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界……”
“不,此事並非我血神教所爲,更跟我幻天辰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幻天辰沉思片刻,轉而神情變的是無比激動,此事真的跟他沒有半點關係,血神教雖然是臭名昭著,諸天痛恨,殺戮無數生靈,可他們真的沒在乾坤界犯過事。
就算是借他們三膽,也不敢在乾坤界犯事,想想曾經的乾坤界那是何等的強橫,人族一統,百族臣服。
光是人族帝尊就有十個,其中有三個是封號大帝尊,有一尊更是名震諸天,萬界帝尊的排行榜,足有萬年的時間,穩固前三的位置。
而且那一位交遊廣闊,朋友滿天下,無數古族都與之相交甚秘,而且更是一個全才,幾乎就沒有什麼是他不會的。
而且血神教落得今日這般地步,全與那一位脫不了干係,也就是那一位殺的他們血流成河,更是拔除了他們的道統。
一切的起源就是五千年前的乾坤界,一百八十七萬凡人慘遭屠戮,間接的讓那一位不顧萬界鐵律,幾儘讓他們致死。
而當年那一掌破碎半個世界,若非是幻族人天生精通空間之力,能夠是在虛實之間轉化,早就是魂歸地府了。
饒是如此,那一掌讓他五千年才堪堪復原,可就算是現在道基與本源受了重創,今生永遠踏足大道的希望。
雲塵究竟有何來歷,不僅知曉自己的過往與來歷,甚至還提及五千年前的乾坤界血案,一個玄黃界的少年,知曉乾坤界的事情,這不得不讓人疑慮。
而且雲塵實在是太過驚才絕豔了,他一生也活近萬年時光,走過無數世界,也見識過了不少各族的天驕,但跟雲塵一比,都是渣渣。
且雲塵無論性情,修爲,甚至是手段,都與那一位幾乎如出一轍,尤其是這份守護人族的決死之心,爲人族捨棄一切,傾盡所有……
有消息傳聞那一位於三千年前隕落,而今……難道雲塵是那一位的……
幻天辰內心一怔,靈魂深處充滿了震駭,看着雲塵的目光徹底大變,他是真的不敢想下去了……
“餘孽,死到臨頭,還不承認,你以爲我真的不敢殺你嗎?”
“對於你們這羣殘餘,我根本不需要任何證據,因爲你們天生就該死。”
雲塵掌心戰刀藍光大漲,爆發出了無盡恐怖的寒氣,四面的溫度都是隨之下降了不少。
“我幻天辰一生殺戮無數,死在我手中的冤魂亡靈不下千萬。”
“是我做的,絕不會隱瞞,不是我做的,我也不會認。”
“若你不信,大可以一刀砍了我,搜我真靈,一觀便知。”
“反正我如何辯解,你也不會饒過我。”
幻天辰不由心生怒意,不管是不是那一位,但肯定跟那一位脫不了關係,既然知道乾坤界的血案,那麼便肯定不會輕饒自己。
“你倒是硬氣,可硬氣救不了你的命,乾坤界百萬人族的血債,縱不是你們乾的,也跟你們脫不了干係。”
“你有一點說對了,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放任你活着。”
雲塵目光閃爍着無比的陰沉,宛若是來自亙古的兇魔,夾雜滔天的憤怒。
“雲塵,你究竟是誰?”幻天辰的目光閃爍着無盡的猙獰,他想要從雲塵的身上找出與那一位的共同點。
他不懼怕死亡,早在加入血神教之前,他就已經沒了活下去的希望。
一生殺戮無數,犯下累累血債,但從無後悔。
殺人也好,被人殺也好,早晚會有這麼一天。
只是一生夙願,只想摯愛能夠再次復生,爲此縱化身邪魔,已無怨無悔!
“遺言已盡,下地獄去吧!”雲塵神瞳交織出了無盡的殺機,一刀湛藍色的神芒交織天穹……
“住手。”冰魔王想要阻止,可惜身軀再次被大陣封住,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幻天辰被長刀覆蓋。
幻天辰坦然面對,仰望天穹,那目光深處沒有一點的畏懼,唯有深深的遺憾,輕輕的低語起來。
“殤兄,對不住,你我數千年的交情,我騙了你。”
“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終結,待我死後,請你前往西玉洲,幫我與幽雪柔葬在一起好嗎?”
話落,幻天辰深深的閉上眼睛,那俊秀非凡的面孔上帶着一絲解脫的意味。
冰魔王聞言,內心苦楚無比,不忍看見他身首異處的模樣,只能是慢慢的閉上眼,唯有一聲無奈的嘆息。
神光閃爍,寒氣迫人,戰刀之上藍芒交織,只在幻天辰咽喉三分處停下。
一瞬間,又似千萬年。
幻天辰清晰的感受到了死亡的迫近,但是沒有感受到一絲的痛楚,而是忍不住的睜開眼睛,見到了停留在咽喉三分的刀芒。
“爲何不動手?”
“你口中的幽雪柔,可是當年赤月界天幽宗的聖女。”雲塵的神情變的是複雜無比,緊握手中的戰刀也不禁是有些顫抖。
如果真是天幽宗的聖女幽雪柔,那麼與幻天辰之間縱有再大的仇恨,今日也不能殺了他。
雲塵前世有三次永生也還不完的恩情,第一當年族人村落被異族血洗,乃是一無名武者爲救他而死,所以立志一生守護人族,剿滅異族,帶領人族崛起。
其二當年被不朽道統追殺,流落元洲界,是鬼算子拯救,並且傳授一生武道,教化他做人之理,三年潛修,纔有了後來的天武大帝。
其三便是這赤月界的天幽宗,此一宗正是自己與那不朽道統爭鬥的犧牲品,當初不朽道統追殺於他,乃是天幽宗的幽雪柔相救。
當年的他僅僅是一個元神境武者,天幽宗掌教得知自己的過往,便暗中讓自己化名潛藏於宗內。
可是被宗內叛徒出賣,不朽道統殺上門,威逼天幽宗交出自己,可天幽宗掌教與一衆長老至死不可妥協。
那一戰,天幽宗上下八萬人,全部死絕,唯有幽雪柔帶着自己逃出來,但虛空神舟被不朽道統強者破碎,兩人被捲入虛空亂流中。
幽雪柔生死不知,下落不明,自己流落元洲界。
待自己成道,剿滅不朽道統,踏遍萬界尋找幽雪柔,可惜蹤跡全無,幾乎每一年前往赤月界憑弔天幽宗上下。
甚至鬼算子,算無漏,神算子三大篡命師聯手,也沒有找到幽雪柔的半點行蹤。
一度認爲已經死去,所以這是雲塵心中最深的痛,也是最深的恨,縱是重建天幽宗,但一切已逝。
如今再聞幽雪柔之名,讓雲塵塵封的記憶再次復甦,想想當年修爲還沒自己高,年紀還沒自己大的幽雪柔,卻整天以師姐的身份自居。
天幽宗的時光,亦是雲塵平生最開心的時光,兩人偷過七長老的靈藥,毀過十長老的煉器……
直將天幽宗攪的是上下不寧,但無論天幽宗的掌教,還是十大長老,無一人責怪,都將他們當成自己的子嗣至親……
那也是唯一一個沒有勾心鬥角,陰謀算計的地方。
兩人之間,不是血脈至親,卻勝似血脈至親……
“你……你怎麼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幻天辰擡首看着雲塵,幾乎怒獸般的咆哮起來。
他到底是誰?爲何知曉雪柔的過往,自當年從空間亂流救了她,第一眼便是愛上。
可是奈何雪柔靈魂本源重創,時而清醒,時而昏迷,拜訪過無數的強者與丹道高手,但無人能治。
從起初的一日清醒,三日昏迷,到最後百年昏睡,一刻甦醒。
爲了能夠徹底治癒,他加入血神教,殺戮無數,只爲能夠找到能夠續命的靈藥。
千年如一日,幽雪柔已成他的執念與心魔,甚至不惜與深淵血魔做交易,可惜依舊無效……
直至血神教被滅,他帶着幽雪柔四處逃命,那一掌重創,更讓雪柔失去復活的希望,只能將其冰封起來。
如今自己要死了,雪柔亦再無復生之望,只求能與其合葬,永世長眠。
“幻天辰……你若有半點隱瞞……我定將千刀萬剮……”
雲塵的神情神情,雙目欲爆裂,渾身更是劇烈的顫抖起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砰!”
一聲沉悶無比的聲音響徹,雲塵身影空間之力流轉,瞬息到了幻天辰的身邊,一拳重擊在了他的臉上。
直接讓幻天辰的身影倒退了幾十丈,狠狠的摔落在了虛空之中。
“幻天辰,你再敢多說半句廢話,我定弄死你。”雲塵渾身顫抖,怒吼而出,如同是猙獰的野獸一般。
“噗!”
幻天辰站起身軀了,張口吐出了一口鮮血,“不錯,就是天幽宗的聖女,但這一切跟你有什麼關係。”
“雲塵,你到底是什麼人?”
“要殺就殺,何必折辱於我。”
“閉嘴,幻天辰,今日看在幽雪柔的份上,我暫時留你一命,你我之間的賬,日後跟你慢慢清算。”
“說,幽雪柔怎麼死的。”
雲塵丟下了手中的戰刀,咬牙切齒的看着幻天辰,縱心中有無窮怨恨,但雪柔師姐的人情大過天……
雪柔師姐,當世除了鬼算子大師,也只有你能令我破誓了……有多長時間了……再聞你的消息……竟然已經香消玉殞了嗎?
雪柔師姐,我欠你太多太多了,你爲何不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一個讓我救贖的機會……
老天啊!你爲何如此殘忍……一次又一次奪走我的至親……
“誰說雪柔死了……她的靈魂受了重創……無藥可醫……三千年前就被我冰封……”
“你說什麼,她沒死……靈魂受了重創嗎?什麼樣的創傷……需要冰封三千年……”
“你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雲塵的神情變的是猙獰無比,再次將戰刀揚起,雙瞳展現出了碎金色的神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