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平安並不是蠢,他只是很多時候不必要去動腦子。
但只要給出施平安一點點細節,他就能夠將所有事情都串聯起來!
手上動作停止,施平安奇妙的沒有了任何慾望,而是把周慧推到一邊,自己坐在沙發上思考起來。
周慧嚇了一跳,她心裡有鬼,此時又見到施少這樣奇怪的反應,心跳撲通撲通的加快,後背冷汗都冒出來了。
“施少,幹滿呢?難道是奴家今天沒有穿你最喜歡的黑絲嗎?”
周慧嬌聲說道,又如一條美人蛇一樣靠了上來,往施平安懷裡鑽。
“滾開!”
施平安被打斷思考,一聲冷喝,讓周慧硬生生止住了腳步,可憐巴巴地看着施平安。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施平安犯了什麼大錯。
“在跑步,在吃辣條……”
“被佔據的停車位,年輕人的過分禮貌,碰面後意味不明的微笑……”
“全部打開的窗戶,空調最大的風速……”
“他身上的味道,周慧身上的味道……”
施平安眼中精光閃爍,一股巨大的成就感從他身上迸發開來,施平安洋洋得意地哈哈大笑!
原來,他這麼聰明!
如此簡單就抓出了周慧出軌的事實,這破案速度簡直比福爾摩斯還要快上幾分!
從今天開始,他不叫施平安,而是福爾摩安!
“排除所有可能性,剩下最後一個可能,即便再荒謬……也是正確答案!”
施平安擲地有聲地說道,眼中閃爍着睿智的光芒。
隨即,他驟然意識到哪裡不對。
小丑竟是他自己!
“他媽的,你這臭婊字竟然敢給我戴綠帽子!”
施平安眼裡的睿智已經變成兇光,臉色陰沉地瞪着周慧,讓這還想着搔首弄姿的女人一下子腿軟了!
“不是啊,施少,你在想什麼呢?”
周慧緊張地擺出一個無辜的笑容,死鴨子嘴硬地不認賬。
她真的不敢承認,憤怒之下的施少很有可能會打死他的!
“嘿嘿,白蓮花,你還在老子這邊裝你媽的無辜!”
施平安突然站起來,嚇得周慧連連往後閃躲!
但施平安此時並沒有要去打周慧的打算,而是直接打開大門,將原本週慧要扔的那一袋垃圾撿回來!
周慧臉色慘白!
施平安不言不語,暴力地將垃圾袋撕扯開來。
於是,一股既噁心又熟悉的味道朝施平安撲面而來!
“他媽的,我真的是日了狗了……”
施平安這次真的是氣到了,他縱橫花都,戀愛無數,從來都是他給別人戴綠帽子的,今天卻被人給戴了綠帽子,而且這婊字還如此膽大妄爲,竟然在跟那男人上牀的時候給接他的電話!
“你真的是,不知死活啊,周慧……”
施平安站起身,心中一股巨大的屈辱油然升起,作爲一名闊少,如今竟然被這半隻雞給耍得團團轉,他怎麼能不生氣?!
他又怎能不憤怒?!
“饒了我啊,施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強迫我的……”
周慧臉色愁苦,可憐巴巴地看着施平安,眼睛裡已經掉下了鱷魚的眼淚。
要是施平安知道這段時間的周慧不止那一個出軌的男人,還抽空跟王博談了一段戀愛,不知道施平安又會氣成什麼樣子。
“婊字配狗,天長地久!”
施平安一聲大喝:“虧老子剛纔還想送你一輛新車,你想得美啊!”
“少給老子在這邊裝單純,真的以爲學了兩招綠茶就天下無敵了?”
“你看老子今天不錘死你!”
越想越氣,施平安從桌上拿起一把剪刀,暴力地將消防栓撬開!
“不要啊!不要啊!”
周慧驚恐地開始慘叫,但還沒叫兩聲,就被施平安用滅火器一頭砸到在地!
出了個痛苦面具,周慧哭泣着求饒:“施少,你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施平安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燒:“你他嗎跟閻王爺去說吧!”
“啊!!”
滅火器舉在半空,施平安卻並沒有立刻砸下去。
因爲,此時他又想到了他的父親,施清河。
這段時間以來,施清河一直對他強調,一定要遵紀守法,不能打人!
其次,在當初得知他與慧慧談朋友的時候,施清河也叮囑過了,一旦遇到慧慧吃辣條的這種情況,一定要馬上打電話給他!
父親這些舉動究竟有什麼深意?
就是提醒他不要犯罪啊!
施平安醍醐灌頂,鬆下了手中的滅火器。
父親,雖然你不在我身邊,但你又一直在我身邊。
“你他嗎運氣真好,最近老子改性了。”
施平安將滅火器放在身邊,看着周慧,玩味的笑了笑:
“現在,我給你一個安全走出這裡的機會。”
“跟我講,那個男人是誰?”
周慧被嚇懵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可當她正要說話的時候,眼神又聚集在施清河身後,充滿恐懼!
“啊!”
“打女人的男人,最丟臉!”
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施平安下意識地就拿起身邊滅火器,可隨機一股不可抗拒的力氣從滅火器身上傳遞過來,帶着大力把他砸了出去!
“咔嚓!”
“啊啊啊啊!”
提着滅火器的右臂詭異地彎曲一個角度,施平安疼痛的尖聲大叫,但他很快又不叫了!
因爲,在劇烈的疼痛後,人是會自動屏蔽掉痛覺的!!
周慧也驚恐地看向那陌生男人,不明白眼前這男人爲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還把施少給打了!
沒錯,驟然出現在這裡的人,就是戰神葉天霖。
這裡,就是他小時候的故居,藍山孤兒院。
原本只是一次簡單的故土重遊,但因爲聽到女人的呼救聲,葉天霖便火速趕到此地。
見到女人驚恐的反應,葉天霖眉頭一皺。
“莫要自誤,我這是來救你。”
周慧這下淚腺,再也繃不住了,哇哇哭出來:“你把施少打成這樣子,你說你是在救我!!”
“你這分明是要害死我啊!”
“施少?”
葉天霖淡然搖頭:“一介紈絝而已,若是不知死活,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周慧聽下去了,只感覺眼前這個男人好像犯了神經病,她匆忙將自己身體蜷縮起來,緊張地看着葉天霖。
葉天霖眉頭一皺,更加不喜了。
我明明救了你,你卻對我如此提防。
農夫與蛇。
在葉天霖心中,突然浮現了這個成語。
搖了搖頭,葉天霖轉身離開,既然這女人不領他的情,此地不留也罷。
葉天霖沉浸在自己的戰神世界中。
他渾然忘了,自己強闖民宅,給人造成的精神危害。
他暴力動手,又給人留下了多少心理陰影!
最重要的是,施平安明明都沒犯罪,甚至已經失去了犯罪意圖!
而葉天霖,直接將施平安手打斷!
他自以爲的一切,在別人眼中,可能就是個精神狀態不穩定的危險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