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頭。你不說出心裡面的相思之情。國師怎麼會知道呢。雖然你們一個是普普通通的凡人。一個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但有些話還是說明的好。”看着懷裡面痛不欲生的曉曉。老嫗心裡面也是痛如刀絞。
“不。我不能。也不敢說。我怕自己還沒有說出口。就會忍不住的落淚啦。我不能害了國師。”曉曉聞言。使勁的搖了搖頭。腦海裡面始終都盤旋着伏虎羅漢的話。
“曉曉。你告訴母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聽到曉曉的話。老嫗心裡面的疑雲不減反增。她始終想不清楚。爲什麼曉曉一落淚會害了六耳獼猴。
對於母親。曉曉是打心裡面敬重和愛戴的。也發自肺腑的信任。就將自己剛纔做的夢。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尤其是伏虎羅漢的話。曉曉更是一字不落的敘述了一遍。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是羅漢尊者顯靈啦。”曉曉的話音剛剛落下。老嫗就雙手合十的拜了拜。房間裡面的南海觀世音菩薩的雕像。看來老嫗和曉曉一樣。都是打心裡敬畏佛教。
“母親。你說我到底該怎麼辦啊。”看到母親的舉動。曉曉一邊擦拭着臉上的淚水。一邊爲難的說道。“正如你剛纔所說的那樣。國師對我們家恩重如山。要不是有國師的話。我們早就陰陽相隔了。如果換做別的東西。就算是國師想要曉曉的性命。曉曉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的。但淚水雖然隨時都有。可我不敢給啊。”
“不能給。不能給。”老嫗聞言。想也不想的搖了搖頭。“按照羅漢尊者的吩咐。我們要是把淚水給了國師。這不是在幫他。而是在害他啊。我們寧可背上忘恩負義的罵名。也不能害了國師。”
雖然老嫗不知道六耳獼猴的劫數是什麼。但既然是羅漢尊者的吩咐。想必就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不然的話。羅漢尊者也不會因爲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託夢給曉曉。而且還是三番兩次的叮囑曉曉。不要將淚水給六耳獼猴。
如果伏虎羅漢知道自己一時起意想到的藉口。被曉曉母女奉如聖旨的話。估計也會樂得開懷大笑吧。不過六耳獼猴要是知道了原因。估計肯定會找伏虎羅漢拼命的。畢竟哪有一邊讓人幫忙找東西。一邊還暗中使絆子的人。
“母親。我們待會出去該怎麼向國師交代啊。他會不會一氣之下再也不回來啦。”曉曉擦拭好臉上的淚水以後。仍然是心亂如麻。
“丫頭。你心裡面真喜歡國師嗎。你可要實話實說。千萬分清楚心裡面對國師是感情還是感恩。要是感恩的話。我們就直接拒絕。他要走我們也攔不住；要是感情的話。剩下的我幫你解決。”聽到曉曉的問題。老嫗不答反問。
“不是感恩。絕對不是感恩。”老嫗的話音剛剛落下。曉曉就想也不想的說道。“我對國師絕對是至死不渝的感情。沒有他的這十七年裡。女兒每天都是以淚洗面。我寧可不要現在的錦衣玉食。也想留在國師身邊做一個使喚丫頭。只要每天能夠看到他的樣子。女兒就心滿意足了。”
“孽緣啊。這就是你和國師之間的孽緣!”老嫗聞言。一邊緩緩的向門口走去。一邊低聲說道。“你就在房間裡面待着吧。雖說是一段仙凡之間孽緣。我也幫你達成心願。誰讓你是我的女兒啦。”
“母親。我不想讓國師爲難。你千萬不要勉強他啊。”老嫗的話落在曉曉耳中。無疑於是晴天霹靂。震得曉曉心神亂顫。曉曉緩過神來以後。又開始擔心起了六耳獼猴。害怕母親會爲難他。不過她臉上升起的兩朵紅暈。倒是出賣了她的心思。
“傻丫頭。母親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大米都多。你既然心裡面有他。與其這樣遮遮掩掩的獨自傷心。還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認。就是能做一日夫妻也是好的。”
對於曉曉的心思。老嫗很早就知道了。每當看到曉曉一個人關在六耳獼猴待過的房間裡面。暗暗落淚。老嫗心裡面也不好受。因此就決定幫助女兒完成心願。
“一日夫妻我也願意。”聽到母親直言不諱的話。曉曉倒沒有和平常女子一樣。羞得低下腦袋。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心裡面的想法。
畢竟在這十七年的相思之中。曉曉無數次都夢見她和六耳獼猴喜結連理。這也成爲了曉曉現在活下去的動力和支柱。
等老嫗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一臉愁容的六耳獼猴。在那裡站立不安的等着消息。看到六耳獼猴如此急迫的樣子。老嫗有心想問問六耳獼猴。他要曉曉的淚水做什麼。但一想到終日以淚洗面的女兒。老嫗就將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老人家。怎麼樣啦。”還不等老嫗想好怎麼開口。六耳獼猴就滿臉着急的跑了過來。不過一看到老嫗肩膀上面。被曉曉的淚水打溼的地方。六耳獼猴心裡面就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果然。老嫗在六耳獼猴的注視下。緩緩的搖了搖頭。“國師大人。不是我們家曉曉忘恩負義。而是她也有難言之隱啊。希望你不要怪罪她。”
“老人家。我就只要一滴淚水就可以了。難道曉曉連這個小小的要求都不答應嗎。”聽到老嫗的話。六耳獼猴心裡面也忍不住的火冒三丈。
畢竟六耳獼猴自認對曉曉一家人也不薄。不僅救回了老嫗的性命。給他們老倆口增加陽壽。還讓侍女出身的曉曉貴爲了咸陽公主。一家人住在驪山別院裡面過着錦衣玉食的生活。曉曉怎麼可能連一滴淚水也不願意送給自己呢。
“嘭。”看到六耳獼猴的臉色變得鐵青一片。老嫗嚇得趕緊跪在地上。俯身說道：“國師大人。您對我們一家人的恩情。我們來世就是做牛做馬也不能報答萬分之一。但淚水的事情。曉曉確實有難言之隱。你要是感覺氣不過的話。就將賜給我們身上的陽壽拿走吧。我們毫無怨言。仍會感激你的大恩大德。就希望你不要怪罪曉曉這孩子。”
“嘭!”看到老伴的舉動。老翁雖然不知道曉曉的難言之隱是什麼。但還是跟着老嫗一起跪在了地上。“國師大人。求你息怒。曉曉這孩子年少不懂事。你要怪的話。我們兩個老不死的原意用命來補償。反正我們這兩條命都是你給的!你要是想拿去的話。我們都不會有怨言的。”
事情完全出乎了六耳獼猴的意料。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倆口。六耳獼猴心裡面的火氣一下子消失。趕緊伸手將他們攙扶起來。“老人家。我並沒有要怪罪你們的意思。既然閻王爺給了你們陽壽。你們就好好的活着。我就是想不明白。曉曉姑娘爲什麼就不能給我一滴淚水啊。”
“這.....”聽到六耳獼猴的話。老嫗的眼神有點躲閃。低着腦袋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罷了。罷了。”看到老嫗爲難的神情。六耳獼猴並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搖了搖頭。“既然曉曉姑娘不願意。我也就不強人所難了。我還是別處想辦法吧。”
“別走啊。”看到六耳獼猴真的打算離開。老嫗心裡面的猛地一驚。下意識的就拉住六耳獼猴的胳膊。“其實你要真想得到我們凡人的淚水。並不是隨隨便便找一個人就可以的。沒有真摯的感情在裡面。就是流下了淚水也是沒有什麼用途的。我雖然不知道國師用淚水做什麼。但道理應該錯不了。”
別看老嫗是一個凡人。但這一番話都是擊中了六耳獼猴的要害。正如老嫗所講的那樣。憑六耳獼猴的本事。確實不難得到淚水。但要保證自己得到的淚水。無色無味卻有情。有根有源卻無精。卻不容易。
看到六耳獼猴面露猶豫的神情。老嫗趕緊大聲說道：“國師大人。你要想讓曉曉落淚。其實也不難。只要.....只要.....”說到這裡。老嫗居然賣起了關子。吞吞吐吐的就不將下面的話說出來。
“老家人。你有什麼話儘管說。只要能夠讓曉曉姑娘落淚。我都答應你。”老嫗的這一番欲言又止。頓時激起了六耳獼猴的好奇心。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覆以後。老嫗心裡面這才暗暗的鬆了一口氣。看着六耳獼猴說道。“你可是我們大秦的國師。更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可不能說話不算數。只要你和我們家曉曉結爲夫妻。我就敢保證曉曉會喜極而泣。要知道曉曉這丫頭心裡面可是一直裝着你啊。”
“不不不。”老嫗的要求頓時嚇得六耳獼猴連連搖手。“我和曉曉姑娘之間是不可能結爲夫妻的。因爲我這一世根本就沒有姻緣繩。我不能毀了曉曉姑娘的名聲。這件事情萬萬不可。”
“哈哈哈,這可是我們大秦朝的喜事啊。幸虧我及時趕來了。不然的話。豈不讓我們的國師失信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