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江海老爺子從懷裡取出了一塊鱗片。
“江海老先生的意思是說,其實早在我們之前,那條虯蛇其實已經開始佈局了!而這所謂的萬窟山煉丹者,也不過是這條怪獸的棋子。”
紫金道人若有所思,並且繼續說道:“若是你老沒有判斷失誤,如此來看,或許我已經知道,那顆礦脈大樹,到底想幹什麼了!”
“複製,侵入,抹殺,佔據!”
費先生心有餘悸的說出幾個詞彙。
“沒錯,那條蛇的目的沒人知道,可是,那顆礦脈古樹卻覺得可以鵲巢鳩佔!也幸好不知出於什麼原因,這裡的仙派宗門全部被滅,否則的話……那後果不堪設想!”
紫金道人想到了很多,那條礦脈古樹一旦佔據龍脈,必然會延伸枝幹,樹根更是深扎於地下。
如此所能掌控的範圍,將會比想象中更恐怖!
一旦踏入這個範圍內的人,都將會被礦脈古樹複製,成爲被控制的一具傀儡!
任由着萬枯山之內的生物擴散開,用不了多少年,估計這北方之上,萬山之中,便不會再有人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將是複製品,或者……妖怪,神怪等等!
“那麼,到底是爲什麼……爲什麼這裡的仙門被滅了!”
蟲子哥突然發問。
張凡掃了他一眼:“強如虯蛇,也逃不過走船入海,被斬龍劍所阻,落得一個身敗垂成的下場。此方天道不會任由他們胡來的。”
江海老爺子補充說:“如果事實真是這樣,那這裡還會有長生嗎?會不會,也隨着仙門被滅,再也無法尋求到了。”
南宮曼雲放下了相機:“不管事實是怎麼樣的,既然我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該找到一切的根源。這正是我們之前的任務!也是現在不得不選擇的唯一出路。”
“南宮小姐說的沒錯,我們在此猜測,也只能管中窺豹!只有進到萬枯山內部,才能瞭解一切的真相。”
費先生眼神裡重新燃燒起了希望!
“我去探路!”
蟲子哥推開人羣,緊緊握住腰間的白玉劍柄,他的額頭上一層冷汗,顯然他腰間的永生,不想讓他去找死。
但蟲子哥卻義無反顧,他很清楚的知道,世間因果輪迴與他無關,但他有兩個兄弟要照顧!如果他一直躲在後面,反而得不到歷練和機會,正如費先生所說,他必須放下成見,相信所有人。否則這就是取死之道。
紫金道人沒有跟上,而是來到了張凡的身邊。
望着江海南宮曼雲等人跟着蟲子向內,他輕聲說。
“主人,這條虯蛇到底想幹什麼!他爲了達成目的,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放過!可是爲什麼……我卻感覺,不是壞人。”
張凡搖了搖頭:“我又怎知,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這條虯蛇活了這麼多年,無論是智慧還是眼界之開闊,非你我二人可比!這條虯蛇做事無跡可尋,而且亦正亦邪,除非有個老妖怪爲你我解釋,不然的話,我們也只能按着這條蛇安排的路走!”
“主人,連你也看不懂!”紫金道人有些憂慮。
“並不是,只不過我不願意承認而已。”
張凡並未對紫金道人解釋,跟上了隊伍向前行去。
紫金道人張了張嘴,卻是無話可說!
他並不知道,在之前與妖嬰邪胎交手之際,張凡冒着風險取出星輝神劍,是因爲他看到了一段屬於妖嬰邪胎的記憶。
世間本無生而知之!
但是虯蛇之子,卻生而知之,而且因爲身具龍脈力量,這個孩子未來之成就,超脫於凡人或者普通仙人之上。
但是虯蛇,卻敏感的發現了最不得人意的地方!便是這孩子生來命運坎坷,而且若想讓孩子有機會按照命運安排走向頂尖,就必然要將孩子交給人類。
虯蛇深知這一點,很可能會改變一生只追尋,於是纔將妻子與孩子,溶於含冰層之內,創造出了這天宮的位置!
而這東西的目的,打算借用萬枯山的特殊法則,來證明永生可行!
對於外界窺探萬枯山深處的所有視線,也是一種震懾。
在張凡看來,這樣的事情並不少見!
至少是天地當鋪中的記載中,他就看到過無數!
有人殺妻正道,在三界之中便有如此神明!
只不過這一條虯蛇,走到這一步卻是無奈之舉,因此張凡才會留下一絲生機,將虯蛇之子的魂魄,自那嬰孩體內取出,放入到星輝神劍之內,求未來的一份機緣。
他這麼做,並非是認可了虯蛇的做法,而是對於一位敢於與世界大道反抗者,發自於內心的一份尊重。
至於爲何虯蛇走到這一步,他卻不想去思考,不想去目睹!亦正亦邪必然會走上一條無法被預估的路。
這條虯蛇,不值得憐憫!但卻也足夠令人謹記於心。
與此同時,蟲子哥和江海老爺子等人,紛紛走進了宮殿前的常常走廊!
他們魚貫而入,步伐奇快!
張凡緊隨其後,不過當他一隻腳踏過了常常走廊的另一扇門之後,一種熟悉感,忽然從他右側傳來。
張凡猛然轉頭看去,只見到在這衆多雕像之中,角落處掛着一張斑駁的畫像。
張凡走近兩步,眉頭輕輕一挑。
“主人,這畫像,似乎是天門第一任掌門。”
紫金道人嘖嘖稱奇,之前他們在遇到虛魂小傢伙之前,經過的甬道中的時候,永生曾向他們介紹過,而且張凡在甬道中,聽到了這人對他跨越歲月的問候。
只不過張凡並未放在心上,只以爲這是一些雕蟲小技!
眼下來看,事情卻並非如此!
“取下這幅畫像,妥善的收起來!”
紫金道人立刻將畫像取下來,隨後放在了隨身的揹包裡。
張凡與他繼續前進,這個時候走在最前面的蟲子哥,手中的光線照射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平臺上。
他的腳步突然停下,而且握着拳頭舉起手來,立即讓江海老爺子等人借備。
“什麼情況!”費先生壓低聲音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