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僕人不想穆千嬈這般強硬,立刻哽住了。
但是兩人來前有人特意吩咐過他們,萬萬不能得罪的穆千嬈。
“好,我們這就回去稟報!”
那兩人灰溜溜的走了,掌櫃對穆千嬈千恩萬謝,這兩個傢伙耽誤了他一個上午。
“郡主,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附近那些病人的瘟疫都治的差不得了,這點您放心!”
永安堂勢力強大,在晏都各處都有分堂,只要一聲令下,想要救治一些染上瘟疫的病人,十分容易。
再加上他們不過是出了一點藥錢,貧苦之人分文不取,對富人卻收了不少銀子,根本沒有絲毫損失。
“辦的不錯,既然無事,本郡主便回去了!”
穆千嬈探知了最近的情況,便從永安堂離開,此刻一輛馬車就停在鎮國侯府的不遠處。
四個丫鬟一臉緊張的看着穆千嬈,遲遲不敢動。
“郡主,我們……我們回去的話,會不會被夫人打死?”
穆千嬈站在鎮國侯府的門前,搖了搖頭:“放心,你們夫人被燒傷了,沒辦法出來見人!”
方氏不但被火燒沒了一半的頭髮,還不小心摔了一跤,如今孩子胎像不穩,自然躲在自己的院子裡不敢見人,穆千嬈相信,她更不敢來見自己。
還有穆千嬌,那日被自己一嚇,恐怕也要見到自己就躲了。
現在侯府中,最大的障礙就是穆千駿。
她輕蹙着雙眉,帶着四個丫鬟向前走去。
那四個丫鬟長大嘴巴,有些詫異的看着穆千嬈,果然還是三小姐手段通天,她們現在醒悟還不晚。
“站住,幹什麼的?”
幾個侍衛臉色冰冷的擋住穆千嬈,穆千嬈心中有些發笑,自己每次進家門的時候都會被人阻攔。
只是這幾個侍衛她不怎麼熟悉,看來是穆千駿帶回來的。
穆千嬈沒有搭理守門人,帶着丫鬟向裡面走去。
兩把銀光閃閃的劍擋住穆千嬈的去路。
“你們兩個瞎了眼的,這位是清寧郡主,是你們能攔的?”
春月大聲怒罵道,聲音大的裡面不少人都聽見了。
穆千嬈本以爲還要費一些周折,誰知道那兩個侍衛後退一步,恭敬施禮:“郡主請,卿王世子和王妃在裡面等您!”
穆千嬈脣角微勾,怪不得變臉這般快,之前是要給自己下馬威嗎?
“帶本郡主過去!”
“是!”
走在前面的侍衛一臉寒霜,走到一半,讓丫鬟帶穆千嬈進入會客廳。
卿王妃一臉焦急的守在門外,看到穆千嬈到來,彷彿見到了救星。
“嬈兒,你來了,快點幫我兒瞧瞧哦!”
穆千嬈還是頭一次受到卿王妃如此禮遇,那張焦急的臉讓穆千嬈心中一動,就算卿王妃這般冷漠的人對自己的兒子也是真心關懷的。
相比之下,這個鎮國侯府中只有利益,沒有絲毫親情。
穆千月臉毀掉之時,她也沒看到方氏掉過幾滴眼淚,只看到她不住的在那裡惋惜。
“嬈兒妹妹,你來啦
!”
穆千蓉從裡面款款走來,她神色有些蒼白,看來自從知道真相以後,這些天過的並不好。
“王妃放心,清寧自會盡力!”
這次,穆千嬈倒是沒有看到瓊芝郡主,估計是怕她惹惱了穆千嬈,不給晏天韻救治。
“世子呢?”
“妹妹,世子就在裡面躺着,正發着高燒,說着胡話!”
卿王妃有些愧疚的看着穆千嬈,看到她如此得體大度的不計前嫌,心底有些複雜。
“風花雪月,跟我進去!”
“是,小姐!”
四個大丫鬟呼啦啦跟着穆千嬈進了院子,裡面光芒明亮,一個臉色不自然發紅的男子躺在裡屋的榻上。
鎮國侯面無表情的坐在一旁,穆千駿看到穆千嬈到來,瞳孔微縮。
他已經和穆千嬈徹底的撕破臉,兩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今見到她回來,心中的殺意更是有些抑制不住。
只是外人在場,他不能行動,裝作友好的詢問道:“這些日子嬈兒妹妹去了哪裡?也不給家裡一個消息!”
“妹妹去哪裡,大哥心中有數!”
穆千嬈不客氣的說完,氣的穆千駿雙眼冒火,隨後冷冰冰的站在一旁。
卿王妃感覺出這一家人不同尋常的氣氛,聲音平和的問道:“嬈兒,你看天韻怎樣?這兩天本來恢復的不錯,只是今早忽然高燒不退,還說着胡話,快把我嚇死了!”
穆千嬈走上前,探了探晏天韻的手腕。
一絲生氣順着腕部循環全身,穆千嬈眉頭一皺:“王妃,世子是中了另一種毒,和瘟疫無關!”
“真的?”卿王妃睜大眼睛,心下一慌。
“肯定是風娘那個賤人,想要害死我的兒子,讓她的兒子坐上世子的位置!”
卿王妃攪動着手帕,牙齒咬的咯嗞作響。
穆千嬈沒興趣聽卿王妃家裡的瑣事,淡淡說道:“王妃稍安勿躁,這毒物並不算厲害,千嬈給世子開幾服藥就可以清除!”
卿王妃是實在沒有辦法了,家裡的幾個府醫都對這病束手無策,這纔來請穆千嬈。
她點點頭,看着穆千嬈起身開着藥方。
“王妃,這是藥方,不出半月,世子爺就可以恢復如初!”
“真是太謝謝嬈兒了,天韻那孩子醒來,我會讓他親自來拜謝你!”
“那到不必,王妃只要將之前我說的診金準備好就可以,我清寧不喜歡賣人情!”
卿王妃一愣,有些疑惑的瞧着穆千嬈。按理說他們卿王府的人情,可比那些冰冷的銀子強多了。
“既然郡主這麼說,本王妃馬上回去準備!”
卿王妃吩咐那些侍衛,將晏天韻放在軟轎上,晏天韻模糊間睜開雙眸,不經意的看到穆千嬈那張冷漠中透出秀美的容顏。
他心頭一跳,眼前的女子有些模糊,但卻猶如仙女一般。他身上的痛楚,瞬間減輕了大半。
等到卿王妃和晏天韻離去,鎮國侯突然站起身來。
“穆千嬈,侯府着火的事情,是你搞的鬼吧!”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爹有
什麼證據,證明我是放火之人?”穆千嬈微笑着看着暴怒的鎮國侯。
真是難爲他了,居然壓抑這麼久。
“穆千嬈,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回到鎮國侯府,就等於到了我的手心裡,你再怎麼蹦躂,也不能逃出去!”
穆千駿陰狠的看着穆千嬈,微微舔着嘴脣,彷彿穆千嬈是近在咫尺的美味。
“大哥好像沒有看清楚一件事!”
穆千駿目光一凝。
“現在我可是皇上欽封的清寧郡主!”穆千嬈挑眉說着,眼中含着一抹挑釁之意。
穆千駿略微沉思,冷冷說道:“那又如何,就算是郡主,在府中意外死了,皇上也不能多說什麼!”
“如果大哥真是如此想,可以試試!”
穆千嬈轉身,帶着四個戰戰兢兢的丫鬟離開院子,前往自己的清嬈苑。
多日未歸,清嬈苑早就髒亂不堪,幾個丫鬟勞累了一個下午,纔將院子打掃出來。
穆千嬈派春月買了幾牀新被子,將清嬈苑好好整修了一番。
她手中給人看病的錢留下不少,再加上馬上卿王府會給她送來十萬兩黃金,她自然不會省着。
卿王府的速度極快,才第二天中午,鎮國侯府的大門前,就停下了好幾個高大的箱子。
十萬兩黃金可不是個小數目,那些走過路過鎮國侯府的人,還以爲是卿王府送來的聘禮。
幾個侍衛擡着十幾個大箱子向裡面走來,那沉甸甸的箱子,看的穆千駿眼睛發紅。
“放在這裡就好了,本副將會親自點的!”
“大公子,王妃說過,要放到郡主的院子裡,這些都是郡主的東西!”一個擡箱子的頭領解釋着,腳步不停的向着穆千嬈的院子裡挪。
穆千嬈早就知道會見到這一幕。十萬兩黃金,足以夠發萬人一年的餉銀,穆千駿不眼紅纔會奇怪。
“啊,郡主,金子送來了!”
穆千嬈淡淡的掃了箱子一眼,說道:“都擡到本郡主的院子裡去!”
“是,郡主!”
看到那些侍衛這般聽話,穆千駿也顧不得臉面,一腳將幾個侍衛擡的箱子踹倒。
金光閃閃的金子呼啦啦的落在地上,那些站在不遠處的僕人丫鬟,一個個雙眼放光,雙眸充滿貪婪之色。
穆千駿舔了舔脣,狠狠的盯着那箱子倒在地上的金子,那些擡箱子的侍衛愣住,十幾個箱子落在花園內。
“到了鎮國侯府的東西就是我的,看誰敢動?”
穆千駿拿起腰間長劍,帶着威脅說道。
“大公子,這些是給郡主的東西,貪墨郡主的東西可是大罪呀!”
打頭的侍衛臉色不悅,居然在他阻止之下,穆千駿還有這個膽子。
“郡主也是本公子的妹妹,她的東西我拿一點又如何?你們幾個將這幾箱子擡到我的院子,我爹自然會過來欽點!”
“麻煩幾位先將剩下的金子擡到我的院子裡,畢竟本郡主還欠着墨王爺一大筆金子,若是我這位大哥肯還,本郡主自然願意把這些東西雙手奉上,但若是不肯,墨王爺也不會放過他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