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半,雖然有些不開心,但周昊依然強打精神來到公司樓下的張氏茶館。
張氏茶館的一間茶室,高陽一身麻料唐裝,仙骨臨風的問出第一個問題:您幾位覺得兄弟企業的最高追求是什麼?
周昊:必須盈利!
戴林:賺錢!
吳子墨:成爲保健行業首富!
聽到三人這樣回答,高陽眼前一黑,心道:“完了,這下又要掉節操了!”。
作爲個人設計室的老闆兼主設計師,高陽最怕的就是給新創業的客戶提供服務。
因爲在全民創業的今天,很多人腦袋裡有一個創意或者手裡有那麼幾萬存款便迫不及待的開始了自己創業大計。或許技術以及創意能夠得到市場的一度賞識而收入大增,但最大的問題卻是大多數人不懂得如何管理自己的企業,最終泯然與衆。
三位客戶,周和戴的觀點最樸素、最直接只是不能拿出去見人登報。吳總的說法多少靠點譜,不過最終落腳點還是在錢上。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兄弟啊,話可不能這樣說!咱們能否委婉一些?
雖然心裡暗自嘆氣,不過學會讚美是必須的技巧,面部表情依然保持着微笑說:“對,企業一定要追求盈利,否則創業來做什麼。”
高陽的說法得到了周昊三人的一致認可。就是啊,不賺錢幹嘛來開公司。
“如果明天元首來兄弟公司視察,吳總準備用什麼詞語來介紹兄弟公司?”高陽突然轉了一個問法,讓吳子墨一愣。
“元首怎麼可能來我們公司?”戴林不以爲然的嘀咕了兩句,卻發現坐在自己旁邊的吳子墨摸着自己的下巴認真的在考慮這個問題。不由的用手捅了捅他,低聲說:“你想什麼,還當真了?”
“廢話,你怎麼知道元首不會來我們公司,我覺得當經營到一定規模的時候,我去請他,他一定會來一趟的。不來我就去找彭姨去鬧!所以提前想個說法也是應該的,元首這人很務實但也很有想法,我們該怎麼說呢?”
吳子墨很理所當然的說,卻沒有看到側面高陽眼角微微跳動了幾下。
高陽此時心裡已經近乎崩潰。兄弟公司三個人,兩個看起來不懂,一個原本還有點好感結果卻是個自大狂。你以爲你是誰,還能把元首請來,不來就去找元首夫人?還鬧!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哈!高陽決定將今天的事情寫在他的日記裡面,以後老了可以當個樂子。
戴林這個時候卻撇撇嘴,道:“這有什麼難的?”
說完,清了清嗓子並刻意壓低了聲線,用略微有些低沉的新聞聯播標準男中音說:“兄弟公司是一家致力於幫助消費者享受健康人生的一家企業,兄弟公司堅持華醫千年優良傳統,讓現代與傳統、自然與科學相結合,使用純天然植物精華,補充人類生命原動力,讓生命在健康中更加精彩!”
說完,戴林得意洋洋的對吳子墨挑了挑眉毛,一副你好蠢,這麼簡單的事情都需要想這麼久的表情。
吳子墨目瞪口呆的看着戴林,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問題在戴林口裡是如此的簡單。
聽起來蠻高大上的,只是戴林那小人得志的臉實在是有些欠揍!雖然有些不甘心,但吳子墨依然向戴林伸出了大拇指表示贊同。
高陽此時也沒有辦法保持他那風輕雲淡的高人表情,驚愕的看着戴林。只是他不經意中卻發現周昊嘴角似乎向上翹了一下,感情人傢什麼都懂!
剛纔……剛纔有什麼問題嗎?
別人沒有回答錯誤啊。只不過第一個回答的周昊在語氣中刻意做了下引導,搞不好後面這兩位也是故意而爲之的。
高陽認真的檢討了一番自己,發現自己從昨日知道對方連cis都沒有就急乎乎的開公司後,自己已經對客戶缺少了敬畏之心。
輕輕的鼓了鼓掌,高陽立刻表示說:“戴總說的很精彩,有這幾句話,企業的理念、使命都有了,不知道兄弟公司的產品是什麼?主要想買給那些人?價位如何?”
聽他這麼問,戴林和吳子墨齊齊的看向周昊。周昊卻撇撇嘴,說:“子墨,你團隊不是弄了一個文件嗎,你看我幹什麼?”
吳子墨攤攤手拒絕第一個發言。
此一時彼一時,如果是幾天前,吳子墨搞不好真的將他的助手團隊對回春酒的評估拿出來。但這幾日接觸下來後,吳子墨發現周昊雖然平日沉言寡語的,但胸中自有溝壑。特別是關於產品方面,還是聽聽他的意見比較好。
在周昊的規劃裡面,兄弟公司短時間內主要經營回春酒以及回春口服液以及藥片,未來也不排除會推出自己的白酒品牌。
至於酒的檔次以及售價問題,周昊私下裡和舅舅余文植溝通過幾次。
回春酒最高檔的酒屬於目前正在戴傢俬房菜會所裡銷售的那種,這個方面周昊並沒有計劃調整。
但周昊覺得自己應該針對數量最龐大的中等收入羣體制定回春酒的價格和包裝。只不過周昊在自家藥坊中領悟到一點,那就是一定要真材實料,一定要讓保健酒是市面上保健效果最好的,否則不如不做。
而普通收入羣體以及不飲酒的羣體,周昊自然計劃用口服液以及保健片來作爲補充,當然口味上要稍微調整一下,這方面周昊有足夠的技術“儲備”。
而推出自家的白酒品牌,也是余文植建議的。
按他的觀點,一年後纔是白酒行業整整的谷底,而那個時候兄弟公司的盈利水平,已經完全可以支持他們在魯省大規模兼併幾家白酒企業。余文植認爲回春酒就算沒有保健功效,單單憑藉他的口感就足以在華國白酒市場上有一席之地了。這個技術優勢放棄實在可惜。
至於品牌,魯省的百年名酒品牌還少嗎?
曾幾何,魯省白酒行業也是華國的領頭羊,至少在本省內壓的茅臺、五糧、西鳳、汾酒等企業頭都擡不起來。只是魯省白酒企業不知道犯了什麼混,在白酒最輝煌的時候居然連續犯錯誤,拱手將自己在華國白酒行業的半壁江山讓出,最後連自己省裡的領頭羊地位也被人撬走。
對周昊的看法,戴林他們以及高陽都表示認可。此後的幾個話題,或許因爲大家都放開的自己,聊得非常順利。也讓高陽清楚對兄弟公司的裝修風格有了大概的認可。
聊着聊着,周昊突然分別和吳子墨戴林低頭說了幾句,兩人都不加思索的點了點頭。然後吳子墨突然開口詢問高陽:“高先生,我們準備將兄弟公司的整個cis方案都委託給貴工作室,不知道您這邊有沒有這業務?”
整個cis?高陽大喜往外,連忙點頭。
“不過兄弟公司的logo設計我有特殊要求,你們先看看。”周昊見高陽答應下來後,出人意料的從自己包包裡拿出幾幅畫稿分別遞給旁邊三位。
畫稿很簡單,一個簡單的logo圖,手繪而成。
非常簡單的鉛筆線條勾勒而成奇怪的符號,沒有任何其他的修飾。似象形文又像抽象畫,一個彷彿直立的人單手捫心另一隻手卻指向蒼天,讓人一眼看去頓時產生一種莫名的親切感以及信賴之情,就好像在看很久不見的老友照片似的,讓人歡喜莫名。
看眼前已經徹底沉迷其中的三人,周昊心裡不由的有些得意,這個符號實際上是巫文“誠”。周昊想了很久,巫文中有很多具有蠱惑人心的符文,按現代的術語就是不知不覺中給人一種潛意思的暗示,讓人接受某種觀點或者事物。
兄弟公司的標示用“誠”,周昊取的儒家《禮記·中庸》說:“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
儒家認爲“誠”是天的根本屬性,努力求誠以達到合乎誠的境界則是爲人之道。又說:“誠者,物之終始,不誠無物。”
荀子雖“不求知天”,但也把“誠”看作是進行道德修養的方法和境界。他說:“君子養心莫善於誠,致誠則無它事矣,唯仁之爲守,唯義之爲行”
簡單一句:誠者,真也,信也。
周昊認爲無論企業員工管理、企業日常經營以及對顧客的態度,說破天過不去一個“誠”字。
周昊希望通過這個巫文,讓企業的所有人都保持“誠信”做人做事。甚至周昊放棄了更爲有效的巫文“忠”,周昊覺得對員工的要求是在兄弟公司服務期間保持自己的誠信就可以了。沒有必要弄將一個個社會精英變成自己的忠臣,有必要嗎?自己又不是古時候的族長。
“我要求您這邊,無論公司以及產品商標、logo如何設計,這個圖案必須在裡面,材料、顏色、整體大小比例您可以根據實際情況調整,但不能改變這個符號本身結構的一絲一毫,可以嗎?”
看他們三人拿着手繪沒完沒了的上下左右看着,雖然有那麼一絲小小的驕傲感,但周昊依然忍不住那手在茶海上敲了幾下,將他們的注意力收到自己身上後,用非常毋庸置疑的語氣對高陽說道。
“好,好,沒問題!沒想到周總在圖形設計上這麼厲害,兄弟佩服,有時間一定請您指教一番。”高陽畢竟是專業人士,從整個圖文的設計上他看出來很多東西,當然這個也是行業內的潛規則,知趣的沒有挑明。
周昊笑着點了點頭,實際上這個符文還有另一個目的。
巫之圖騰!
巫之圖騰,靈魂巫者的手段。可以用將某個字轉化爲具有圖騰能力的形狀,圖騰的存在並非是爲了收集信仰而是增強人們對某個事物的認同。比如這個圖騰放在兄弟公司的所有產品之上,那麼所有人接觸過這個圖案的人慢慢的都會形成對這個圖案的認同感。
按現代的說法,就是對內讓員工以企業爲家;對外,養成對兄弟公司以及兄弟公司產品的忠誠粉絲羣體。就如蘋果粉、小米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