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成功人士模樣的中年男子從黃老爺爺的房間走出來,這人就是黃老爺爺的獨生子爾飛,身材高大,相貌堂堂,貴氣逼人。他禮貌的伸出手來禮貌的說道:“你就是小言,嗯,果然是一表人才,謝謝你這一年來對我家兩老的照顧。”
一言的手跟他握在一起,一言略顯緊張的說道:“客氣,張奶奶和黃老爺爺對我很好,這是我應該的!”
兩人鬆開手,爾飛笑笑說道:“年輕人謙虛是好,但付出總會有回報的,說,你想要什麼?我也許可以滿足你。”
一言緊張的說道:“不用了,二老對我很好,我幫他們是應該的。”
張奶奶打斷兩人的談話,對自己的兒子說道:“爾飛,你一邊忙去,別把你佔滿銅臭味的生意經帶來這裡,教壞我們家的小言。”
貴氣逼人的爾飛尷尬的笑笑,幫兩老拿行李下樓去了。
張奶奶看着一言不捨的說道:“小言,張奶奶要走了,我真的很不捨得啊,這一年來要不是有你經常陪在我們兩老身邊,我們兩老還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
一言心裡一酸,勉強的笑笑說道:“張奶奶,別這樣,這樣我難過的。”
張奶奶忍着哭說道:“小言,就這樣,讓我再看看你吧!怕以後會忘記你了。”
一旁的黃老爺爺說道:“黃老爺爺也要走了,我們都很不捨得啊!”
一言笑笑說道:“黃老爺爺,你們以後還可以回來啊!”
黃老爺爺嘆口氣說道:“出去後,爾飛怕是不會讓我們回來的了,他不想我們勞累奔波。”
(什麼)一言聽後終於明白兩位老人爲什麼會這麼難過。(這就是人生生離!爲什麼它令人痛苦的程度不亞於死別呢?)
一言心中一酸帶着哭腔說道:“張奶奶,黃老爺爺,別難過,我也很不捨得,我會想念你們的!”
張奶奶說道:“我們二老也會想念你。”
黃老爺爺說道:“爾飛做生意厲害,可是不會下象棋,到那邊怕是沒人陪我下象棋了。”
(不能這樣,我不能難過,我要開心起來,不然兩位老人會難過的,我爲什麼不讓他們放心離開呢!)一言提起精神笑笑說道:“那邊華人很多,怎麼會呢?”
“可是,我還是想念你棋藝。”
“張奶奶,黃老爺爺,不用不開心,當我放長假後,我可以過去看你們啊!”
兩老人聽後明顯高興起來,張奶奶高興的說道:“是啊!我怎麼沒想到,小言可以過來探望我們啊!我這就叫爾飛拿聯繫地址和電話給你。”
黃老爺爺也高興的說道:“那小言,你要記得過來啊!”
“嗯,我會的。”
這樣說起,本來不開心一言也開始平靜起來。
爾飛扶着張奶奶上來,張奶奶把爾飛的卡片遞給一言,一言也沒怎麼細看便塞進衣袋裡。
爾飛說道:“小言,我們也該走了,風軒大學的大學生,將來一定有前途的,繼續努力!。”
一言認真的點點頭說道:“我會的!”
黃老爺爺說道:“小言,我們有一件事交付你,你不要推託,不然我們走得也不會安心的。”
“說吧,黃老爺爺,能做到的我一定會做的!”
黃老爺爺笑笑說道:“你一定能做到,搬來這裡住吧!以前你拒絕過,這次就不要再拒絕了。”
一言有點難爲的說道:“這~~~!”
張奶奶佯作生氣的說道:“難道你想讓我們走得不安心嗎?”
“可是~~!”
“別這麼倔強好不好!”
一言倒是沉默了下來。
一旁的爾飛見狀伏在一言一邊說了一句,一言終於點點頭答應了。
見到一言答應,兩位老人終於松下心來,黃老爺爺高興的說道:“在你在這裡居住期間,你擁有這間房子使用權,你想幹什麼都不用詢問我們。”
“哦!”
“鑰匙你帶來了嗎?”
“嗯,帶來了!”
“那好,房子就交給你!我們要走了!”一言送三人下樓,在融洽,期盼,帶點不捨的氛圍中告別了。
一言回到屋裡拉上門,心裡酸酸的癱坐在軟綿的沙發上(他們的心情也跟我一樣吧!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去加拿大探望他們。張奶奶不是給聯繫地址和聯繫電話我嗎?要好好保存才行。)一言從衣袋裡拿出卡片,認真一看吃了一驚(什麼?)。那是一張名片,名片上寫着:長豐國際總經理——黃爾飛。
名片上還有總公司地址和黃爾飛的聯繫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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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豐國際,國際跨國公司,世界500強企業,在上海也有其子公司。
一言收好名片喃喃說道:“怪不得他會這麼對我說了。打掃下房子準備去上課。”
在黃老先生一家去機場的車上,張奶奶問道:“爾飛,你跟小言說了什麼?爲什麼他會答應我們的?”
爾飛笑笑說道:“我跟他說,其實我爸媽的意思是叫你過來看屋和打掃衛生,當我來上海談生意時,我還是可以把你趕出去的!”
張奶奶沒好氣的笑罵道:“你誠心整我是不是啊?你這跟把小言當成傭人有什麼分別啊?”
爾飛無奈的說道:“要不,用其他辦法他會接受嗎?”
張奶奶嘆口氣說道:“這也是,小言,這孩子太倔強了。哎~!這孩子太可憐了!”看着車窗外,張奶奶想起剛認識小言不久,在大學城商業街肯德基裡看到一言擦拭地板的景象:他背部衣服被汗水染溼一大片,臉部不斷有汗水滴落在地上,他也顧不上擦拭。
如果一言不是個誠實,善良的孩子,二老也不會把一言當成親孫子看待,分別時就不會如此傷感,可見只是一年的時間,三人之間的感情是多麼之深厚。
張奶奶看見老頭子在發呆,於是問道:“老頭子,你怎麼了?”
老頭子嘆口氣說道:“除了放不下小言外,我還有一件事解不開。”作爲老頭子的妻子,張奶奶當然知道老頭子指的是那件事:解放戰爭時期,作爲師長的他帶着一個師的兵力橫渡長江準備攻破南京的最後一道防線,爲解放戰爭作最後的努力。在他帶兵破城而入的時候,一個敵人舉起刺刀從後面衝來,眼看就要刺中自己的心臟,這時一個近衛兵飛身而出爲他擋下那刀,而那一刺,卻結束了那個近衛兵的生命,黃長磊和那個近衛兵相交多年,卻只知道那個近衛兵有一個很愛的妻子叫:劉芳華,而他從來沒有提起過自己的名字。
這麼多年來,黃老爺爺一直都在尋找那個近衛兵的家人,想要代他好好照顧他們,卻一直找不到,因爲他知道的實際太少了。
黃老先生再次嘆口氣說道:“如果上天有眼,就讓我在有生之年遇見他的家人吧,我好想對他們說一聲:謝謝!”
爾飛安慰她父親說道:“如果找到他的家人,我會幫你報答他們的。”
車遠去,只留下一道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