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明白了你的意思!這事兒咱們先不說了好麼?”我對着手機說,我知道琴姐是爲我好,但我不想推卸責任,如果我把傅德志和孫紅兵對我的打擊報復向林曦兒和盤托出,不是等於我在背後告狀嗎?打小報告一向是我深惡痛絕的事情!那是小人所爲!是君子,是男人,就應該擔負起自己應當承擔的責任!
“小顧,是不是嫌姐囉嗦了……咳……咳咳……”
聽見琴姐在手機那頭不住地咳嗽,我有些心疼,我走到落地窗邊,將手機換到另一隻手,我說:“姐,你去醫院了麼?”
“去了,開了一個禮拜藥水,每天都要過去打點滴……咳……咳咳……”
琴姐的感冒好像真地挺嚴重的,我不忍心聽她在咳嗽下去,我說:“姐!你要按時打針吃藥啊!我先不跟你說了!下午下班我過去看你!”
“咳……不用了,小顧,姐沒事,姐真地快好……咳……咳咳……”
我的眉梢不自覺地皺了起來,我語氣堅定地說:“姐!你還認我這個弟弟麼?如果還願意認我這個弟,就把你的家庭住址發給我!我下班好去看你!”
姐見我生氣了,只得同意了我的請求,她答應一會兒就把家庭住址發到我手機上來。
掛了電話後,我坐在面對落地窗的沙發上,一邊喝着咖啡,一邊想了一會兒心事。我心裡真地有些擔心琴姐,她是個生性隱忍的女人,遇到什麼不好的事兒總是一個人默默承受,不會告訴身邊的人,不會讓身邊的人爲她分擔一點什麼的。
我又想起琴姐最近的那兩條個性簽名,除了嚴重熱感冒,她心裡是不是還藏着什麼其它事情呢?我隱隱感覺到這些天琴姐的生活中也很可能遇到了些什麼麻煩?
我又聯想到了琴姐的丈夫,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人,他對琴姐不好麼?爲什麼呢?琴姐是如此美麗善良的一個女人?任何男人都找不出對她不好的理由啊?他們的婚姻又是怎樣的呢?
從休憩區出來,經過外面的大辦公區時,聽見前臺方向傳來嘈雜的人語聲……
記不得在哪裡看到過一句話,大意是說女人渾身上下都是嘴,我不覺得無聲地笑了。現在是午休時間,想必是前臺那些個小姑娘在那裡嘰嘰喳喳的吧?
當我細聽了一會兒,感覺有些不對,好像還有許多男人在那裡……
我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離上班還要一會兒,邢敏指不定就在辦公室裡,我回去找了,準碰上她,上班時間到沒什麼,大家各忙各的,也不允許閒聊。
我目前還沒有想好怎麼處理跟
邢敏的關係,等我想利索了,我再找她好好談一談吧?這樣想着,我就向公司前廳走去。
走到前廳門口,我就看見有許多人圍在前臺處低聲議論着什麼,有男職員也有女職員,大家都興致盎然地討論着什麼。
今天站前臺的正是李紅豔,這女孩我算怕了她了,上個禮拜我按約定請她去吃麥當勞,結果她還拉了個女性朋友過去,說是她的閨蜜。我又不好說什麼,孔老夫子有言,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人家喜氣洋洋地來了,我總不好冷若冰霜地將人家拒之門外吧?乖乖!那天中午我們三個人吃了差不多兩百塊錢,直吃到下午快上班的時候才結束,直吃到李紅豔胃滿意足了爲之!幸好她還帶了一個閨蜜前來捧場,她要是再把她男朋友帶來捧場,我還真吃不消呢!
話說回來了,像李紅豔這麼務實的女孩,即使找了男朋友,也必定是那種財大氣粗型的,人家何至於要來捧我的場?還是一頓麥當勞?徹頭徹尾的垃圾食品!
我拉住一個比較面熟的身材很胖的男同事,這男同事我聽大家都是直接叫他胖子的,我拉住他,叫了一聲胖子,問他怎麼回事?大家爲什麼這麼熱鬧地湊在一起?他們在談論什麼呢?
胖子看着我,哼了一聲道:“你還不知道啊?旭光大廈出了一個超級變態呢!”
我愣愣地看着他問:“怎麼說?”
胖子看上去很有興趣傳播這種小道消息,他神采奕奕地看着我說:“今天我們樓上有家公司的女職員,中午乘電梯下樓時,半道上進來一個男人,在那女職員沒注意的時候,那男的突然拉開褲子拉鍊,衝她哈哈哈淫笑呢!”
胖子一邊說,一邊還輔以動作,看得我都有些忍俊不禁了。
“有這事兒?”我驚道,睜大眼睛盯着胖子道:“那然後呢?”
“然後?”胖子看着我道,見我的好奇心和興趣被他成功挑起來了,他似乎更加興奮了,揮舞着粗大的雙臂對我道,“然後那女職員就嚇傻了!縮再電梯角落裡,嚇得都不敢吱聲,等她反應過來,那男的已經完事兒了!”
“完事兒了?這麼快?”我笑看着胖子笑着。
“我靠!”胖子朝我撇撇厚厚的嘴脣道,“哥們,你當電梯是自家的臥室呢,在電梯裡當然是速戰速決了,慢悠悠不是等人來K他嘛!”
“也是,”我笑笑道,“不過,我建議他最好去男性專科醫院去看看,他八成陽痿早泄,早治早享性福!”
胖子被我的話逗樂了,伸手重重地拍了我一下肩膀道:“哥們,你真有才!”
“多謝啊!”我笑道,然後驀地又想起什麼來,我接着問,“那後來呢?”
“後來那女職員終於反應過來,然後慌亂中胡亂按了一個樓層,剛好按到十五層了,也就是我們公司這一層,電梯門一打開,她就像受驚的兔子似的竄了出來,扶着牆一路直奔我們公司前廳來了。”
“這麼巧啊!”我道
,“當時我們公司誰站前臺啊?”
胖子轉過肥胖的身軀,伸手朝李紅豔一指說:“喏!就她囉!”
我哦了一聲說:“知道是哪個電梯嗎?”
公司每一層都有好幾個電梯每天上上下下地跟我們一起辛勤勞動着呢!
“那還用問,”胖子哼聲道,“跑到我們公司裡來了,當然是公司正對門的電梯了!”
“那麼說,”我摸了一下鼻子,笑道,“李紅豔應該算是目擊證人囉?因爲站在前臺上恰好可以看見那座電梯!”
“沒錯,”胖子吸了一下鼻子道,“當那女職員跌跌撞撞地從電梯裡走出來時,李紅豔看見了電梯裡那個猥瑣男人,但她沒細看,因爲那女職員失魂落魄的表情把她也嚇了一跳!等女職員把話說清楚後,李紅豔才趕緊撥了一樓大廳保安值班室的電話!”
“那後來呢?”我道。
“後來那猥瑣男人失蹤了!一樓的保安查看了每個電梯口,都沒有發現任何形跡可疑的男子,也沒見到有戴黑色棒球帽的男子從大廳經過!上午保安部的人還調看了所有監控錄像,依然沒有找到那個人!那個猥瑣男人好像從電梯裡蒸發了!所以大家一直在議論到底那個人存在不存在?”
“什麼意思?”我道。
胖子道:“有可能是那女職員的幻覺,你知道有些女人總是幻想男人對她進行非禮,據說在醫學上這是一種普遍存在的心理疾病,許多女人都有這個病,只是程度輕重不一!”
“真稀奇哈!還有這種病?”我搖搖頭,表示不可思議。
胖子不以爲然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現代生活在城市裡的人,心理壓力都很大,據說醫學統計資料顯示,心理疾病的發病率每年都在攀升!”
“喔!”我看着胖子,點點頭道,“你真是學識淵博啊!什麼都懂!連醫學這麼深奧的問題你都懂!佩服!”
胖子以爲我在表揚他,笑呵呵道:“沒什麼!藝多不壓!多懂一點,你就離這個世界的真相更近一點!”
我呡呡嘴脣,點頭道:“這話十分有哲理!——對了!你說那猥瑣男戴着棒球帽?”
“恩!是棒球帽!黑色!帽檐壓得很低,幾乎都看不到他的眼睛,那女職員當時嚇得要尿褲子,根本不敢看那男人的臉!電梯打開時,李紅豔也沒留意那個男人,也只看到他戴着一頂棒球帽,好像身材還很魁梧呢!”胖子道。
我摸着鼻子,若有所思沉吟幾秒鐘,然後問胖子道:“保安部的人怎麼可能沒發現他呢?電梯裡都有監控器啊?把女職員乘的那趟電梯監控器調出來一看不就知道了嗎?——”
胖子又伸手在我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笑道:“這個問題問得好!有時候從一個問的問題,以及問問題的角度,就看出這個人邏輯思維怎麼樣了!”胖子雙手抱胸,覷着我道,“問題是他們所乘電梯的監控器恰好前幾天壞掉了,還沒來得及修理,這事兒就發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