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張風搖搖頭。
如果這葉莫凡說的沒錯，白玉京是五行仙人前世，五行至尊的記憶裡的東西。
也就是自己的前世的前世。
張風現在連五行仙人的記憶都甦醒的不多，只對於木巧兒稍微有些印象，怎麼可能想起來這種東西？
“不記得沒關係。”葉莫凡點點頭，“白玉京……那是矗立於萬界之巔的存在，遠古仙庭都對其稱臣。”
“鼎盛輝煌，有五行至尊坐鎮，五行至尊之下，還有五大弟子，每個弟子都是無匹存在，最差的……嗯，也就是我那個本體，大魔天王，當年都是仙界翹楚，修爲仙帝。”
“五大弟子，號稱白玉京五徒，代師父您行走四方，所修之道各不相同，但都是恐怖絕倫。哪怕是遠古仙庭的仙帝，都不敢招惹。”
“那是一片輝煌鼎盛的存在。萬千世界，唯我白玉京稱雄。”
葉莫凡說到這裡，忽然話鋒一轉：“您再猜猜，白玉京是怎麼粉碎的？您的弟子又是怎麼死的？”
聽到這莫名熟悉的問題，張風臉色微變。
“難道……”張風心裡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看來您猜對了。”葉莫凡忽然站起身來，嘴角冷笑：“但我已經不想跟您敘舊了。”
“我要做的事，已經做完了。”
葉莫凡說完，張風這才注意到，葉莫凡抱在手中的木盒不知何時已經打開。
一枚鑰匙般的黑色氣體，安靜的躺在葉莫凡手中。
“師父，這是您當初守護的東西，您說過，這是萬千世界的鑰匙，乃是無數世界大印的氣息凝就。”
“如果有人掌握這鑰匙，就能通行於萬界之中。”
“而這枚鑰匙如果被人捏碎……聽說，萬千世界都會被這氣息牽引，融爲一體。”
“到時候，人間界生靈塗炭，所有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葉莫凡臉上的笑容格外滲人，下一刻，直接捏碎！
與此同時，葉莫凡哈哈大笑，直接消失在原地，竟然是利用那鑰匙的殘存，不知道逃往哪一界去了。
張風一臉懵逼。
但隨即回過神來，看向外面的世界，臉色猛變。
寰宇震動，星空搖晃！
這一刻，整個世界都在顫抖，彷彿受到巨大的衝擊！
一股股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緩緩涌來。有靈界的氣息，有縹緲仙氣，更有陰森恐怖的幽冥之氣和魔氣……
仙界，魔界，幽冥界，靈界……
在此時開始緩緩融合。
“萬界融合！”張風看到這星空動搖的恐怖一幕，臉色微變。
他終於明白了葉莫凡爲什麼明明恐懼不已，還要留在這裡跟自己說話了。
他是要通過魔祖留下的鑰匙，開啓萬界融合。
“所以，這個開啓之後就能衆生平等……是這個意思？”張風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張風幾乎可以想象，當傳說中的魔界妖界開始與人間界緩緩融合之後，會對人間界多大的衝擊。
魔界的魔物，妖界的妖怪。
那些世界，可沒有什麼歌舞昇平，那是真正的充滿了殺戮，弱肉強食纔是唯一的生存法則。
在那些世界活下來的生靈，只怕比一十九州的修真者都要強。
可以想象，當世界打通，這些生靈面對一個全新的世界，面對一個遍地羔羊的世界會多麼興奮。
或許修真者能夠勉強阻擋，但那億萬生靈都將淪爲食物。
所有人，都會生活在一片水深火熱之中。
這就是魔祖口中的衆生平等？
大哥，你是在開玩笑嗎？
其實魔祖當初還真是開玩笑……但架不住門徒們認真了啊，哪怕魔祖離開之後，他們都老老實實的守着這個東西。
甚至久而久之，魔門的宗旨都變成了衆生平等。
別問爲什麼，問就是老祖當年這麼說的。
張風壓下心中的念頭，深呼口氣，緊張的心神稍微放鬆了許多。
此時萬界雖然開始融合，但纔剛剛開始，空氣中那些來自其他世界的氣息也可以說幾乎沒有，如果不是仔細感受，根本就感受不到。
按照這緩慢增加的速度，張風覺得或許得有幾個月甚至一兩年，纔是萬界真正融合的時候。
現在最多就是有幾處小小的世界縫隙而已，沒有生物能夠過得來。
搖搖頭，張風先把萬界融合的事情放到一邊，關閉了特效，離開此地。
一邊走着，張風一邊還在思考。
大魔天王上一次見面，說是自己的戰友，完全是老朋友一般的親切，沒有一絲憤怒和殺意。
也就是說，要麼是大魔天王記憶沒有甦醒，要麼是被人抹除了記憶，要麼就是葉莫凡在撒謊。
不然以大魔天王傳說中的狠辣，如果真的知道是自己當年殺了他和衆人，只怕早就動手報仇了。
可葉莫凡也不像是在撒謊……
那麼……五行仙人恢復了五行至尊的記憶之後，竟然殺死了所有跟自己一起討伐上古戰神的人，卻偏偏沒殺上古戰神？
這……
張風百思不得其解。
無論怎麼解釋都不合理，畢竟大魔天王不光是五行仙人的戰友，上一世似乎還是五行至尊的徒弟。
有些亂有些亂。
沉思着，張風走出了禁地。
遠遠地，就看到魔主一臉關切：“魔祖，裡面方纔發生了什麼？”
“爲什麼有張風的氣息流露？甚至，這天地都變色了？”
方纔張風開啓特效，法身齊出，完全是道門聖子的氣息。
這讓魔主十分擔心。
尤其是這星河動搖、彷彿世界都在遭受衝擊的異象，更是讓魔門之人心驚不已，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事，”張風沒法去解釋，畢竟自己也稀裡糊塗，當下含糊道：“方纔張風想來搗亂，被我打退了。”
想了想，張風又加上一句。
“這段時間儘量招攬人手，壯大魔門，積蓄力量。”
“過段時間，這個世界……可能要變了。”
與此同時。
整個十九州，都看到了方纔星河震盪的一幕。
而一些絕頂高手，更是隱約感受到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出現。
“妖氣，魔氣……這，這是萬界融合？”
“這是怎麼回事？”
魚長歌在多寶聖閣之內快速踱步，滿臉疑惑和緊張。
而就在此時。
一道劍光閃爍，劍心真君已經出現在多寶聖閣之中，一臉敬畏：“原來，這就是前輩的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