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黃梅僧那邊,黃眉僧是受到段正淳所求,這才進入萬劫谷鍾解救段譽。
這黃梅僧最擅長的功法是“金剛指”指法,但是現在坐在他對面青袍客正是四大惡人之首,外號“惡貫滿盈”的段延慶。
這段延慶身爲四大惡人之首,又同樣是段氏之人,實力自然也是不弱,段延慶的“一陽指”功力卻還在這黃眉僧的“金剛指”之上。
在這黃眉僧和段延慶身前的大青石上,刻着一張縱橫十九道的圍棋盤,兩人頭頂都蒸騰着白氣,顯然是在比拼內力。
這兩人在比拼內力的同時,手也在大青石棋盤上下着圍棋,這兩人是一邊下棋一邊比拼內力。
郭意對於圍棋所知甚少,但是對於武學一道卻鑽研非淺,他見那黃眉僧的功力明顯要若於段延慶,便向四周看了看,對一旁的玄悲小聲說道:“大師,段正淳的兒子段譽估計就在那石屋裡,你此次前來既然是爲了助段皇爺和鎮南王一臂之力,大可趁這段延慶和黃眉僧比斗的時候,將段譽從石屋裡救出來。”
玄悲聽到郭意如此說,看向那石屋,又看向段正淳與段正明幾人,玄悲心中所想的是,若是段譽真在那石屋之中,又爲何段家的這些人沒有絲毫動作?
段正明與段正淳顯然也聽到了郭意所說,他們見玄悲看向他們,都神色黯然地點了點頭,並沒有開口說話。
“既然段公子就在那石屋之中,段皇爺和鎮南王爲何不讓人推開那石門前的巨石?”玄悲問道。
“唉!”段正淳嘆息一聲,小聲說道,“都怪我年輕時候造下着許多孽緣,我們來的時候便向裡面喊過話,但石屋之中沒有一點動靜”
玄悲聽段正淳這麼說,心中也知曉,大理段氏爲大理的皇族,這裡雖然大多都是段家的護衛,但是也有些許武林中人,這些武林中人想必是那段延慶故意邀請過來的。
木婉清和段譽的身份在場的人都已經知道,一旦被這些武林中人見到段譽與木婉清衣衫不整地同處一室,那大理段氏的顏面恐怕就蕩然無存,而段正明和段正淳也將會淪爲天下人眼中的笑柄。
聽到段正淳的解釋後,玄悲也知曉此時不是推開石門的時刻,只能等這裡的人都走了之後他們才能推開石門。
“那木婉清和段譽沒什麼感情可言,如若段譽在藥物的作用下對她動手,她也不是沒有對段譽動手的可能。”郭意說道。
玄悲不瞭解段譽和木婉清的爲人,聽郭意這麼說,也不好再說什麼,段家人都不急,他急也沒什麼用。
隨着時間的推移,黃眉僧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而那段延慶卻是一直神色不變,若無其事,圍觀之人一看便知黃眉僧堅持不了多久。
果不其然,不久之後黃眉僧便後退幾步,嘴角溢出鮮血來。
“施主棋高一着,縛手縛腳,老衲輸的心服口服。”黃梅僧說道。
段延慶沒有去理會黃眉僧,而是看向段正明這邊,並說道:“你們明知段譽那小子就在這石屋裡,生怕推開那塊巨石之後,讓人見到了你們段家見不得人的事情。呵呵,鍾萬仇不在,我便將此事告知於諸位。”
“哈哈,段正明、段正淳,你們在武林之中也有響噹噹的名聲,諸位若是不信,大可推開石門看上一看。”段延慶說道,說完便拄着一對鐵丈離開了此處。
段正明與段正淳見段延慶臨走之前還是將此事說了出來,心中既是氣憤又是無奈,只能叫人推開了這石門。
擋在石門入口處的巨石被段家的護衛們合力推開,滾在一旁後,衆人便均能夠看到石屋之內,但是石屋中卻是黑黝黝的,外面的人都瞧不清屋內情景。
周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見站在外面看不清屋內的情景,他們又不敢擅自走進去看個究竟,便有人躲在人羣之中開口說道:“孤男寡女躲在一間黑屋子裡,怎麼還不出來?”
段正淳此時一心只想着能夠早日見到愛子,也沒有理會這些人的閒言閒語,徑直走進石屋之中,只見屋角中有桌有牀,牀上正盤坐着一個赤裸着上身披頭散髮的青年男子,這青年男子正是段譽。
可是,讓段正淳感到奇怪的是,屋內除了段譽外,卻是再無他人。
段譽原本正盤坐在是牀上修煉“北冥神功”,段正淳走進來後他終於從練功之中恢復過來。
見到段正淳後,段譽露出迷惘的神色,說道:“爹爹?”
段正淳見到段譽站起身來,而他的下身只繫着一條短褲,便知那段延慶之前沒有撒謊,他的確給段譽服下了“陰陽和合散”,但不知爲何,木婉清卻不再這石屋之中。
“譽兒,你怎麼樣?婉兒呢?”段正淳沒有見到木婉清的身影,便小聲對段譽問道。
“當時婉妹告訴我他是我妹妹,而我們又被那惡人服用下了藥之後,我便想要一死了之。
可是那惡人卻說,如果我們死了,他就把我們二人的屍體剝得赤條條地,掛在大理城的城牆上,還要在我們身上寫明我們的身份,說我們私下通姦,被人撞見,以致羞憤自殺。
那惡人這麼說了之後,我便沒有想着尋死。
就在我們被掛在這石屋裡的第二天之後,我和婉妹身上的藥性便開始顯現。
婉妹本打算先用毒藥袖箭射死我,然後再自殺,可是誰知……誰知婉妹卻突然消失了。”段譽說道,他前面的解釋都還好,最後一句卻是太過離譜。
“你說什麼?消失?怎麼消失的?”段正淳有些驚訝地問道。
而在這個時候,段正明也走了進來,聽到段正淳問什麼消失時,卻不知道他這句話什麼意思。
“就是突然一下子憑空消失。”段譽說道。
“先不管這些,先出去吧,讓外面的人看看這石屋裡面只有譽兒一人,沒有什麼妹妹。”段正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