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我說的坦蕩又毫不羞愧,連身經百戰的人事經理都驚詫的多看了我幾眼。恐怕是覺得哪有人走後門。還走的如此理直氣壯的。
我對她一直保持着禮貌的微笑,內心卻因爲自己的一點小詭計而沾沾自喜。真想看看陸南聽到這個流言之後,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宋小姐既然如此快人快語,希望你到了新的工作崗位也可以保持這樣積極向上的工作態度。”人事經理對我進行最後的訓誡之後,就讓下屬專員帶我去了業務二部。
業務二部的經理叫做唐瑞,看起來跟厲豐年的年紀差不多。我進唐瑞辦公室的時候,他正在跟客戶講電話。側着頭夾着手機,手裡還不停翻着各種資料。嘴裡說着中英文混雜的專業詞語,眼神專注而認真。
他講了很久才掛斷了電話,然後對着我和人事部的專員爽朗一笑,還彬彬有禮的說:“真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我注意到人事部專員小姐的臉蛋兒紅撲撲的,這顯然就是帥哥的作用力啊。
唐瑞隨手翻看了一下我的簡歷,然後站起來向我伸手說:“歡迎你加入我業務二部。”
我回握住了他的手。“謝謝唐經理。”
在我把手抽回來的瞬間,唐瑞的手指彷彿有意的摩挲過我的掌心。我頓時揚着眉驚恐看向唐瑞。只見他已經低頭又看起了文件,沒有一絲的慌亂。
我掐着自己發燙的手心,難道是我太敏感了。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唐瑞讓一樣是業務內勤的李娜先帶我熟悉一下工作環境。李娜是一個是一個二十九歲的單身女郎,熱情大方但是是個大嘴巴,還有點恨嫁。
李娜已經在環球集團工作六年了,對於公司上下的事情,基本沒有她不知道的,而且更是對公司裡的單身男同事如數家珍。
她帶着我在十八樓逛了一圈,整個十八樓都是環球集團的業務部,一共分爲八部,每個部門下配備十二名業務員和兩名業務內勤,業務員又四人爲一小組,實行末尾淘汰制,在高薪的誘惑下,也必然存在高壓。
在李娜的八卦下,我才知道在環球集團裡,能夠不到三十歲就坐上部門經理位置的,只有唐瑞一人,真可謂是青年才俊,公司裡多少單身女同事都暗地裡對他傾心不已。
聽李娜這麼一說,我更是覺得剛纔那一下是我多心了。
又重新回到了職場,我才徹底感覺到了自己的新生,工作的充實和爲了未來而努力拼搏的感覺讓我熱血沸騰。
一整天我的心情一直都不錯,直到我座位上的內線電話響了起來。
我接起電話,“您好,這裡是業務二部。”
“我是厲豐年。”電話那邊傳來厲豐年低沉而冰冷的聲音。
我嚇得差點把手裡的話筒摔了下去,雙眼不安地四處掃視了一圈,索性周圍沒有人注意我,才壓低了聲音說:“你……你怎麼知道我的電話的?”
話一出口,我不禁拍了一下額頭,覺得自己問的這個問題真是傻,整個公司都是他的,怎麼可能有他不知道的。
果然,我馬上聽到了厲豐年的低笑聲,捂着發燙的臉,又改問道:“你有什麼事情嗎?”
厲豐年斂了斂笑意跟我說:“今天我不回家吃飯了,下班後,寧叔會在地下停車場等你。”
一聽到厲豐年說他不回家吃飯,原本還燥熱不安的我,瞬間就冷靜了下來,手指不由自主的纏繞着電話線說了句:“哦,我知道了。”
沒說上幾句話,厲豐年那邊又開始忙碌了,連一句再見都沒說,就掛斷了電話。
明知道以厲豐年的身家背景,再加上我和他這種見不得光的關係,肯定是無法擁有一般人的正常生活,可是我的心還是不受控制的明顯失落着。
***
那天晚上,直到我睡覺前,厲豐年還是沒有回來。
午夜,當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一個黑色的人影壓在我身上,帶着涼意的手掌伸進了被子底下。
我被嚇得一哆嗦,正想叫喊出聲,那人低喃了一句:“是我。”
這是厲豐年的別墅,除了他還能是誰,可是我被他這麼一嚇,身上的瞌睡蟲倒是都被嚇跑了。
昏暗中,我看到他模糊的臉龐,還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酒味:“你喝酒了?”
“嗯,有些場合躲不掉的。”厲豐年一邊伸手摸進了我的睡衣裡,一邊低頭親吻着我赤/裸的肩膀,他好似有些生氣,親吻逐漸變成了用牙齒啃咬,“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陸南的表妹了?”
“事情那麼快就傳到你那裡了?”我微微蹙了眉,肩膀上有些痛,忍不住的呻/吟了一聲,“好痛。”
厲豐年這才鬆了口,改用舌尖一下一下的舔着他咬出來的壓印,我的肩膀上,溼漉漉的,都是他親吻出來的口水痕跡。
“你生氣了嗎?這事情跟陸南沒關係,只是我隨口胡說的。”我忍不住解釋着,雖然我的確是想作弄一下陸南,但是我並不想影響陸南在厲豐年心裡的形象。
厲豐年身上的怒氣來的莫名其妙,他猛然就掀開了蓋在我身上的被子,一手抓着我的胸,一手撩起我的裙子。
我聽到了衣物撕裂的聲音,然後我的內/褲被他輕而易舉的退下,幾乎是沒有任何愛/撫,沒有任何前/戲,厲豐年就進入了我的身體。
“唔唔……”我痛的連腳趾都縮了起來,雙手緊緊地抓着身下的牀單,彷彿一瞬間回到了在酒店裡被厲豐年破/身的那一刻。
他被酒氣薰熱的身體,緊貼在我的身上,一面瘋狂的進出,一面又咬了一口我側面的脖子,冷冷的說了一句:“在牀上不準提別的男人。”
我像是大海里的獨木舟一樣,被厲豐年撞的一起一伏着,腦海裡的理智已經被攪合成了一團漿糊,但是卻牢牢記住了厲豐年的這句話。
我今天晚上提到過的其他名字,也只有是“陸南”一個人。
難道他是在吃醋嗎?因爲我可以跟陸南名正言順的扯上關係?
我的腦海裡,炸開了絢爛的煙花,這個匐在我身上滿身寒霜和戾氣的男人,其實不過就是一個變扭的小男孩。
嘴角控制不住的揚了起來,我雙手環在厲豐年的脖子上,貼着他的耳邊,輕輕地叫了一聲:“豐年。”
這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我明顯的感覺到厲豐年像是被點穴了一樣,突然的停頓了一下,然後襲來的暴風雨更加猛烈。
“再喊一遍。”他咬着我的耳垂命令着我。
“豐年……”
那一夜,只有天上的月亮看見了我幾乎咧到耳根的笑。
***
我的小情緒和厲豐年的小變扭,隨着天亮而煙消雲散。
今天陳媽準備的早餐是中式的,油條饅頭和白粥豆漿,終於不用吃三明治和牛奶了,我心裡格外的開心。
吃完早餐,陳媽提了一個大袋子交給我,裡面是一份份打包好的甜品,盒子上印着的logo是一家名氣不小的甜品店。
陳媽說:“小姐,這些您帶去分給公司的同事吧。”
我知道在工作場合上有時候人際關係比工作能力更加重要,而陳媽卻比我更早一步做了準備。
雖然厲豐年說陳媽是別墅裡的廚娘,但是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我要還是當陳媽是一個簡單的廚娘,那我也太蠢了。
“謝謝陳媽。”說着,我還感激的抱了一下陳媽,而這袋子甜品,的確是發揮了不小的作用。
我剛上班,李娜就一臉生氣的來到了我座位邊上,她拉長着臉跟我說:“你怎麼不告訴我陸助理是你表哥?”
我以爲是什麼事情呢,原來還是因爲這件事情,果然八卦消息的傳播速度就是快的讓人措手不及。
我陪着笑臉跟李娜說對不起,她可是我在公司裡交到的第一個朋友,最後拿出了陳媽給我準備的甜品,李娜纔算是勉強原諒了我。
她一邊吃着甜品,一邊說:“唉,唐經理我是沒有指望了,這麼多年近水樓臺我都沒先得月。不過陸助理也不錯,臨夏,你表哥有女朋友嗎?”
被李娜這麼一問,我頓時一懵。
陸南平時跟厲豐年一樣都是冷冰冰的,而且我會跟他接觸,都是因爲厲豐年的關係,他的私人生活我可是一點都不清楚。
我含糊其辭的說了句:“好像沒有吧。”
李娜的雙眼瞬間就亮了起來,不知道爲什麼,我有一種闖禍了的感覺。
那天早上開部門晨會,連唐瑞都在會議上瞥了我好幾眼,明明是一個一身陽光正氣的人,我卻被他看的背脊有些發涼。
會議結束後,我聽到有幾個業務員在閒談公司的其他業務,本來沒怎麼留心,但是一聽到“華晨地產”四個字,我的耳朵就豎了起來。
華晨地產不就是裴明森現在所在的公司,上次酒店的事情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