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嫺這一路上隨心所欲的浪,她將自己想幹的事情全都幹了一遍。
嗯,特指以各種方法給人治病。
隨着時間的流逝,她的名氣也漸漸傳開。
這天,陽光溫暖,山風空靈。
躺在山頂樹冠上正閉目小憩的青年忽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嗖的坐起身體,目光直直的朝着不遠處的山崖望去。
然後,他就看到之前那位在孔廟的小姑娘直愣愣的朝着懸崖走去。
青年:“?”
青年:Σ(°△°!!
他臉色沉重了下來,不管什麼時候,看到一條年輕的生命在自己面前喪生,都是令人難受的。
他身形一閃,便朝着容嫺而去。
容嫺正悠悠的朝着前方走着,大半的意識都沉浸下來參悟劍道。
不管她再怎麼高傲和自信,面對這道臺之戰,依舊會做好一切準備。
僅剩下的一絲意識操控着身體順着冥冥中的感應朝着道臺而去。
然後,她一腳踩空了。
容嫺:“……”
容嫺一臉懵逼:“我居然踩空了?”
她一直都順着天道給的冥冥中的感應朝前走的,怎麼會踩空??
容嫺頓時在心裡陰謀化了,滿是不悅的想:天道坑我!!
不然她怎麼會察覺不到前面有陷阱。
容嫺是堅決不承認自己爲了省事,只追着天道感應跑。
蒼天在她意識中愣了下便瘋狂大笑,覺得這個笑話也夠它笑一整年的,哈哈哈哈。
蒼天笑的氣息不穩道:“崽兒,你感應到道臺方向後竟然直線朝前走,前面要是海,你是不是得游過去?”
容嫺眼角一抽,“朕會飛。”
蒼天強忍住笑故作悲痛道:“崽兒啊,原來你不會拐彎。”
容嫺的臉色徹底黑了,她痛心疾首指責道:“朕本以爲天道給出的路是一帆風順的,誰知道滿是坎坷崎嶇。一言不合就坑人,天道這廝滿肚子陰謀詭計。”
“轟!”
一道雷電從天而降,直接轟在容嫺面前一寸處。
容嫺一個激靈,立刻嚴肅着臉,一本正經道:“這麼睿智的天道如今不多見了。”
蒼天立刻笑到打跌,能見到崽兒這麼慫的模樣也不容易。
容嫺翻了個白眼,這不叫慫,這叫識時務者爲俊傑。
道臺可是天道的大本營,她若是真得罪了天道被穿小鞋,那才叫慘。
她哼哼了兩聲,二話不說直接將蒼天關了小黑屋,心神一動準備朝着山崖對面飛去,她感應到道臺位置依舊是那個方向。
忽的,白紗緞下的眉皺了皺,她將周身的氣息重新收斂了起來。
容嫺察覺到周圍的空間一震,溫和的力量以一種不會冒犯她的距離和力度,帶着她徐徐返回崖頂。
容嫺站穩後,懸崖上的冷風將她綁着眼睛的綢緞吹飛。
容嫺閉着眼睛,朝着身邊的人微微側頭。
身着黃杉的青年嘆息道:“藜蘆大夫慈悲心腸,救人無數,如何會今日想不開自盡。”
他眼裡閃過一絲悲傷:“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不該輕生,需知人死後,一了百了……”
容嫺臉又黑了黑,她忍了忍,終究是沒忍住懟過去了:“沒死過的人沒資格說死亡不好。”
青年哽了下,有些懷疑這姑娘受了什麼刺激腦袋壞了。
他好脾氣的笑了笑,說:“我不知道死亡有多好,但我知道活着是最好的。”
容嫺嘆了口氣,說:“雖然不知道閣下爲何來得這麼及時,不過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盡。”
頓了頓,她強調道:“在下並非想不開,而是不小心踩空了。”
青年信了沒信,看他臉上的笑容便仁者見仁了。
他目光中帶着太陽般明亮的溫暖,臉上有着淡淡的無奈,說:“不知藜蘆大夫要去何處,在下閒來無事,可送大夫一程。”
容嫺抿了抿脣,緊閉的目光不動,卻伸手不經意的撫了下衣衫上莫須有的皺褶,漫不經心道:“閣下終於不藏着掖着了,打算出手殺了我。”
這語氣雖然淡漠,卻十分肯定,更是令人振聾發聵!
青年目瞪口呆:等等,我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蒼天:……我就知道是這樣。
他遲疑了下,問:“藜蘆大夫,你可是誤會了什麼?”
容嫺緩緩睜開眼睛,漂亮的鳳眸像月牙一樣彎起,淺淡的笑意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但當青年看到那空洞蕭索的眼神時,青年便知她是看不見的。
看不見歸看不見,雖然青年見到這麼一雙漂亮的眼睛看不見,覺得十分遺憾。
但隱隱隱隱察覺到一絲危險讓他迅速回過神來。
想到藜蘆大夫一言不合就撂倒了找茬的人,他連忙解釋道:“這是誤會,誤會,請姑娘聽我解釋。”
容嫺嘴角微微揚起,很好說話道:“你解釋,我聽着。”
青年傻眼,愣了半天也沒想出他要解釋什麼。
他一頭霧水,本意不過是來救人罷了,怎麼好似牽扯到不得了的事情裡。
見他半晌沒有吭聲,容嫺語氣嚴肅道:“看來閣下編不下去理由了,閣下在孔聖廟屋頂試圖偷襲我開始,我便知道閣下沒有殺了我不會輕易罷休。”
容嫺沒有看到青年慢慢呆滯的神色,有理有據道:“果然,我剛不小心踩空,閣下便正正巧的出現,必然肯定跟蹤我許久,想要假借救命之恩,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她侃侃而談,自信的模樣十分耀眼。
然而青年卻臉皮抽搐的厲害。
不等青年在說什麼,容嫺斬釘截鐵,強硬到底的說:“不管閣下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都是妄想,我寧爲玉碎不爲瓦全。”
青年眉眶狂跳,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來,努力將心情平復了下,這才說道:“姑娘誤會了,上次我路過孔廟,見姑娘有難,準備救人時發現姑娘可以解決,這才放心離開,至於這次……“
青年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的笑容,說:“我一直在山頂,不料看到姑娘朝着崖邊而去,才連忙趕過來救人的。不曾想讓姑娘誤會了,我絕對沒有惡意的。”
頓了頓,他介紹自己道:“我叫談九歌。”
不自我介紹不行,好歹他在這中千界有些名氣,知道他身份的人絕對不會認爲他會做出傷害小姑娘的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