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二章一路平靜

老李乾脆舒服躺在船頭,嫣兒站在身邊,悠然凝望水中的嬌豔蓮花。兩名漁家少女恢復了平靜,悅耳清純的歌聲再次迴盪在湖面上。小舟輕輕晃動,如同情人懷抱般輕柔,老李閉目聆聽少女溫柔的歌聲,嘴裡叼着一朵剛摘下的粉紅色蓮花,心似乎隨風起舞。

漁家少女偷偷望向閉目養神的老李,那個少女不懷春?更何況這是一個春暖花開的季節,少女的心“怦怦”直跳,她們趕緊掉頭望着遠方,臉上露出了羞澀笑容。

老李輕輕吹開飄到眼睛上的長髮,聞着荷花清香道:“細霧春日照芙蓉,黃花斜綰鬢邊香。風蕩漁女歌喉飄,抱夢嬌葉眉眼顰。碧浪拍舟,新蓮沾雨綠撩人,淡酒黃昏,花動心露清如月。”少女癡癡聆聽飄在水面的低沉聲音,沉浸在如畫般的詩詞意境之中。

小舟“砰”然輕輕撞到了岸邊,前面就是一望無際的滾滾大江,塵世間的生活最能洗漣人心。”

“江對面是哪裡”

“過了這江,前面就是大鯤王國了,也是大陸上最大的國家,據說啊,比大煜國還要大十倍呢。要不是有死亡絕地攔着,大煜國早就被大鯤國吞併了”

老李笑着對兩個少女道:“附近有漁船可以渡過大江嗎?”

漁家嬌笑道:“爺爺今天要過江,不如順便把這位公子送過去。”老李帶着嫣兒和兩個少女登上一艘破舊帆船,狹小的船艙空空如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滾滾大江根本望不到對岸,夕陽餘輝落在了微波盪漾的江面上,泛起點點細碎的金色光芒。孤帆遠影,傍晚寬闊的江面上出奇寧靜,漁歌晚唱,幾隻白鷺輕盈的掠過江面,如同美妙悠然旋律中跳動的音符。

老李背靠着嫣兒笑着對兩個少女道:“大江的晚霞很美,這是一種寧靜致遠的美。”兩個漁家少女怔怔凝望落到水中的落日,忽然也感到了讓人心醉的美。

老李望着如詩如畫的江面輕輕的道:“你們叫什麼名字。”一名漁家少女羞澀道:“我叫春花,她叫秋月。”她們此刻的臉色比絢麗的晚霞還紅。”

春花嬌笑道:“爺爺,這位公子還沒有吃飯,我們撒網捕魚吧。”老李臉上露出孩童般的天真笑容,興奮道:“讓我來試試吧,從小到大還沒有撒網捕過魚呢。”

老李把魚網舒展灑向佈滿月光的江面,如天女散花,活蹦亂跳的江魚很快落在了船頭,他似乎從中找到了無窮的樂趣,不知疲倦撒網,秋月開心道:“公子不要撒了,小舟都快沉了,裝不下這麼多魚。”

春花秋月歡快就着江水破膛燒魚湯,手腳麻利,很快就把魚弄好了。一鍋白水“咕咕”煮着,她們把洗好的大蔥,薑片和鮮嫩肥碩的江魚輕輕放到鍋中,最後灑了一把鹽在湯裡面。春花的爺爺還拿出了火辣的燒刀子酒遞給老李,這是市面上最便宜普通的酒,辛辣刺喉,但卻是真正的烈酒。

剎那間,整個船艙瀰漫混合烈酒和肥魚的鮮美香味,老李望着鍋中翻騰的魚湯,忍不住嚥了咽口水,五人興高采烈,風捲殘雲般吃着鮮嫩可口的江魚,喝着清香味美的魚湯,老李感受到了一種久別的溫情。

老李望着青春活潑的春花秋月,和在一旁笨手笨腳瞎摻和的嫣兒,忽然覺得也許平凡平淡的生活纔是生命的本質,他的心中泛起了一個奇怪想法,“如果生活在美麗寧靜的小山村,過着平靜平凡的生活,那是快樂幸福,還是枯燥乏味?老李長長嘆氣,無法回答這個問題,血液中似乎永遠流動着拼搏奮鬥的精神。

老李驀然擡起滿滿一罈燒刀子酒,“咕嘟,咕嘟”大口喝下,如同置身沙漠中痛飲冰冷甘甜的泉水般歡暢。火熱的烈酒順着喉嚨一直燒到全身,點燃了心中的激情!他望着對岸籠罩在夜色中的山巒,眼中射出了狂放堅定的目光,一定要踏上哪山巔,看一看那天上的景色。

老李回頭對春花秋月露出了燦爛笑容,然後牽起嫣兒的小手飄然從破敗小舟躍到美麗水面上,踏着微波粼粼的湖面,像一隻大鳥衝到了大江南岸,他沒有回頭,雖然不想離開善良可愛的少女,反手把將錢袋輕輕拋到了破敗老久的船頭,兩根秀美的玉簪劃破寂靜美麗的夜空輕輕插在了春花秋月的秀髮上,“這兩根玉簪就送給你們做紀念吧,希望你們能喜歡。”

這是一個美好愉快的夜晚,老李本以爲會在大江上面臨驚心動魄的搏殺,沒想到卻在春花秋月的美景中度過了月夜,飄過了寬闊壯麗的大江。

湖面點點月影被老李的腳尖踏得粉碎,春花秋月癡癡凝望淡淡如煙的藍色影子,哀怨目光就似湖中的月影般被撕碎,這是她們心中美好純真雋永的回憶,直到多年以後都不能忘記。

大鯤國,終於到了,離家不遠了,少時離家一去三十年,不知道爺爺大哥大伯二伯小弟們還好否?,他不由握緊雙拳,十指關節“劈啪”作響,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情感,仰天嘯聲刺破了遙遠深邃的夜空。

遠處帆船上的漁家少女吃驚的望着老李,長髮在寒冷的江風中飛舞,高亢悲憤的嘯音將永遠留在她們的記憶中,小舟慢慢遠去,終於消失在映滿月光的江面上,老李卻一直佇立在岸邊,他的心不可抑制的飛離了靈魂。

清晨的江面籠罩着一層薄霧,沒有一絲風,江水永不停止地默默流淌。凌晨的露珠粘滿了老李長髮和衣襟。朝日終於突破了纏綿霧氣,薄霧變爲了藍藍天空的悠悠白雲,他喜歡陽光照在身上特有的坦蕩溫暖的感覺,縱情沐浴在溫柔金黃的陽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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