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子開出去好遠,陸焉識忽然驚叫:“提爾比茨呢?”
剛纔光注意着薩拉託加的情緒,完全忘記了提爾比茨,這會兒纔想起來,陸焉識瞬間擔心起來。
薩拉託加自然也意識到了,然後立刻叫司機掉頭。
秀場裡,提爾比茨依然迷迷糊糊的靠在椅子上睡着,可能不舒服,下意識翻了個身,然後哎呀一聲,從椅子上掉下來。
茫然的醒來,整個秀場空無一人,提爾比茨揉揉眼睛:“提督?”
“薩拉託加?”
提爾比茨到現在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被丟下,站了起來,然後環顧了一下四周,正茫然不知所措,從後臺傳來一個聲音。
“你不用叫了,秀場裡已經沒人了。”
緊接着,那個設計師金髮豐腴美女走了過來。
“我們也準備撤了,既然你醒了,就快回去吧。”
“你是?”
提爾比茨疑惑的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子。
“我…”
金髮女子突然感覺有點氣悶,自己的時裝大秀就這麼沒有吸引力嗎?全程睡覺也就罷了,居然連她,這個時裝秀的總設計師都不認識。
“我是這次時裝秀的設計師兼造型師,你快回去吧,我們要收場了。”
提爾比茨點點頭,又道:“不可以哦,我還要等提督過來接我呢。”
“接你?”
金髮女子忍不住笑了:“你這麼大個人了,自己回去不可以嗎?還要讓人回來接?”
“我當然不能自己回去啦,如果提督過來了,看不到我他不就緊張了嘛,我不能讓提督擔心我的。”
金髮女子這才注意到,提爾比茨口中的提督,問道:“提督?你是艦娘?”
“對啊!”
提爾比茨噗嗤笑了起來:“戰列艦提爾比茨,我很強的。”
金髮女子搖搖頭:“連自己的艦娘都能丟,看來你的提督也沒有那麼靠譜嘛。”
被金髮女子這麼一提,提爾比茨頓時鬱悶不已,好歹自己也是個大活人吧,提督怎麼就能把自己丟下不管呢?
一定是和自己的小姨子偷情去了。
提爾比茨這樣想着,嘴裡也對那個金髮女子說道:“誰說不是呢,唉,這樣的提督,讓人擔心。”
金髮女子又說道:“不過,你的提督走的時候,你爲什麼不跟上的?”
“我又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走的。”
提爾比茨理所當然的說道:“我睡着了啊。”
金髮女子點點頭,果然嘛,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有多不靠譜的提督就會有多不靠譜的艦娘。
遲疑了一下,金髮女子最終還是沒忍住,問道:“我的時裝秀真的有這麼催眠嗎?我看了一下,全場就你一個人在睡覺。”
提爾比茨繼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然後邀請金髮女子也坐下,金髮女子輕笑,坐在提爾比茨旁邊。
提爾比茨擺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然後纔開口:“不能這樣說,主要是我對這個不感興趣。”
“不感興趣那你爲什麼還要來?”
一說起這個,提爾比茨滿滿的怨念:“本來我在鎮守府呆的好好的,結果,姐姐非要我和提督出來轉轉,轉轉也就罷了,照片都拍了,本來我就想在賓館好好帶着,結果,提督又非要我出來,你說煩不煩?”
說了這麼多,提爾比茨還沒有放過陸焉識:“就爲了討好自己的小姨子,結果,我的提督,枉顧我的個人感受,真是麻煩。”
“無論是滑雪還是逛街,非要帶上我,都那麼大的人了,就彷彿離開我不能生存一樣。”
說着,提爾比茨搖搖頭感嘆:“提督啊,就跟個小孩子一樣,事事都要拉着我,明明沒有我也能很開心的嘛。”
“我還常常和我家提督說呢,你已經是一個大人了,你是陪着你的小姨子的,你們要好好過二人世界。”
說到這兒,提爾比茨攤攤手:“結果你猜怎麼着?他居然和我說,我們是一體的,不能分開。”
“呵!”
提爾比茨一笑:“男人吶,就是麻煩!”
金髮女子坐在旁邊聽了好多,又感覺這樣背後議論別人有些不合適,因此,開口問道:“說說你吧,既然對時裝秀不感興趣,那你對什麼感興趣?”
興趣?
提爾比茨嘿嘿一笑:“我最感興趣的當然是本子啦。”
“本子?”
金髮女子一愣,然後不可思議的看着提爾比茨,有些艱難的開口:“就是那種和漫畫差不多,畫着那些羞人的事情的本子?”
她在這裡生活了六七年了,而她平時爲數不多的愛好之一又是畫畫,因此,經常到書店購買一些畫集之類的來看,自然見識過本子是個什麼東西。
“你知道?”
提爾比茨眼睛瞪的老大,第一次,這是第一次,自己給別人介紹本子,然後沒有被好奇的問:什麼是本子。
金髮女子俊俏的臉龐微微泛起一絲紅暈:“聽說過。”
藉着,金髮女子依然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提爾比茨:“可是,你一個女孩子,還是艦娘,怎麼會喜歡那些東西呢?”
“本子又不是什麼邪惡的東西。”
除了看本子,向別人科普本子是好東西,這應該是提爾比茨最喜歡做的事了吧。
“我和你說啊,這些事都是人之常情,只不過普通人由於愛面子,所以才羞於表達,本子可是好東西呢。”
“一點也不耍花架子,直白的告訴大家,什麼是情,什麼是愛。”
“百合本子,歌頌偉大的同性愛情。”
“校園戀愛本子,歌頌青澀懵懂的校園初戀。”
……
說了好多,提爾比茨總結道:“總而言之,本子可是和那些科普書籍之類的一樣,是正兒八經的好東西呢。”
金髮女子瞠目結舌,完全說不出一句話來。
可是,提爾比茨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就比如,我曾經看過的一個本子,男主角是普通的提督,由於是非洲人,鎮守府實力不濟,所以接二連三的被深海抓去,爲了改變這種情況,所以,男主爆發了,非洲人怎麼了?非洲人也可以攻略啊,他攻略艦娘聯盟的部長,撈回自己的鎮守府,他攻略艦娘聯盟戰鬥部部長,撈回鎮守府。”
提爾比茨滿意的說道:“就這樣,他的鎮守府一天比一天強大,深海再也不敢侵犯他管轄的海域。”
金髮女子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衝擊,有些艱難的開口道:“艦娘不會那麼簡單被攻略吧?一般情況下,只有成爲艦孃的提督纔有可能攻略艦孃的吧?”
“哎呀,反正是本子,怎麼可能那麼合理。”
提爾比茨擺擺手,示意金髮女子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就像又有一個本子,居然畫提爾比茨和她的姐姐百合,我清楚的記着,那個本子叫:我的姐姐怎麼可能是軟貓。”
“提爾比茨?”
金髮女子愣愣道:“你自己不就是提爾比茨嗎?看那樣的本子你不生氣嗎?”
提爾比茨奇怪的看着金髮女子:“我爲什麼要生氣?這個世界,提爾比茨又不是隻有我一個。”
“況且,那個畫師畫的根本不像我嘛,我怎麼可能乖乖出去上課,我怎麼可能乖乖出去逛街,除了頭髮和我有點像以外,無論是樣貌,還是行爲性格,和我完全就是兩個人。”
金髮女子尷尬的笑笑不說話,在心裡卻冷哼:如果讓我知道誰敢畫我的本子,那我一定打死他!
終於,秀場那邊的大門一道亮光照射進來,正是發現提爾比茨落在秀場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來的陸焉識薩拉託加二人。
提爾比茨扭頭看去,然後招手:“提督,我在這裡。”
陸焉識小跑過去:“你啊你,我們走你就沒看見嗎?”
本來還好,被提督這麼一說,提爾比茨頓時不忿起來:“提督還說,明明非要帶着我過來,結果卻不記得帶我回去。”
陸焉識略微尷尬,當時只記得薩拉託加了,忘記了提爾比茨這個迷糊鬼,實在是不應該。
“還好你機靈,沒有自己出去,否則,我還真擔心你自己走丟。”
說着,陸焉識又忍不住揉揉提爾比茨的粉色頭髮,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如果提爾比茨真的走丟了,他還真擔心,雖然艦娘個人能力絕對突出,但是,偏偏提爾比茨就是個特例。
他真擔心提爾比茨被有心之人騙去,就算能輕易看穿別人的心思,但是,誰知道提爾比茨會不會犯迷糊。
有些自責的陸焉識也不管旁邊站着一個微笑的金髮美女,也不管身後跟來的薩拉託加,一把抱住提爾比茨:“以後再也不會把提爾比茨一個人丟下了,絕對不會。”
提爾比茨有些手足無措的點點頭,然後說出一句大煞風景的話。
“只要讓我安心待在鎮守府,提督就絕對不會丟掉我了。”
放開,然後捏臉摸頭,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在提爾比茨鼓氣自己的臉蛋的時候果斷鬆手。
轉身對金髮女子道:“謝謝你,幫我看着提爾比茨。”
“小事一樁,如果我不看着,她自己應該也能照顧好自己。”
陸焉識苦笑:“你不知道,提爾比茨吧,是個宅女,在我們鎮守府,平時吃飯睡覺都要人看着。”
金髮女子詫異的看了提爾比茨一眼,這個可愛的粉色披肩短髮姑娘剛纔和她說的可不是這麼回事。
“呃,要不,我請客,請你吃飯吧。”
陸焉識說道:“就當做感謝了。”
金髮女子本來打算點頭同意,從剛纔在臺上第一眼看見這個男子,她心裡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一起吃飯,完全沒有問題。
可是,倏然,她又想起提爾比茨剛纔給她講的第一個故事,一瞬間,腦海裡想起N個可怕的劇情。
“不用了,你自己吃去吧,我們還有事,下次有機會再說!”
說完,有些狼狽的從臺上跑進後臺,然後消失。
陸焉識疑惑不解的回頭,正準備問提爾比茨,提爾比茨就看着他。
生氣或者撒嬌的語氣:“還好你們兩個回來了,否則,提督你就要失去本寶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