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變？”
陸羽有些懵，自己連靈性拼圖都沒搞明白呢，結果現在還整上畸變了。
正常來說，不應該對它避之不及嗎？
畢竟御獸師一旦被靈能過度侵蝕，會直接污染自身的肉身和靈魂，前者還好說，只要有錢，就可以找專業級的醫療御獸師做修補手術。
實在不行還能去械王域做個機械假肢，加入光榮的進化。
但是靈魂上的異變就麻煩了，很難彌補，哪怕是僥倖救回來了，也會性情大變，甚至是誕生出一些特殊的癖好。
比如……喜歡吃同類的血肉與大腦！
這並非危言聳聽，而是發生過這種事情，而最後那個人也變成了邪惡御獸師，自稱爲【食客】，大肆捕食普通人類、甚至是御獸師，排在聯盟兇徒黑榜的前一千名。
因此，讓靈性拼圖主動畸變，確定沒問題嗎？
還是說這大櫃子魅魔……已經被溫泉泡暈了？
作爲紳士的陸大善人，心中關心了一下女性，女人都是水做的，但莉莉絲是木頭做的，不一定防腐。
“親愛的，你的眼神果然是一如既往的放肆，不過這種奇怪的眼神，偶爾也能增加趣味性，要是再更嫌棄點就好了……算了，扯遠了，說正事！”
莉莉絲本來還想燒一下，但是看到了赤月夢正盯着它，於是把話憋了回去，隨即一本正經地說道：
“雖然我不是御獸師，但對於人類瞭解也絲毫不少，畢竟……額，算了，沒啥事，回到重點，你可知道【畸變】到底是什麼？”
“畸變？不就是……”
陸羽下意識就想回答，但下一刻，就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因爲他發現自己對於畸變的認知，只是知道副作用會變成怪物。
但畸變的本質到底是什麼，完全不知道！
靈能污染？
亦或者是，直面了某些高緯存在？
陸羽隱隱把握到了什麼，但還是有些少了一些關鍵信息，於是認真地問道：
“莉莉絲女士，請爲我解惑！”
在知識面前，陸羽永遠保持謙卑！
“認真追逐知識的人，真是可愛啊，希望不要在未來的某一天，你不會被自己所渴望的知識反過來追獵……”
莉莉絲滿意地點了點頭，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後，繼續說道：
“畸變，大部分都是因爲自身靈性失去了平衡，導致侵蝕自我，但這個說法，雖然是對的，但還不夠詳細。
實際上，整個自然世界、乃至是母河萬物的運轉規律，總是趨向平衡的。就像是大自然中的風，這邊是高壓，那邊是低壓，氣體就會從高壓流向低壓，從而使兩邊達到平衡，這個過程創造了風，當然超凡力量不在此列。
伱本身的靈性保持平衡，就不會受到影響，若是失衡，就會變成‘低壓’，吸引高壓主動來維持這個平衡，實際上它並不想將你消滅，反而是給你一次生命躍遷的機會。
與其說是被靈能侵蝕，更像是被世界侵蝕，與自然、法則融爲一體徹底昇華，進入某種天人合一的狀態。
只不過失敗了，就會直接成爲靈能的一部分，而且大多數生命畸變爲怪物之後，又會達到一個新的平衡，不同生命的極限不同，普通人和晨星階的畸變也是天差地別。
能夠無限蛻變的，估計只有【禁忌存在】了。”
陸羽聽到這裡，也大致明白了意思，就是跟癌細胞類似，自我承受不住，導致進化失敗？
不過更像是道家思想中的天人合一，以身化道，在這個世界，生命的靈性一旦失去平衡，就會被世界帶飛。
只不過這過程是拔苗助長，大多數生命會因爲自身位格限制，剛飛出門就掉下去了，變成個怪物，高不成低不就。
至於無限蛻變，讓陸羽只想到了異想體，可以毫無節制地吞噬母河中的原始靈能，擁有近乎無限進化的潛力。
反倒是自己死後，會變成一個超級兇的傢伙！
“當然，我不是說畸變是好東西，恰恰相反，平衡纔是正道，不過萬物均衡，不能用絕對的好壞來判斷，一件壞事，如果能夠在合適的契機，也能變成好事。”
莉莉絲看着沉思的陸羽，還以爲是這小子被震驚了，笑眯眯地繼續說道：
“靈性拼圖誕生，是由御獸師和三隻寵獸的靈性共同組成，最初目的，就是爲了平衡自身靈性，將一個過濾塞，升級成爲豪華過濾器，四合一帶來的穩定效果，不是加法，而是呈現指數級的增長。
按理來說，這應該會滿足了，足以讓人族實力大增。
但你們人類御獸師，確實是是出了名的瘋子扎堆，竟然會有人覺得，既然靈魂和肉身都有風險，但拼圖這麼穩定，那爲啥不去試試主動畸變，讓靈性拼圖竊取母河法則之力昇華呢？”
說到這裡，莉莉絲也是驚歎，心中佩服最初吃螃蟹的傢伙，簡直瘋到沒邊了，一個不小心，就會變成怪物或者靈海的一部分。
最恐怖的是，竟然還成功了！
人類有着這些比深淵惡魔還要瘋狂的御獸師在，不僅沒有滅族，還從最初的螻蟻種族，到如今分割二分之一世界的霸主。
果然是敢拼纔會贏！
‘也難怪【王】會選擇將人族作爲盟友，進行那個計劃……’
莉莉絲心中念頭一閃而逝，然後繼續說道：
“這個過程，被稱之爲【升靈儀式】，具體過程，就是在原始靈海中，舉行對應自己靈性拼圖的儀式，這其中，有的是通過秘寶，有的是古老家族一代代摸索的傳承，也有的是直接頭鐵硬剛……
無論是哪一種，核心都是營造出畸變的假象，與原始靈海達到同頻，讓拼圖融入規則之中蛻變，但對於拼圖穩定性的要求極高，以及自身靈性、意志力足夠強大，不然會演變成真的畸變。
但一旦成功，能讓靈性拼圖強化數倍不止，產生特殊進化，甚至是有概率孕育出【律法】的種子！”
律法！？
前兩種陸羽還可以理解，但聽到最後，瞳孔微震，神色難以置信地說道：
“律法？那不是真王才擁有的力量嗎？”
只不過是一個晉升儀式，怎麼直接跳過了晨星、輝月、巨頭多個等階，直接觸及王者的領域，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沒你想的那麼誇張！”
邊上旁聽的赤月紅蓮插嘴，悄悄地伸了個懶腰，持球逞兇的她臉色微微泛紅，解釋道：
“【真王】們擁有的律法，擁有輻射世界、篡改法則、將所見一切化作自身國度的力量，是【真王】們本源的顯現，被稱之爲【至高律法】！
而靈性拼圖誕生的，是【人之律】，或者稱之爲律法種子，是從母河中竊取的偉大奇蹟。最大的能力，就是讓你提前感受規則的力量，同時在靈性蛻變級別，就可以使用靈性拼圖的真正力量。
你應該聽說過，晨星階纔是御獸師真正的蛻變，原因就是到了晨星之後，就可以開始使用靈性拼圖的力量，將其倒影，增幅自己的寵獸，或者是借用拼圖一部分力量，讓自身掌握一定的超凡。
甚至是可以借用自然之力，彌補差距，逆伐晨星階，傳說中，甚至有擁有律法種子的御獸師，在晉升晨星階後，開啓了超低配版本的律法領域，可惜相關信息太少，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陸羽越聽，神色越古怪，忍不住問道：
“律法種子，是什麼樣的？”
“蛋！”
一直玩水的赤月夢突然開口，認真地說道：
“也像是個卵！”
她似乎是見過，爲了方便理解，舉起雙手很認真地比劃，只不過動作幅度太大，讓陸羽的視線，也跟着上下起伏。
嗯……你說的都對！
赤月紅蓮點頭道：“對，和夢夢說的一樣，最初誕生的時候，應該是一個拳頭大小的蛋或者卵吧，也有的像是一團雲霧，呈現出世界初生形態。
不過將其孵化後，也會根據不同的靈性拼圖進行變化，沒有固定的外形，但無一例外，都會變成靈性拼圖的核心，會誕生出特殊能力。”
“……”
陸羽陷入了沉默，總感覺她們說的這個，莫名有點熟悉。
赤月紅蓮還以爲是陸羽心動了，表情變得嚴肅，認真勸誡道：
“不過我建議是順其自然，不要爲了律法種子而去強行衝擊，一旦失敗，會影響自身潛力，甚至是留下後遺症，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就算是聯盟的頂級家族，有諸多秘寶和頂級靈性拼圖和完整儀式，也不敢保證代代都有這樣的妖孽，一旦失敗，非死即殘，因此而青黃不接，最後沒落的家族也不在少數。”
莉莉絲緊接着說道：“擁有律法種子的御獸師，雖然不一定能夠穩成王，但只要不出意外，基本上是未來的巨頭級強者，真正的頂級妖孽。
但律法種子也不是必要的，就算沒有，也不影響後續的晉升，更何況你們人族的諸王，實際上也沒幾個年輕時候就擁有了律法種子的。
甚至有不少年輕時期都不出彩，但現在同期的妖孽早就變成了一捧黃土，而他們卻立足於萬物頂點，笑到最後的纔是贏家。
這些離你還很遠，想要嘗試【升靈儀式】，至少得靈性蛻變才能夠嘗試一下，而且律法種子也需要蛻變後的靈能才能支撐的起消耗。
當前首要的，還是先組建靈性拼圖，畢竟你現在的三隻寵獸，屬性差距也不小，虛空、龍、蟲屬性，雖然強大，路徑獨特，但要是組合不好也容易失控……”
雖然表面上是安慰，但莉莉絲的真實想法是：
陸羽出身差、天賦強，真到了靈性蛻變，大概率也沒有合適的秘寶或者儀式幫助其晉升。
那麼就可以讓她背後的【真王】，也就是赤月三姐妹的母親出手，幫助他構建【升靈】儀式。
衝擊成功最好，直接成爲未來的巨頭預備役，衝擊失敗也可以由真王幫忙保住性命，把影響降到最低。
畢竟相比起陸羽的天賦，他所展現的智慧更加讓莉莉絲重視。
到時候有着這麼多恩惠，再對他關懷有加，感受到魅魔們的誠意，打一波感情牌，有很大概率成爲【魅魔之巢】的贅婿，甚至是讓步一下，照顧一下情緒，成爲姑爺也可以。
成爲自己人之後，讓他努努力，多耕耘一下，生一堆王族後裔，完成計劃，讓魅魔一族走上世界之巔！
完美了！
赤月夢聽到這裡，水晶一般的眸子看向陸羽，認真地說道：
“沒有也沒事，我可以分……”
話還沒說完，就被赤月紅蓮捂住了嘴，神色慌亂地對着陸羽說道：
“夢夢，你還想說分分鐘打贏對方嗎，這也太囂張了，姐姐要好好教育你，什麼叫做禮貌！”
說着，就將還想對陸羽說些什麼的赤月夢拖走了，去遠處進行友好交流了。
莉莉絲也是搖頭，心中無奈，這傻孩子，咋啥東西都會往外說的。
她們三個，都是關係到了魅魔一族的命運，
不容有失！
陸羽低着頭，對赤月夢的話倒是沒在意，畢竟會長的家世來歷神秘，以後會擁有律法種子也不奇怪。
他之所以沉思，是因爲想到了另外一個事情。
莉莉絲和赤月紅蓮描述中的律法種子，怎麼那麼像是【放牧者】靈性拼圖中，居於牧場中心的混沌卵？
作爲靈性拼圖的核心……能力神秘……需要孕育……只要完成“放牧”條件，就可以獲得不同的獎勵，促進其成長……
這應該是律法種子吧？
不都說要靈性蛻變之後，通過九死一生才能獲得的嗎？
自己咋是組建拼圖就送了？
這樣就擁有了妖孽們擁有的頂級配置……
這過程一點儀式感都沒有！
“不過，她們說律法種子只有拳頭大小，但我這個……都快兩米高了吧，這是要孵化出混沌律法？還是盤古律法？亦或者是牧場律法？”
陸羽有些煩惱，也會因爲太大而自卑，和大家格格不入，說的是混沌卵。
讓他也無法確定，這東西是否真的是律法種子？
萬一是個扭蛋機咋辦？
本來還可以讓莉莉絲幫忙鑑定一下，但因爲咒縛體系的出現，差點被這老女人連銀行卡密碼都分析出來了，所以陸羽只能暫時擱置這個想法。
現在展現出黃金階的實力，基本上是告訴對方，自己手中有着一道完整的界門。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所以，陸羽準備過段時間再來白女票莉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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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話說我到了靈性蛻變，還能不能進行【升靈儀式】……”
陸羽心中有些好奇，畢竟他有着【門之主】附帶的禁忌位格，足以鎮壓一切靈魂層次的畸變，可以蛻變到極致。
完全可以讓混沌卵再升級一下。
但就怕……自己的靈性拼圖會誕生靈性，直接活過來，變成類似【太古之影】那樣的存在，例如永恆牧場、萬神牧場……
那就麻煩了！
“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陸羽搖了搖頭，反正距離靈性蛻變還有一段距離，在此之前，還是先好好研究一下，該怎麼完成【放牧】概念。
過了一會兒，赤月夢和赤月紅蓮也走回來了，白皙的肌膚上水滴滑動，落入溫泉，濺起小小的水花。
正當陸羽享受溫泉的時候，卻看到赤月紅蓮徑直走到自己面前，遞過來一樣東西，開口道：
“這是上次探索神殿的報酬，爲了尋找適合你家寵獸的素材，夢夢她可是廢了不少功夫，差點把我們都折騰壞了。”
“好的。”
陸羽微微一愣，這段時間太忙了，要不是對方提醒，都差點忘了這個事情了，於是伸出手接了過來。
真理之眼掃了一下，陸羽目光一滯。
這素材，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