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遙, 你本性並非如此,爲何要拘束自己呢?”
王園去和蕭墨璃告別,餞行宴後, 蕭墨璃神來一筆的話語, 讓前一刻還在傷春悲秋, 感慨“兒大不由娘”之類亂七八糟的王園腳下一個踉蹌。
‘有……有這麼明顯嗎?’
……
很快這點插曲就被王園拋到腦後了。
女主的離開, 對於原著中不知道情況的裴書遙來說, 是名至實歸的失蹤,且生死不明;而對於知道內幕的王園來說,卻是了了一樁心結。
她是知道劇情的人, 自然是知道不久後宗門會傳出浩然真君隕落的消息,接下來迎接女主的, 就是新的天地, 新的劇情……
王園高高興興地回到她在燁陽峰的老巢, 收拾一番,去她那師父那拜別了下, 也要出去歷練了。
燁陽峰交由三師妹楊思華和五師妹王小丫打理,她也跟兩位師妹告別了下,收穫了兩人哀怨悽悽的眼神控訴。
在宗門口揮揮手,傻大姐式的嘻嘻一笑,在衆人怔愣的時候, 頭也不回地離開諸多好友的視線……
燁陽峰王園的師父燁陽真君收回神識, 輕聲一笑, 又輕嘆一聲, 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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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王園穿越以來, 第一次沒有後顧之憂地行走天下。
她用障眼法將自己化作各種形態,各種年齡的凡人, 行走在各處靈氣稀薄的凡人城鎮,也不用神識,不用別的術法,吃雜糧,喝粗茶,偶爾行行小善,偶爾懲懲小惡,無傷大雅,也談不上因果。
有時候恰逢節日,就坐在喧鬧的熱市,或靜坐莞爾,或默默參與。
有時候雷雨忽至,就和其他凡人一樣避避雨水,聽當中老人說的往事,聽當中農婦說的八卦,對的錯的,真的假的,一笑置之。
有時候隱去身形,站在無人的高峰,靜靜佇立,靜靜感悟,有時一感悟就是一天,有時一感悟就是一年。
有時候扮作瞢瞢老人,封閉五感,坐在鬧市一角,感受四季的變遷、感受事態的倫常、感受生命的盛衰起滅、感受萬物的因果循環。
一路上,她或耳聽八方,眼觀六路,見了不少是是非非、人情世故;或封了五感,靜靜冥想,悟了許多恩恩怨怨、因果輪迴……
心境得到提升,心也跟着愈發平和,愈發淡定,就如這平淡的敘述。
……
時間就這麼緩緩流逝,不知不覺中突破了築基後期,王園才恍然發覺時間又過去了十多年……
這次有目的的歷練,花了十多年才突破築基中期圓滿的壁壘,這下王園也不急着修煉了,琢磨着要想辦法提升心境,要與修煉速度統籌兼顧起來。
是該回一趟裴家了,算起來,也有幾十年沒回去過了,她祭出飛行法器,朝着最近的傳送點飛去。
裴家,去主峰拜見了下裴勇俊,這次相見兩人的話語更少了,也許是心境提升了的原因,也許是時間消磨了原身的執念,面對着這個曾經殘留着深深執念的生身父親,王園已經能不痛不癢地輕鬆應付了。
不等岑意晚趕來寒暄,她麻利地躲到秋明園,暗自鬆了一口氣。
幾十年前的會談場景記憶猶新,她畢竟不像原身那樣,能真正心如止水地冷眼旁觀,既然決定做回真性情的自己,當然不屑於再去僞裝了。
在秋明園把原身的寵物安撫一遍,發現少了很多老面孔,大概是壽元盡了吧。值得一提的是烏龜玄兒和貝殼藍貝貝還在,看着手中龍眼般大的藍珍珠,王園哭笑不得。
將珍珠交給藍貝貝,勉勵一番,讓它繼續努力,轉身就回到她的洞府。
洞府只有她能進,無人打理,金火石牀上落上了厚厚一層灰,看起來有點蒼涼。
王園輕嘆着搖了搖頭,一個滌塵訣丟過去,圓滾滾的一顆泥團滾到洞府角落,她才心滿意足的笑了笑,悠哉遊哉地踱步到金火石牀旁,盤坐在石牀之上,意識沉入到丹田中引導修煉。
第二日,王園收功,神清氣爽地舒了個懶腰,又去秋明園溜達了一圈,再去別的地界逛了逛,回來的時候便見一位有點眼熟的婢人守着,看到王園踱步回來,上前送上一張邀請函,說是裴家家主交代的。
王園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收下了。
婢人輕舒一小口氣,恭敬一福身,默默退下。
‘哎……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
這封邀請函,是岑意晚派人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