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阮小姐打算怎麼合作?”曹旺德詢問。
“曹老闆,您清楚的,因爲我和林氏之前的關係擺在那兒,所以公開路面和林氏分庭抗衡顯然並不合適。”阮舒先暗示這一點。
曹旺德瞭然地笑:“曹某明白。”
“謝謝曹老闆體諒。”阮舒舒心地一莞爾,這才道,“其實我的合作方式很簡單。讓我參與你們團隊此次的競爭,如果失敗,對你們華興並沒有絲毫影響,如果成功,我希望我能成爲你們在本市的唯一分代理商。”
“阮小姐已經有自己的新公司了?”曹旺德問。
“在籌備。”阮舒明白他擔心什麼,畢竟她現在公司都還沒正式開起來,連個影兒都沒有就跟人家談什麼分代理,着實可笑。但沒辦法,現在時間緊迫,她只能賣自己以前的臉,“曹老闆,還是那句話,我‘阮舒’這個名字、這個人,是否值得你們華興博一博,就看您了。”
卻聽曹旺德搖搖頭:“曹某真正想問的是,阮小姐確定只要本市的分代理?”
阮舒稍一愣,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很快笑開來:“曹老闆真是爽快,確定不要再回去仔細考慮考慮?我們可是連具體的價格條件都還沒談。”
曹老闆擺擺手,用阮舒她自己說過的話加以迴應:“阮小姐您本人就是最大的擔保了。阮小姐您除了有這款產品的內部渠道之外,還有很大的一個優勢,就是您對林氏的瞭解。能和阮小姐合作。是曹某的福氣,是華興的福氣。”
“曹老闆太客氣了。”阮舒淺笑着雙手端起清酒,與曹旺德輕輕地碰杯,別回手來呡着杯中的酒液,不禁悄然兜轉心思——太順利了……順利得透露出一股子的古怪……
當然,直至最後阮舒都沒有把那份策劃拿給曹旺德看,曹旺德也沒有問她要,不過兩人商量了具體的合作細節,李茂自然而然成爲雙方交接的最合適人選。
一頓飯吃得差不多。阮舒沒有多呆,率先告辭。
她前腳剛離開,曹旺德便起身,繞過阮舒先前所坐位置的後方的那扇屏風,低聲輕輕地喚:“二爺。”
與隔壁包廂相連接的那扇門當即從那頭打開,露出的是榮一魁梧的身材和光頭刀疤臉。
隨後榮一側身讓開道。
陳青洲坐在桌前酌着酒:“你知道你剛剛已經露了不少馬腳?”
曹旺德畢恭畢敬地微垂着頭:“抱歉二爺。”
一旁的榮一插話:“二爺,以大小姐的敏銳,恐怕不久之後就會有所察覺。”
陳青洲沉吟片刻,叮囑曹旺德:“你儘量把握好尺度吧,最起碼也得拖到這次的代理權有了歸屬之後。那察覺就讓她察覺吧。否則照她的性子一定寧可不要這個代理也不想和我扯上關係。她下了那麼多功夫,又勢在必得的樣子,別讓她因爲我從頭再來。這款保健品本也就不是我們真正的目標。她想要,就助她一臂之力。”
“好的,二爺,我明白了。”
……
當天晚上,李茂就主動和阮舒聯繫了。
雖然已經聽曹旺德親自交待過,李茂還是難以相信:“阮總,你真的要和我們聯手從林氏手中奪取代理權?”
“有什麼很大的問題麼?”阮舒其實不是太明白他難以相信的點在哪兒。“商場裡本來就沒有永遠的定數,哪個人不是這家不做做那家?現在我和林氏都有同一個想要的東西,難道得因爲我曾經我是林氏的總裁,所以就必須放棄?”
李茂頓了頓,遲疑着道:“道理我是懂的,可阮總你畢竟是林家的人。最重要的是,林氏能有今天,很大一部分得歸功於你這些年辛辛苦苦的努力。你如果和林氏對着幹,豈不等於和自己對着幹?”
阮舒糾正:“首先。我沒和林氏對着幹,只在這個代理權上剛好和林氏存在利益衝突罷了,其他方面我和林氏並沒有矛盾,林氏繼續陽光道,我要走獨木橋。”
“再者,我也沒和自己對着幹。林氏確實承載了我的很多心血,當初我不願意放棄它,很大一部分原因正在此。但最近我自己已經調整過來了,已經想通了,或者這恰恰是在給我突破自己的機會,新的公司,新的想法,新的發展方向。”
“不管怎樣,林氏都是我中途接手的,並不全部屬於我。而現在我是自己創業從頭再來,難度和挑戰都比以前大。如果你作爲旁觀者看來認爲我管理之下的林氏是成功的,那麼我就一定能再創建出比林氏更好的公司,也是從頭到尾只承載着我個人意志的公司。”
李茂在電話沉?了好一會兒,再開口時完全是含着滿滿笑音的:“阮總,非常高興能有機會再和你共事。”
阮舒也笑了:“嗯,我也很高興能有機會再和你共事。”
接下來的一整個星期,阮舒幾乎每天晚上都和李茂見面。
華興內部除了曹旺德這個老闆和李茂這個市場部主管,沒有其他人知曉她的參與。而曹旺德對她特別得信任,亦特別放得開手腳。
因爲她不方便露面,所以基本都是李茂在傍晚下班後,帶着白天剛和團隊其他成員討論過初步擬定下來的東西,來和她再磨合細敲。
而每每和李茂聚在一起細敲方案,總令阮舒恍惚回憶起還在林氏時的日子,曾經好幾次她都和市場部的大夥兒共同熬夜加班。
“阮總在想怎麼?”李茂把新買的咖啡放到她的面前,瞧出她的愣神。
阮舒淡淡一笑:“在想之後我的新公司希望能招聘到和我投契點的員工,否則過度期真的很難熬。”
李茂不知在想什麼,稍頓了幾秒,道:“阮總,其實我很願意再繼續跟着你幹。”
阮舒愣了一下,笑着搖頭:“別,我可開不出華興給你的工資。”
李茂亦搖頭:“阮總。你知道的,在你這裡,我並不計較這些。最重要的是能和你一起工作。打從一開始,就是你看中我,帶着我共同成長的。”
阮舒很喜歡他所用的“共同成長”四個字。
李茂進林氏的時候,差不多是她正式接手林氏的第二年,同樣是經驗不足的新人。林氏的那麼多老員工,要麼是林承志的,要麼就是站中立處觀望狀態。她要發展自己的人非常困難,只能一步步地從外面找新員工進來,慢慢培養。李茂就是其中一個,被她放在了市場部。
如今其實已經記不太起來當初看中李茂什麼特質了,但她非常感謝李茂,能夠選擇相信當初尚基礎薄弱又位置不穩的她,並且堅定不移地沒有被林承志攻陷了去,直至今日,即便離開林氏,還是依舊如此支持她。
“這麼給我面子?”阮舒微彎脣角,“我都打了代理權的主意,如果再把你一併帶走,往後可沒有臉面再見曹老闆。”
李茂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再說什麼,阮舒率先把話題轉回去:“你們後天就要競標了吧?”
聞言李茂看她一眼,嚥下了原本的話,點頭回答:“是。”
“今晚討論的這些細節,你明天的會議上再聽聽其他人的想法,應該能定稿了。”
“嗯,看明天曹老闆拍板定釘。那明天我把定稿再帶來給你瞧。”
阮舒擺擺手:“我沒有其他什麼想法了,你發份掃描件給我就可以了,省得再跑來跑去的,怪?煩。這幾天辛苦你了。時間差不多,我就先回去了,等你們的好消息。”
“好。”李茂站起身相送,“阮總路上小心。”
阮舒背起包離座,笑了笑:“其實一直想說,我早就不是阮總了。以後直接叫我‘阮舒’吧。”
說罷她轉身要走,身後李茂喚住了她:“阮舒。”
約莫是不習慣這樣對她直呼名字,他的表情略微有些窘,不過很快調整回來,道:“明天還是出來見面談吧,我請你正正經經吃頓飯,這些天光讓你和我一塊兒在這咖啡點裡喝咖啡吃三明治。”
阮舒正打算說不需要。
李茂預料到她會拒絕似的,率先道:“認識這麼多年了,總不要連頓飯都不讓我請?你以前可是說過把我當朋友而非純粹的下屬。”
阮舒又想了一下,最終點點頭:“那行。破費了。”
李茂笑了。
……
回到心理諮詢室的家裡。阮舒放下包,第一件事情就是習慣性地走過去打開窗戶,目光不自覺地落向窗外的那棵樹上。
一、二、三、四、五、六。
六天前的晚上被她抓包之後,傅令元就沒再出現過了。就像兩人剛離婚的那大半個月時那般互不聯繫。
很好。這正是她所想要的結果……
點了點頭,阮舒關上窗戶,開空調,往後仰面躺倒在牀上,正好靠進大熊的懷抱裡,然後拿出翻看新聞。
這些天青邦和龍虎邦的明爭暗鬥鬧得有點大。
簡單來講就是龍虎邦在青邦的地盤上搞事情,青邦不服氣,也跑去龍虎邦的地盤上搞事情。一來二去的,從雙方小弟們的打架鬥毆,愈來愈嚴重地演變到砸場子。
今天青邦的小弟因聚衆賭博被警察逮捕,明天龍虎邦的好幾個馬仔就因爲走、私販、私進了局子。而緊接着無論是青邦還是龍虎邦的地盤上,每天都有吸、毒窩點被端。雖然都不算太大型,但對於緝毒大隊來講,算是頻頻傳出喜報。
而在緝毒大隊的喜報之中,總能見到一個人的身影。那就是焦洋,幾乎都是他帶隊執行的任務,貌似非常地順風順水。
阮舒划動着屏幕,才發現今天關於這方面的最新一條新聞是,查封了一個製毒工廠,龍虎邦的大哥龍霸天被警方帶去局子裡問話了——看來是被青邦那邊報復整治的,兩方人這越鬥越水深火熱了……
沒有再看到關於青邦的消息,她比較關心的是c’blue,出事的場所暫時沒有包括類如c’blue等幾個大地方。林妙芙可是在裡頭……阮舒記掛着她和傅令元的十日之約已經過去七天了,卻還是沒有動靜。
斂了斂心緒,轉而她翻了翻關於三鑫集團的消息,要緊的大新聞沒有,不過微博上有素人拍到了陸振華陪孟歡去醫院待產。
孟歡待產……
阮舒稍微算了一算,還真是,她都快要忘記了,孟歡這個孩子懷得,確實差不多該生了。
放下,阮舒側過身。擡頭盯着大熊的臉,微抿一下脣,拍了拍它的鼻子——把它搬來牀上幾天後,她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明白爲什麼那麼多小女生喜歡這樣的大玩偶了:挨着它睡確實挺軟挺舒、服的,不高興的時候它還能任你拿它出氣。
拍了兩下從牀上起身,又一下和角落裡科科委屈吧唧的眼神撞個正着。
阮舒走過去一瞅,果然食盆又空了,而且窩裡積了不少的便便。
因爲小刺郎暫時得繼續留着,所以她偷懶不得了,最終抽了點時間不情不願地邦它把它的窩拾掇了一遍,然後,天氣也確實越來越熱,外頭的樓道氣溫偏高,怕它一不小心中暑,就順其自然地允許它繼續住在屋裡。
雖然把它的跑輪放回去了,它也天天在跑,而且她對它的飲食是有所控制的,然而它的體型只能說維持住了未再見胖。但也未曾見它瘦。她懷疑它是天生胖的體質。
瞥見它的睡袋,阮舒倒是突然記起,這些天盡忙着保健品的競標書,把晏西留號碼一事給忘了。
往科科的食盆放好食物,洗完手,匆匆地便去拿,翻出電話薄,考慮了片刻,先指發了個試探之語:“晏西?”
沒想到他回覆得非常快:“大姐姐?”
“嗯。”
“好多天了。我以爲大姐姐沒有看到紙條。”
“抱歉,我太忙了,所以剛聯繫你。”發送完,阮舒很快又繼續問,“你偷偷給我留號碼是爲什麼?”
晏西隔了好幾秒纔回復:“大姐姐你現在有空嗎?”
“有空。”
“那大姐姐現在能帶keke出來夜跑嗎?阿針想見見keke……”估計是不曉得“科科”名字的寫法,所以他用了拼音代替。
阮舒看着屏幕上的這句話微挑眉——不是阿針想見科科吧……這小子有事找她?
她先確認:“你媽媽不在?”
“嗯,不在。”
果然。阮舒繼續打字:“可是你要知道,你媽媽不希望我們再有聯繫。”
臨發送前,她頓住了手指,稍加考慮,最終把這些字刪掉,重新輸入:“好,我現在過去。十五分鐘左右能到。”
“好!我等大姐姐來!”句末還有一個笑臉的表情符。
現在的孩子,這麼小就把這些電子設備玩得溜溜的。阮舒心中感嘆,也不耽誤時間,換了身衣服和鞋子,拎了科科快速出門。
老地點,遠遠地便瞧見晏西的身影。
晏西原本就一直往這個方向瞅。是以第一時間發現她,站起身相迎:“大姐姐。”
阮舒微蹙眉:“你一個人嗎?你的保姆呢?平時都喜歡這樣一個人出門?”
傅清辭的擔憂是對的,畢竟是個孩子,這樣很不安全。
晏西搖搖頭:“沒有,我一般不會隨隨便便亂跑的。”
阮舒聞言眉頭蹙更深:“下次還是不要這樣揹着大人偷偷跑出來見我。”
出口後她發現自己的語氣沒有控制好。很快緩着補充道:“你這樣保姆和你媽媽都會擔心的。”
“我明白。可是……”晏西猶猶豫豫地沒有說完,像是還沒有準備好該如何跟她開口似的。
阮舒見狀兜轉着心思。
晏西先把話題轉移到刺蝟身、上,盯着科科道:“科科又帥了。”
瞧他嘴多甜,說的還不是“變帥了”,而是“又帥了”。儼然在誇它之前就是帥的。阮舒垂眸看一眼小刺郎——這小傢伙,平生第一次和“帥”字沾上邊吧?
這邊晏西已主動從阮舒的手裡接過科科的睡袋:“阿針,又和科科見面了。”
兩隻刺蝟的情況和之前差不多,科科迫不及待地就探出半個身體,明顯想往阿針那邊去。阿針則依舊是個安靜的美女紙,??的眼睛注視着科科。
晏西在長凳上落座,抱着兩隻小傢伙將它們並排擱在一旁,並不去阻攔科科靠近阿針。
阮舒雙手抱臂着旁觀,故意道:“你不是反悔了不願意收養科科?怎麼又讓我把它帶出來見阿針?”
晏西微閃了一下目光。回答得還算比較有底氣:“我媽媽帶阿針去過一趟店裡,阿針沒有看上其他刺蝟。但是大姐姐你看,她對科科不排斥。”
阮舒聽言瞥了一眼,這才發現,科科已經完全離開自己的睡袋,湊到阿針跟前了,兩隻小刺郎正相互看着彼此,倒是誰都一動不動的,不曉得是不是正在用眼神交流感情。
她不懂刺蝟屆的感情路子。所以不懂眼前這副樣子,是不是如晏西所言的,它們看對眼了。
但重點不在於此,在於晏西喊她出來的真正的目的。轉悠着心思,阮舒順勢道:“那如果你是又決定要它了,我就把它留你這裡了,我自己回去了。”
說罷她便扭頭邁步,看起來確實要離開的樣子。
“欸大姐姐!”晏西忙不迭追過來,“大姐姐,你先別走。”
阮舒站定:“還有其他什麼事?”
“我……”晏西依舊躊躇不定,垂了垂腦袋,似在掙扎什麼,頃刻之後重新擡頭,“大姐姐你爲什麼認識我媽媽?和我媽媽是朋友嗎?”
這個問題……阮舒遲疑——傅清辭既然沒有主動告訴他,就是不願意讓他知曉的。她不好違背傅清辭的意願。不過,他只是想搞清楚她和傅清辭的關係這麼簡單?
約莫看出她的顧慮,晏西道:“大姐姐,我保證我們的對話只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我聽完後會當作沒聽過,會很小心不在我媽媽面前泄漏的。我連我們倆剛剛發的短信,都第一時間清空乾淨了。”
邊說着,他還鄭重其事地對她伸出了一根小指頭,要和她拉勾蓋章。
阮舒自然不和他玩小孩子的這一套,忖了忖,考慮到這並不牽涉他的身世,於是簡單回答:“我和你媽媽不是朋友。”
“那大姐姐你和我媽媽是怎麼認識的?”晏西目光含着期待。
阮舒覺得他的這絲期待古古怪怪,不答,反問:“你先告訴我,你真的叫晏西?”
大概不明白她爲什麼有如此一問,晏西面露一絲困惑,迴應道:“是的,我叫晏西。”
他抓過她的手,在她的手心一筆一劃地寫下倆字。
阮舒微凝眉:“你姓‘晏’?”
晏西點點頭。
阮舒掂着心思套話:“你爲什麼沒和你媽媽同姓?”
“大姐姐是想問,我爲什麼不姓傅?”晏西反問。
阮舒心頭微微一動——她其實不確定,他除了不知道陳青洲,是不是也不知道傅家。
晏西好似感覺出了她想問傅家,目錄遲疑地看她:“難道大姐姐和我外公家有關係?所以和我媽媽才認識的?”
“你媽媽和你提過你外公?”
晏西點點頭:“我知道。我媽媽就是爲了不讓我被外公發現,所以才讓我住在這裡的。”
阮舒應聲挑眉——傅清辭還和他說這個了?
“如果我和你外公家有關係,你還和我說這麼多,不怕我去你外公家告密?”
“大姐姐和我媽媽單獨說話,是在聊不要透露我在這裡,對嗎?”晏西笑了笑。
阮舒:“……”這還是的心思還真通透,難怪不忌諱地把她找出來。
“那大姐姐到底和我外公家是什麼關係?”晏西打量着她,猜測,“我知道我有一個小阿姨,大姐姐一定不是。那麼和我兩個舅舅有關係?”
傅清辭連家庭成員都講給他聽?阮舒正意外着,便聽晏西緊接着道:“難道大姐姐是我的舅媽?”
“舅媽”這倆字眼於她而言相當陌生。阮舒反應了好幾秒才繞過來。
晏西從她的表情看出東西:“真的是舅媽?”
“可是是大舅媽還是小舅媽?”他追問。
阮舒不做迴應。
“大舅媽?小舅媽?”晏西把兩個稱呼都叫一遍,爾後笑了,“原來是小舅媽。”
阮舒:“……”要不要猜得這麼準……她如今混到連在一個九歲的孩子面前都藏不住表情?
不過因此她基本可以確認,傅清辭在傅家的事情上對晏西並未隱瞞太多。應該就是拿傅家當藉口,來給晏西解釋爲什麼他必須躲躲藏藏。畢竟晏西都九歲了,而且一副人精樣,她不可能再讓他完全稀裡糊塗的。而且他明白事理了,也能夠配合,更方便她藏好他吧……
“那我一直都喊錯了,得改口叫小舅媽。”
話入耳,阮舒斂回思緒,蹙眉糾正:“我已經不是你的小舅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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