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邊已經殺青了，剛從機場出來呢，準備去公司。”
宋遲坐在副駕駛上，跟周雲通電話。
“等我把公司那邊的事情處理一下，我就過來找你。”宋遲說。
“好。”周雲說，“我等你過來。”
宋遲掛了電話，轉頭看向坐在他旁邊的吳成寶。
後者一臉揶揄的笑。
“這剛回來，馬上又要走啊。”吳成寶嘆了口氣，老神在在地說，“老宋啊，我怎麼覺得你把我忽悠過來，讓我做合夥人，其實就是讓我給你打工呢？這好歹也是你的公司，你不能全扔給我啊！”
宋遲：“能者多勞，而且，我剛拍完一部戲，本來不就應該給我休個假嗎？我多累，回頭一月份又要進組。”
吳成寶也不是真抱怨，他擺擺手，說：“現在周雲在美國那邊都還好吧？她現在估計挺忙。”
宋遲：“確實忙，她這兩年不比我清閒。”
“說真的，她這個運氣，真是好，《女殺手》和《殺曲》兩連爆，徹底讓她坐穩了電影一姐的位子，再也沒有人可以跟她拼實績了。”吳成寶嘖嘖兩聲，“跟她一塊兒出來的女明星，多少有些生不逢時了。”
“哪有這麼誇張，還生不逢時。”宋遲說，“她現在獲得的這一切，都是她自己拼來的。”
“當然，我又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現在你要做女演員，怎麼都越不過周雲這座大山。”吳成寶，“她現在就是女演員的天花板，細數一下國內的這些女演員，誰看着能夠跟周雲競爭？”
宋遲：“周雲也沒有想要跟別人競爭。”
“周雲沒有想要跟別人競爭，但別人總是比着高山衡量自己能爬到什麼位置啊。”吳成寶說，“之前在獎項上，寧姚還能跟她有得一拼，可是在商業價值和票房上，寧姚卻是被周雲給遠遠地拋下了。”
宋遲：“演員的價值也不是用票房來衡量的，說實話，你回頭去看影史上那些留名的演員，誰是靠票房留的名。”
“當然，當然，但誰也不會去跟影史留名的那些演員比啊，大家當然是隻跟自己同處一個時代的演員比。”吳成寶馬上說。
宋遲：“我的意思是，這麼比來比去沒有意義，我知道明星藝人在別人眼中的排序有高有低，但是，這不是我和周雲所關注的，老實說，我們也已經過了那個階段的，對我和周雲來說，現在沒有什麼比拍一部好戲更重要。”
“宋遲，你這麼想，周雲可未必這麼想，我可聽說她要去衝今年的頒獎季了。”
“我知道啊。”宋遲點頭，“獎項對我們演員來說，是榮譽，而且也是跟自己切身利益相關的東西，尤其是小云要衝的奧斯卡，這幾乎是全世界所有演員都希望拿的獎，誰不想呢。”
吳成寶：“那你又說你們不關注。”
“我們不關注別人比自己地位高還是低，也不關注我們是不是一哥一姐。”宋遲無奈解釋，“我的意思是，無論外面的人怎麼說，我們已經過了那個要去跟別人競爭奪食的階段了，我們更關注自身。”吳成寶恍然。
——
來到公司，吳成寶說：“等會兒半個小時之後，柳青青會來公司跟你見一面。”
“她這麼積極？”
“她看中了《刀娘子》續集裡女二號的角色。”吳成寶說，“她現在的處境比較尷尬，所有去找她的劇本，全部都是驚悚恐怖類型的，她急於轉型，又不肯放下身段去給同齡人演配角，得不到機會，這不，一聽說我們要開《刀娘子》續集，馬上就主動跑過來，聯繫我們。”
宋遲聞言，說：“她願意演配角了？”
“給紅玉姐演配角，她願意。”吳成寶點頭，“我跟她聊過，她說得也很直接，她倒不是不願意演配角，只是怕自己一旦給同齡人做配角，非驚悚恐怖題材的市場對她的定位就真的成了女配角，但是，給紅玉姐做配角，這個風險就小很多。”
宋遲：“柳青青她願意來演女二號，倒也是有點意外。”
吳成寶：“《刀娘子》第一部播得很好，所以續集很多人都感興趣，不只是柳青青，還有成深律、楊希、金琳都來主動爭取了。”
“哇哦，大家都這麼熱情嗎？”
“大家其實都有一樣的困境，女主角的戲就那麼多，全都給了最當紅的那一撥演員，但是給同齡人演女配角，她們又不甘心，《刀娘子》的主角是紅玉姐，以她的地位，給她當女二號，沒有任何人能說什麼，又能參與到一部熱劇當中，大家自然很感興趣，其中最積極的就是柳青青，她的困境比其他人還要嚴峻很多，她不主動破局，以後可能就只能在恐怖驚悚片裡打轉了。”
宋遲了然點點頭。
“我知道了。”
“那你覺得，柳青青來演女二號，合適嗎？”
“她的演技其實還不錯，別人覺得她只能演驚悚恐怖片了，但其實你想想，她好幾年沒有演過這種古裝戲了，再加上沉寂了一段時間，她在《刀娘子》續集中出現，應該會給大家很強烈的驚喜感。”
“看來你挺屬意她的。”
“你剛纔說的那幾個人裡，成深律不太合適，她雖然挺紅的，但演技稍微稚嫩了一點，讓她去演一個三十歲、在江湖中摸爬滾打了好幾年的風塵女子，不如柳青青年齡上那麼貼近。”宋遲說，“其他人就更不行了，楊希和金琳我都看過她們演戲，講實話，全是套路式的表演，跟紅玉姐對戲，會被完全碾壓，柳青青當年演了那麼多戲，又沉寂了下去，心裡面一直憋着一口氣，她來演這個角色，我覺得會事半功倍。”
“聽你這意思，感覺你都不用見她就可以定下她了。”
“不管最後定不定她，都先見一見，也許她並不如我所想，那麼想要通過這個角色再證明自己作爲演員的能力，如果她沒有這口心氣在了，那就不行了。”宋遲說。
吳成寶點點頭。
“紅玉姐那邊有意見嗎？”宋遲又問。
吳成寶搖頭：“紅玉姐只列了一個絕對不合作的名單給我們，其他的她都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