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暫時不談。”
陳泅望向白家家主輕聲道:“你說的這個世界陰間塌陷入口在哪?在下方這座城池裡?據我所知,陰間塌陷動靜雖然不算大,但也不大可能在這種人口衆多的城池中。”
“差不多吧。”
白家家主搖了搖頭:“白家也不是萬能的,不可能將情報網鋪在這麼多大陸,頂多是在一些邊緣大陸,老早之前就安排了人生活在這裡,定時上報有一些最新消息。”
“而在「沛鴻大陸」中,下方這個城池「鴻城」,有個家族名爲「李家」,聽說最近這個家族好些個曾經已經死去的人物都復活了,引起了不少動靜。”
“這種徵兆便是陰間塌陷入口的明顯徵兆。”
“具體的陰間塌陷入口在哪我並不清楚,但想必這個李家肯定是清楚的。”
“我先派人去找李家打聽下。”
“不用那麼麻煩。”
陳泅搖了搖頭,隨後磅礴的靈氣猛地涌出,狂風暴雨呼嘯而至,恐怖的威勢伴隨着神識探出,將下方城池全部籠罩進去。
在強烈且恐怖的威勢下,城池內所有人只感覺如天塌了般,身上突然揹負着無法反抗的重量,被死死的壓在地面上無法動彈。
以他的修爲。
在這種一品大陸,哪怕有天道桎梏的緣故,不能發揮出全部力量,但也不是這個大陸所能承受的存在。
一個最強者就只有化神的大陸,在他這個合體期強者面前,完全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他一個眼神,便不是這些人能承受住的存在。
哪怕這個大陸所有人天生擁有三個越級詞條,但在這種實力差距面前,這種詞條已經完全失去了存在的意義,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就像哪怕是煉氣一萬層,也不可能打得過化神強者一樣。
質變到一定程度,是量變根本無法所彌補的。
“李家家主何在。”
陳泅平淡的聲音響徹在整座城池的上空,原本還頗爲熱鬧的城池,瞬間便鴉雀無聲了起來,所有人都面色通紅滿頭大汗的對抗着身上那不知名的重力,只是下意識望向「李家」的方向。
而當陳泅將神識掃了一圈後,當即便靈氣涌出,將李家近千人全都捲起帶到自己面前。
“上上仙。”
在一衆近千人中,一箇中年男人雙腿抖如篩糠聲音中滿是哭腔的顫聲道:“小人便是這李家家主,不知上仙有何吩咐。”
他這一生經歷過無數次生死,但卻從未有一次像現在這般恐懼,他乃元嬰初期的修爲,在這種城池中已經算是絕對的高手了。
但在這個男人面前,他別說還手了,丹田已經被全部凝滯了,連呼吸都困難,頭頂上那黑雲中隱隱閃過的天雷其中蘊含着的恐怖威勢,隨便一縷便能將整個城池摧毀的連渣滓都不剩。
沛鴻大陸肯定不會誕生這種人物。
這肯定是從高品大陸下來的。
只是
高品大陸的人爲何會指名道姓的找他?他可從來不會招惹這種大人物,就算他想招惹,他也沒招惹的機會,難道是李家的紈絝子弟做的?
不可能啊。
他自己的孩子,他自己清楚,就那幾個小畜生,搶個凡人的雞,都覺得已經刺激的不行了,緊張的幾天都睡不着覺,一羣膽小怕事的主,怎麼可能敢招惹這種人物。
“挺好。”
站在一旁的肥龍,雙手插兜望向面前只有元嬰修爲的李家家主,有些感慨道:“突然有一種滿級之後回新手村打怪的感覺。”
以他們如今的修爲,來一品大陸簡直太欺負人了。
都別說泅哥了。
哪怕是他們,清一色的化神期,也完全可以在一品大陸橫着走了。
“嗯。”
陳泅點了下頭,隨意道:“是有點事找你,陰間塌陷後的入口你們李家應該知道吧,入口在哪,帶我過去。”
“這”
李家家主微微一愣,沒想到上仙竟然是爲此事而來,當即下意識道:“什麼入口?陰間入口,上仙,李家並不知道什麼陰間入口啊。”
“唉。”
陳泅輕嘆了一口氣,當即擺了擺手,示意一旁肥龍上前詢問,這種人嘴太硬了,不上點手段是不行的。
“還是我來吧。”
肥龍獰笑的擼起袖子,便大步朝李家家主走去。
“等等,等等!”看見這一幕,李家家主當即就急了,面色慌張滿臉恐懼的顫聲道:“幾位上仙,李家真不知道什麼陰間入口的事情,想必幾位上仙都是聽聞了,李家最近有些人死而復生了吧。”
“是,我承認,確實有這檔事。”
“但這和陰間入口什麼的沒有絲毫關係,這是李家最近的另外一檔機緣,是詭佛所恩賜的!”
“詭佛?”
剛轉身準備退至一旁的陳泅眉頭輕挑。
“幾位上仙。”
「鴻城」李家的祠堂內,李家家主頗爲恭敬的在前方帶路,將陳泅一行人帶至自家祠堂並指向供桌上那個盤膝而坐的佛陀雕像,滿眼都是敬畏的低聲道。
“就是這尊詭佛,只要向這尊詭佛獻祭血肉,他可以滿足你的任何要求。”
“但前提是隻能用自己的血肉。”
“這幾個李家死而復活的人,都是我的親人,我對他們這些年來也是思念的很,爲此,我願意付出一些代價,換回他們重生。”
說罷。
李家家主解開自己胸口的內襯,露出自己的身體,只見整個身體此時滿是洞瘡,甚至很多白森森的骨頭都能清晰而見,顯然這個李家家主自己操刀,割下了自己不少血肉,用於換自己家人的重生。
只見那供桌上的那尊詭佛。
圓臉大肚。
眼珠子滲着血跡,臉上的笑容第一眼看去很是溫和,但仔細觀摩下便能感受到其中的滲意,尤其是安置在祠堂這種並不是很陽光的地方,後背不禁都浮現出一絲冷意。
這尊雕像左掌平攤,右掌把玩着一串佛珠,手中的佛串由人眼所打造,當然不是真的人眼,只是看起來卻栩栩如生像是真的人眼一般。
這佛陀手中的佛珠,共31枚,此時已經有17枚是被點亮,散發着弱紅光芒,剩下的佛珠則是黯淡無光。
“幾位仙人。”
李家家主有些恐慌的跪在地上,不斷磕頭道:“如果幾位上仙看到上小的這個機緣,那是小的的榮幸,只管拿去就是了,只是.這詭佛和我第一次見面便和我綁定,只能用我的血肉,用別人的血肉,無法讓這詭佛而滿意啊。”
“這倒是有點意思。”
一旁的肥龍若有所思道:“人死不能復甦,這是天地定律,通過陰間入口復活,這已經是天道規則崩塌時的漏洞了,而這個詭佛竟然可以通過獻祭來複活人?”
“你的一些血肉,就能復活一個人?”
“先不說能不能做到的問題,單純根據能量守恆來看,犧牲一點血肉和復活一個死人,這兩件事情的代價和難度也不在一條線上纔對。”
“要不我現在給你一個族人弄死,你當場給我復活一個看看。”
“這”
李家家主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跪在地上望向陳泅,這羣人當中很明顯陳泅纔是主事的,最後如何做,還是得聽陳泅的。
“陳師。”
一直跟在陳泅身後的吧白家家主沉聲道:“我認識這個東西,詭佛在齊天大陸名聲不算太小,畢竟詭佛吸收的是血肉,而齊天大陸的修士什麼都不多,就是器官多,完美契合這個詭佛的需求。”
“而這個東西在齊天大陸出現的雖然不算頻繁,但也不算少,時不時就能聽見詭佛誕生的事情,而所有擁有了詭佛機緣的人,基本都會在短時間內快速崛起。”
“只是.只是從來沒有一個人有善終的,最後都悄無聲息不知去向了,但可以確定一點,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情就是了,畢竟無論是詭佛的樣子,還是獻祭的手段,都不像是正道的手段。”
“也是哦。”肥龍突然恍然大悟道:“如果只能吸收綁定者血肉的話,這個東西倒還真是非常契合齊天大陸哈。”
“是這樣。”
白家家主面色嚴肅點頭道:“數萬年過去了,至今爲止,哪怕以白家如今的情報網,依舊不知曉,那些擁有詭佛機緣的人,最後下場是什麼,去了哪裡,這足以證明詭佛之神秘。”
wWW◆тт kān◆¢o “我的建議是既然這裡和陰間入口無關,那我們就儘早撤離,免得和這個詭佛染上有什麼瓜葛。
倒不是他膽小。
他畢竟是齊天大陸的最強者之一,最強勢力的家主,肯定不會過於膽小,只是詭佛這種存在有點過於滲人了,在人常理之外,哪怕是死,也得知道人是怎麼死的,死哪了吧?
然而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所有曾經擁有詭佛的人,最後的下場無一例外都是憑空失蹤。
而一旁的李家家主,此時也大概明白了什麼情況,李家近些日子死而復生的事情傳播的有點廣,這羣人估計以爲是什麼陰間入口開啓了。
雖然他不知道陰間是什麼,也不知道陰間入口是什麼。
但他清楚一點,那就是這羣人八成是想爲復活什麼人而來。
既然如此
“幾位上仙。”
這個李家家主試探道:“不知幾位上仙是想復活何等人物,不如讓晚輩來獻祭,幫助幾位上仙復活那人?”
如果能因此攀上大腿,那他們李家將前途無量啊。
“你小子。”
肥龍有些古怪的看了眼這李家家主,這哥們倒也真豁的出去,自己身上都沒幾兩肉了,還敢替他們復活,當即望向泅哥,看泅哥怎麼抉擇。
畢竟他們此趟來也不是爲了復活某人而來的。
更何況.
肥龍眼睛微微眯起,進入李家的時候,有些人他就感覺有些不對勁,雖然身上沒有死氣,和活人無異,但看起來總感覺和正常人有些不一樣,非要說哪裡不一樣的話,就是給人一種木木的感覺。
這詭佛明顯就不對勁。
這獻祭的方式更是古怪,通過這種手段復活出來的人能正常就見鬼了,那還是不是原來的人都不好說。
“.”
陳泅沉思了一會兒後,擺了擺手將星斗喚了出來,讓其拿出一些高品療傷藥將藥性削弱後遞給李家家主:“還很有一事,但不需要復活某人,你就問一問,有哪個我們這個系列品級最低的大陸近日有陰間塌陷的。”
“沒問題。”
李家家主將藥性全部吸收完畢後,身上的肉開始快速重新生長起來,這種品級的丹藥,在沛鴻大陸可是沒有的,隨後才當着陳泅幾人的面,掏出刀子從自己身子割下一大塊血肉,放置在詭佛的左掌上。
並且語氣恭敬的低聲道。
“詭佛大人,敢問我們這個系列的哪個品級最低的大陸近日有陰間塌陷。”
他對這句話的具體含義其實並不瞭解,但既然前輩讓他這樣說了,他就這樣說就是了,也不做什麼改變。
話音落下後。
整個祠堂內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變化,而李家家主對此也見怪不怪,再次從身上割下一塊血肉放置在詭佛左掌上,並且再次開口將那句話重複了一遍。
這個過程,連續重複了五次。
直至李家家主面色已經煞白時,終於那詭佛掌心中的一顆原本黯淡無光的佛珠,突然閃過一絲光亮,很快,面前便彈出一則被雲霧所包裹着的面板。
-
「第十八願。」
「以彼血肉,滿彼心願,七娘大陸於昨日陰間塌陷!」
-
“七娘大陸。”
陳泅眼睛微微眯起,這個大陸不就是白家家主剛纔說到的那個掛逼大陸嗎,這個大陸是他們本系列的大陸嗎,如果不是本系列的大陸,他也無法前往。
“我仔細查一下這個七娘大陸的信息。”一旁的白家家主當即面色嚴肅的從懷中掏出傳音戒,他只是通過閒談中得到七娘大陸的信息,並沒有仔細去探查過。
但既然現在關乎到陰間的事情,也容不得他馬虎了。
他自然知道陳泅爲什麼在尋找陰間入口,自然是爲了他女兒而操勞,這種情況下,他自然不能拖其後退,能有他發揮的機會,他肯定不會發過。
百息後。
很快便有更細緻的信息傳來。
“陳師。”
“七娘大陸的具體信息有了,是一個四品大陸,和「姜太平大陸」一起隸屬於那個五品仙界,只是.”
陳泅輕嘆了一口氣,他自然知道只是什麼,只是沒法前往。
「天王」之稱,只能讓他前往下位大陸,和更高一品的下位大陸,所以理論上來講,他只能前往「齊天大陸」下面的下位大陸,和「姜太平大陸」這個齊天大陸的上位大陸。
像七娘大陸這種和姜太平大陸平行的大陸,是他無法前往的村子。
除非他以後飛昇仙界了,這樣便可以自由出入七娘大陸了。
但.
現在是沒可能的。
這麼多下位大陸,這段時間都沒有陰間塌陷的嗎,而且陰間塌陷往往已經代表着一個大陸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七娘大陸可是四品大陸,一個四品大陸開始有崩潰的跡象了,這件事情會轟動所有人的。
據他所知,目前爲止崩潰的最高品級大陸纔是三品大陸而已。
如果如果七娘大陸崩潰了,那有無數個大陸要隨之一起崩潰,從而死亡的生靈將是一個天文數字,這將是一場極其毀滅性的災難。
而白家家主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面色隱隱複雜的低聲道:“還好不是姜太平大陸的陰間塌陷。”
一旦姜太平大陸的陰間出現塌陷,就意味着姜太平大陸所有的下位大陸,都會與其崩潰與世間化作虛無,暫時逃過了一劫,可是之後呢.
萬一之後姜太平大陸陰間也塌陷了呢?
或者說萬一之後五品仙界也塌陷了呢?
那九品仙界也塌陷了呢?
他們再怎麼努力,也避免不了伴隨着大陸崩潰而一起消亡,除非除非能一直走到足夠高的位置,走到最高品的位置,否則修爲高和修爲低都沒有任何意義,都是等死的命。
“不該這樣。”
肥龍面色陰沉的搖了搖頭:“這其中肯定出現什麼問題了,一個世界的運轉規律不可能是這種淘汰抹殺制的,這不是一個正常的世界運轉規律,照這樣下去,只要時間跨度拉的足夠長,這世間可能就只有一個最高品的大陸了。”
“其他人全被淘汰抹殺了。”
“就比如平溪大陸。”
這羣人當中,他是對這件事情印象最深刻的,他是去過平溪大陸的,還在那裡跟人發生過矛盾,在平溪大陸傳過泅哥的名,然而在他回來沒多久後,平溪大陸就塌陷了。
這件事一直讓他難以忘懷。
他有些難以想象,一個好好的大陸,說沒都沒了。
那這個大陸原先那些每日修煉的生靈,爲了一點機緣大打出手的修士們,都成了什麼,笑話嗎,就想籠子裡的蛐蛐,哪怕想發設發變得再強大,當某一日整個籠子都被人一腳踩爛時,這些蛐蛐決定不了任何事情。
“不用思考這些。”
陳泅搖了搖頭將衆人思緒打斷:“這種事情思考下去只會陷入心魔中無法自拔,我們會一直走下去的,至少在災難來臨之際,我們是在路上,而不是在家。”
當即轉身便朝屋外走去。
他剛纔問詭佛的事,近日有哪個品級最低的大陸有塌陷,沒想到品級最低的竟然是一個四品大陸。
這倒是很奇怪。
因爲按理來講,有不少一品大陸的陰間都會時不時塌陷,難不成就近日恰好低品大陸中就只有一個「七娘大陸」的陰間處於塌陷狀態的。
“陳師。”
白家家主急忙跟了過去,眼中閃過一絲不解:“按理來講不會這樣,前段時間有不少一品大陸的陰間都是在塌陷狀態的,不知爲何,最近一個都沒有了。”
“這樣.”
他咬了咬牙有些猶豫道:“陳師,我有辦法送你前往「七娘大陸」。”
“哦?”
陳泅有些詫異的偏頭望向白家家主:“白家主還有這手段?”
“陳師說笑了。”白家家主面色尷尬道:“白家好歹也是齊天大陸的霸主,還是積攢了一些手段的,不知陳師可願去那七娘大陸一探?”
讓女兒雖然身患「仙癌」,但幾十年內也死不了,完全可以等段時間,等那些一品大陸的陰間開放了再聯繫陳泅。
也不需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要想前往一個不是本系列的上位大陸,對於白家來講,那付出的代價可不小。
但根據他的人生經驗。
如果某個人有幫你的想法,最好在短時間內將這個事情落實了,一旦時間戰線被拉長,很多事情都會發生變化,這便是久則生變。
“自然。”
陳泅點了點頭:“既然白家主有這手段,陳某對那七娘大陸也是頗爲嚮往,去玩一遭也沒什麼不願的。”
“喏。”
走在最後面的肥龍臨走前,從懷中掏出一枚儲物戒扔給李家家主隨後道了句辛苦了,便大步跟上了泅哥的步伐。
而李家家主望向陳泅一行人離去的背影,眼裡滿是震撼,久久不能回神。
這是遇到真正的上仙了。
這羣人剛纔的交談完全沒有避着他,他都聽了個清楚,都是什麼四品大陸、五品仙界、陰間塌陷等高端詞彙,這種事物已經不是他這個級別說能交談到的。
本想傍大腿來着,現在看來是沒這個可能,雙方差距太大了,自己身上根本沒有對方所能用得到的地方。
利用價值,纔是一個人最大的投誠武器。
而他最大的利用價值,在剛纔已經被使用完畢了,他神識探入手中的儲物戒,給的倒是真不少,當即恭恭敬敬的朝供桌上的詭佛磕了三個響頭後,這才走出祠堂,將門關上。
祠堂的門窗都已經被封死了,不見一點光亮。
詭佛不喜光。
只是
走出祠堂的李家家主有些疑惑的站在原地沉思着,這些人明明知道他有復活死人的能力,爲什麼從來不提這件事情,難道這些上仙沒有死亡的親人或好友嗎,沒有想要復活的人嗎?
爲什麼完全無視了他的這個能力。
而且聽交談,這夥人好像是爲了救治一個病人而來的,可有他在還治什麼病啊,直接給病人弄死,然後讓他再復活不就好了,何必繞那麼多的彎子?
他自然不會認爲是上仙愚蠢想不到這一點。
但既然不是上仙愚蠢,那就是.
“.”
李家家主面色複雜的望向站在院落中一個正在澆花女人,這是他早年的妻子,已經死亡數年了,前些日子被他復活了出來,面貌完全一樣,體型和那些習慣性的小動作也完全一樣。
也喜歡澆花。
也喜歡吃桃汁豆腐。
和他的早年的妻子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問題,和他也很恩愛。
只是他總感覺有些怪怪的,但一直說不出什麼怪的,只當妻子畢竟在黑暗中沉睡太久了,突然復活有些不適應,只是剛纔那夥人明確說了有陰間存在,也就是說明確有另外一個世界供死人而復活。
那羣人在打聽陰間入口,像是也打算從陰間帶個人出來,可這羣上仙從陰間帶人出來都如此困難,在他這裡就能如此簡單了?
再加上剛纔那個中年男人說擁有詭佛的人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這讓他內心那顆心,忍不住警惕了出來。
“菲兒。”
李家家主望向背朝自己澆花的妻子,將掌心放在劍柄上,微微退後了幾步,眼裡已經浮起濃郁殺意,只是聲音依如往日般溫和,輕聲道:“你別回頭,我問你幾個問題。”
“嗯。”
女人聲如蠅般低不可聞的應了一聲,沒有轉身繼續澆着花。
“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什麼地方。”
“在師父的丹房,那時候你還是個凡人,想要拜師學藝成爲一名煉丹師。”
“你最喜歡吃什麼?”
“桃汁豆腐。”
“我以前最愛和你做什麼事?”
“玩鞦韆。”
李家家主語氣急促的連續問了幾個只有他和菲兒能知道的問題,而眼前這個女人也都應答如流,沒有什麼問題,聲音沒有什麼波瀾,很是淡然。
看起來沒有任何破綻。
但越是這樣,不知爲何,李家家主內心那股不對勁的感受就越來越明確了。
在再次連續語氣加快問了幾個問題後,李家家主猛然道:“你以前說自己最討厭的就是花,爲何現在又開始喜歡澆花?”
女人的身體突然肉眼可見的一僵,但很快便轉身望向李家家主滿眼不解道。
“你在說什麼,我以前就喜歡種花啊。”
“難道你忘了嗎?”
“嘿沒忘呢。”
李家家主突然笑了起來,緊接着笑聲越來越大,隨後深吸了一口氣,靈氣猛地涌出,沒有絲毫猶豫便朝剛走出府上大門的幾位上仙狂奔而去,同時高吼道。
“幾位上仙,救命啊!!!”
“救命啊!!!”
這個女人回答的天衣無縫,沒有任何漏洞,但這就是最大的問題,以他真正髮妻的脾氣,在他問出第三個問題,就應該已經是掃帚拍他身上了。
而不是繼續回答。
答案全對,脾氣全錯。
他的那妻子,可不是什麼好好說話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