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婷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我說:“咱們走,去追雞冠蛇!”
“不管老先生了嗎?”
“死者已矣,還是活人要緊些,我們耽誤太多時間了,趕緊走吧!”
呂婷默默點頭,我們將老先生的身體擺平在地上,向着村口走去,現在仔細想想,我當初拉蛇村的人下水簡直是一招臭得不能再臭的棋了。倒是拉到了一個張如,但是卻來了一個定時炸彈,二十四小時內,我們不搞定蛇靈,蛇村裡的人就會變成半人半蛇。
早知道如此,還不如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向村裡人打聽了雞冠蛇的傳說,咱們再從長計議搞定蛇靈趙氏父子的事。
不過,事情即然發生了,也沒有必要去糾結,因爲事情已經發生了,還不如去想辦法如何彌補。
出了村,我們向着雞冠蛇離去的地方追蹤而去。那麼多的蛇,想不留下痕跡不可能。我們順着被壓倒的草叢翻了一個山坡,就遠遠地看到了盤着腿坐在蛇羣之中的張如。
她的身形雖然纖弱,但是腰桿挺得筆直,自有一股神聖不可侵犯的氣質,如得道的……咳咳……美尼在打坐一般,好像無論周身是怒濤蛇海,她都能保持心中的那份寧靜。
我一時間看得有些呆了。
呂婷問道:“你幹嘛!”
我回過神來說道:“我只是,只是覺得有些詭異,咱們趕緊去追吧!”
翻過又一座山坡,前面是一座石山,石山之上怪石嶙峋,或如劍刺長空,或如殞石落地,橫生斜長的,或者是一塊天生的大平石,累積成了一座高百米的石峰。
山峰的中間,有一條臺階蜿蜒往上,說不清楚是人工鑿成的還是自然生成的,衆蛇將張如送到石峰的平臺之上,平臺之上有一個石洞,向下延伸而去。
我對呂婷道:“看來趙氏父子就在這個洞裡,走,我們去奪回張如。
呂婷點點頭,我們舉着桂竹節,一路衝上石臺,我將張如扛在肩膀上就走,那些蛇都是一愣,隨後蜂擁而來,但因爲我們有桂竹節在手,不敢迫得太近。
就在這時候,我隱約聽到一個飄緲的聲音喊道:“站住,停下來!”這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像孕育着無盡的怒意,震撼人的心靈。
呂婷呆怔了一下問道:“誰在說話?”
我頭也不回地說道:“還能是誰,蛇靈趙氏父子,別管它,咱們先離開這兒再說!”
緊接着,又有幾聲嘶吼之聲,因爲夾雜了蛇的噝噝聲,聽不清說的是什麼。
這時候,張如感覺到了異樣,睜開眼,發在自己被我扛在肩膀上,臉微微一紅,身子扭了扭,什麼也沒有說。
我見她有些尷尬說道:“張如妹子,你可真瘦,我估摸着還不到七十斤吧,真讓人心疼!”
張如嘆了一口氣道:“福薄之人,只能如此了!”
呂婷說道:“小如,別想那麼多,一切都會好想來的!”
我們往前跑了一段路,突然聽不到雞冠蛇的聲響,回頭一看,只見那些雞冠蛇全都停止了追逐的步伐,它們凝定在一處,似乎是在接收什麼信息。
過了一會兒,雞冠蛇王嘶嘶地叫了兩聲,所有的雞冠蛇都放棄了追逐我們,轉身離去了。
我不禁疑問道:“這是幾個意思啊,不追了?”
呂婷氣喘吁吁地說道:“管它幾個意思,能歇一會兒總是好的……怎麼着,你想一直扛着人家啊!”
呂婷的話裡,有着不是很明顯的醋意,張如臉上又泛着一絲潮紅說道:“小張哥,放我下來吧!”
我嘿嘿一笑道:“是你太瘦了,跑着跑着,將你給忘了!”
呂婷哼一聲說道:“小如,別信他,他說得官冕堂皇,肯定是想趁機佔便宜呢!”
張如微笑着說道:“我相信小張哥不是那樣的人!”
“看到沒,看到沒,這世界上還是有明白人的!”
這時候我處處在半山腰上,天已經黑了下來。可能是夜風寒冷,張如雖然裹緊了身體,但是仍舊弱不禁寒,我說道:“呂婷,你和小如在這兒,我去找點乾柴來生火!”
張如羞澀地說道:“謝謝小張哥了!”
呂婷則說道:“順道找點吃得回來!”
我點了點,心裡卻感覺有點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從來沒有接觸過張如這樣的女子,總感覺她與現在的社會格格不如,就像是古典小說裡走出來的,那份溫柔與內斂的高雅,讓人忍不住地心生仰慕之情。
也是我的運氣不錯,走了沒多遠,就找到了一隻山雞,晚上抓山雞就好比白天撿土豆,一撿一個準兒,掂了掂,差不多兩斤,足夠三個人吃了。至於乾柴,我找到了一棵枯樹,搖了幾遙遙直接將枯樹撥了出來,扛在肩膀上,滿載而歸。
呂婷和張如折樹枝生火,我殺雞。沒一會兒,呂婷那邊火生好了,我這邊山雞內臟也清理乾淨了,找一根木棍穿了,開始烤山雞,沒一會兒,香氣四溢。呂婷深深地吸了一口嘆道:“好香啊,可惜沒有佐料,不然的話,肯定更好吃!”
張如顯得有些激動,火光中,她的臉上有了一絲病態的潮紅,說道:“不過已經不錯了,我還從來沒有嘗試過野炊呢!”
呂婷問道:“那你平時都怎麼過活啊!”我連連向呂婷示意。呂婷意識到了自己的失口,一個長年生病的孤女,那肯定十分清苦吧!
我正要岔開話題,張如說道:“沒關係,沒有什麼不能面對的。我幹不了重活兒,自己種一些青菜,養幾隻雞鴨,稻米都是村裡人施捨的,清苦了一些,但也安寧,平靜!只是,少有這樣開心的時候!”
呂婷插嘴道:“開心什麼啊?你都差點被雞冠蛇拖進洞裡去了!”
張如笑了笑說道:“那是我的命,我開心的是在此之前認識了你們,體驗到了從前從來沒體驗的生活,就像,就像,我的生活本來是一杯白開水,但是小張哥和你來了,給這杯水注入了別的味道!”
我的心裡不禁生出疼惜之意,說道:“好,那你多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