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對於自己的認識永遠都是個難題,所以我也不想在這個愚蠢的問題上太多浪費我自己的精力,此刻我要做的事情是,如何讓洪天琪這個大嘴巴裸奔的重要事情。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突然又無可救藥得想起雲飛揚來。如果說我的身世只有雲飛揚知道,那麼我是不是要去找他問個清楚呢?
翻來覆去睡不着,最後可能是太累了,然後就迷迷糊糊得又睡着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彷彿是走進了一個大廳裡面。我聽見外面的人們大聲哭泣和哀嚎的聲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然後我看見大廳前面好像是祭臺的周圍,跪着很多的人,他們穿着黑色的禮服在那裡哭泣着。
有人在大聲哭喊着,說什麼神女你怎麼可以這樣拋棄人類。
我看見,祭臺上躺着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她冷冷得回答道,她說:“我把一生都給了你們,可是你們給了我什麼?”
有人在說,他們給了神女一切的榮耀和財富,世界都在她的腳下只要她願意,人類可以奉獻出任何的東西,只要神女不要在這個迷惘的時候拋棄如此愛她的人類。
我聽見那個女子緩緩說道:“你們需要的,只是我的眼睛而已。我現在把眼睛給你們,你們可不可以把那個男人給我?”
周圍的人哭得更加大聲了,有人在哀嚎着說是世界末日來臨,神女已經被人類給玷污,人類已經沒有希望。
我突然很想告訴那些人,其實一個女子真的什麼都做不了。人類總是把希望寄託於別人的身上,其實只是爲了替自己做錯的事情找一個良好的藉口而已。
可是我好像是隱形人一樣,根本就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我,我只是看着那些人在用自己的意願想要強迫那個女子可以繼續按照大多數人的意願做事情。
良久,那個女子突然笑了一下,即使我看不到她的臉和笑容,可是我好像是感覺到了空氣中那種流動的氣流還有她內心那種黑暗的種子在慢慢發芽成長。
她說:“那麼,我想要整個世界,你們會答應我嗎?”
心裡稍微有點害怕,這個世界應該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的整個世界可能只是爲了給一個人而已。
不要寵溺這個所謂的神女,我突然很想這麼喊。可是突然之間,躺在祭臺上的女子看着我,我驚訝得差點雙腿一軟就要跌倒在地上。
那個人,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就好像是在照鏡子似的。
她看見了我,突然從祭臺上坐起來,然後下了祭臺,向着我一步一步得走過來。我看見,她的眼睛慢慢變成了紅色,她向我伸出手,我看見她的指甲塗着鮮豔的紅色。
我看見那個“我”向我走來,我看見她的手放在了我的脖子上,我只是不敢相信得看着她收緊了她的雙手。
在要窒息的時候,我聽見她說:“你,以爲你可以來阻止我嗎?已經太晚了。”
不是我不想反抗,而是因爲我根本就無法反抗。全身沒有力氣,她擁有的力量遠遠超過了我的預期,甚至已經不是人類所擁有的力量。
在最後失去記憶之前,我聽見她在我耳邊說:“如果我要下地獄,我會帶着全世界都跟着我一起下地獄。”
從幾乎要死去的感覺中驚醒過來,我已經全身是汗,就好像剛剛從水裡被撈出來一樣。
鎮靜下來之後,我突然覺得有點好笑,竟然會做夢夢見自己被自己給殺死了,難道說因爲很久沒有看什麼恐怖片了所以纔會惡搞到自己的身上?
討厭啊,起牀洗臉刷牙,感慨了一下今天的天氣的確是很好。然後在我往窗外吐漱口水的時候,趙隨風已經在敲我的門催我快一點。
有時候,我覺得人如果太講禮貌了也不是一件好事情,就這麼一層的房間,站在窗外就可以看到我,爲什麼還要去敲門?
我把頭伸出窗外,衝着他揮手,趙隨風指着我的頭笑了笑,我這次意識到自己頭上的簪子搖搖欲墜。
手忙腳亂抓了一把,沒有抓到。趙隨風看不過去,走過來,幫我把頭髮給挽起來,用簪子幫我把頭髮弄好。
我沒有想過趙隨風竟然會幫人弄頭髮,因爲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弄我的頭髮。
今天是無殤教教主更換的大日子,一早我們就要去江城中間的廣場中去。
其實我發現對於任何一個教派來說,只要苯教的教主還依然建在就不會出現太大的變動。所謂的更替,只是找個日子看看哪些人對自己的教派有異心或者是江湖上哪些人想要對苯教不利。
所以,並沒有出現任何可看的東西。只是有個老頭先在廣場中間搭建的臺子上面說了很長的一段話,大概就是把無殤教的教義又重新說了一遍。
然後又鼓勵本教自認武功好能力強的人,都可以上來爭奪教主的位置。
在我看來,一切的都沒有什麼很大的意義,因爲如果有人想要和趙隨風比試,必須要打到所有想要挑戰的人才可以。
也就是說,除非這個想要挑戰的人是個天生的怪物或者這個人運氣好得不得了,在打到所有人之後還有力氣和趙隨風打上一架。
不過,還是有人想要來試試看,我覺得也就是新人向自己的上級展示一下自身的實力吧。雖然臺子上面你來我往打得熱鬧,可是都是點到爲止而已。
我靠在趙隨風身邊的椅子上面,扭來扭去,這個椅子雖然大可是非常不舒服。青兒站在我的身後好像很緊張的樣子,這幾天因爲不斷有謠言傳出來的關係,聽說有人對我非常不滿。
在我的手裡還拿着那個罐子,腦子裡一直都在考慮如何收拾洪天琪的方法。
我想到了一個非常好的點子,就是讓洪天琪在大家面前裸奔。雖然我對這個想法還是有點猶豫,畢竟洪天琪還是個比較好的大叔,我相信人的本質是好的。
不過這個什麼會真的是太過無聊了,我藉口自己想要去洗手間,就先離開一下。
經過花園的時候,我好像是聽到有人在假山後面說話。以爲只是無殤教的人在那裡有事情。
“看到教主身邊的那位美若天仙的姑娘了嗎?只要你們有誰可以做教主,就可以得到那位姑娘,聽說她也是天目山的聖女。”
什麼,我愣了一下,順着聲音輕輕走過去,竟然發現是洪天琪正在那裡和一些人說話。心裡的怒火突然就熊熊燃燒了起來,這個洪天琪也不知道到底和我有什麼深仇大恨竟然會一直都在背後說關於我的話。
甚至還在這裡散佈如此惡劣的謠言,看來,不教訓他一下是真的不行了!
天下那麼多的人你不去招惹,卻偏偏一定要和我做對,真的是讓人覺得無法理解。
我默默得回到趙隨風身邊,沒有說話。遠遠看到洪天琪好像是離我不遠的左邊的臺子下面的人羣裡面。
嗯嗯,這個距離有點遠,看來我需要走過去一點點纔可以。
當然也不能太多明顯,要知道我現在的名聲不是特別好,我要是走近他,估計等一下發生的事情人們會很快就懷疑到我頭上。
一整天我都在想怎麼整治洪天琪,然後我想到了一個非常好的辦法,不過我不大算告訴趙隨風。
那天晚上的時候,我又和趙隨風以及青兒一起去吃飯,回到家裡洗澡睡覺。
第二天早上,我先偷偷得起牀,易容之後然後再跑去找到洪天琪住的地方,裝作是無殤教的人。
洪天琪貌似對任何一個無殤教的人都很好,來者不拒。我也裝作是早就認識他的人,兩個人開始打哈哈聊天了一會兒。我表示了對於他的尊敬,他也表達了對於無殤教各位小盆友們的愛戴之情。
甚至於,他還叫我小英雄,說我面相奇特一定會有所作爲,能夠成就一番事業。
這個人如果不是大嘴巴,那麼就是一個閉着眼睛說謊話的人。
我覺得,他不應該是江湖人士,而應該去做一個算命的先生更加符合他的身份。
臨走的時候,我故意裝作不小心要跌倒,洪天琪過來扶住我。
我毫不猶豫得把藥粉弄到了他的身上,偷笑着回去。
那個藥粉,需要一段時間纔會發生效果。
而且,那個藥粉,天氣越熱人越多,越會產生不可預計的效應。
果然,等我們所有人都到了廣場之後,又是一些無足輕重的人在臺子上打來打去。
我留心注意洪天琪的地方,果然過了一會兒,洪天琪好像有點不太舒服的感覺,然後下一刻,就聽到有人尖叫一聲,接下來就是更多人的尖叫聲。
洪天琪突然脫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後發瘋一般開始奔跑了起來。
青兒尖叫一聲,捂住了我的眼睛。周圍一片混亂,我想要笑可是又不敢笑出來。
洪天琪身上的藥粉,吸引了地上所有的螞蟻之類的小蟲子,而且源源不斷得爬到他的身上,啃咬着那些殘留在他身上的藥粉。
我想可能很少有人能夠抵擋得了那種啃咬,而且那些藥粉會讓人覺得全身又癢又疼,我想洪天琪會一輩子都忘不了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