻很好聽。
懿軒將手中的冰刃伸到背後擋住了凌月的攻擊,“我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性急?”
“死亡禁錮。”
凌月輕輕吐出四個字,接着懿軒被一團黑色如同紗巾的氣場包圍住。看似薄薄的氣場彷彿一撕就破但是懿軒在裡面卻皺緊了眉頭,因爲現在的他根本就不能動彈更不用說要撕破這層困住他的阻礙。
似乎早就知道懿軒會在自己說出話後不能動彈凌月也不猶豫舉起手中的劍對着懿軒就刺了過去,在劍刺出去的瞬間劍的全身燃燒起了黑色的火焰。
“極冰綻放!”懿軒在禁錮住他的球形黑色領域中大喊了一聲。
漂浮在他身後的冰之女聽到懿軒的話後飛到空中接着頭衝下快速的向着地面墜落,眼看着她就要掉到地上的時候突然一個轉身擺正了身體,隨後她舉起左手一團光在左手上亮起。
就在李子孝納悶她要幹什麼的時候突然她的手對着地面一砸,瞬間一幅如同宇宙間滿是星辰的畫面出現在眼前,只不過這是散發着藍色光芒的“星辰圖”,整個畫面形成的面積不算大但也絕對不小正好將凌月圈在其中。錢浩還沒來得及欣賞整個“星辰圖”便發出耀眼的光芒,僅僅是一瞬間一根根如同在樹上新生出來的枝芽形狀的冰凌衝到了上空。
“凌月,小心!”
李子孝的話還是說晚了空中的凌月已經被瞬間出現的樹枝形狀的冰凌包圍並且凍住,離着生出數不清冰凌區域最近的是錢浩,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都快要結冰了連忙從地上站起來跑進了別墅,只是站在一旁都快要被凍住更不用說被這些冰凌直接命中的凌月。
凌月被凍住的同時禁錮住懿軒的黑色領域也自動解除了,他來到已經凍成一座冰雕的凌月面前,伸手摸着她那精緻的臉龐,“如果你答應加入我們也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了。”說完他低下頭看向了站在別墅二樓陽臺上的李子孝,“接下來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