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賴以爲生命,並以此來憎恨如今的過去,卻不如那些自己和憎惡之人共存的如今。
這種感情很容易讓人絕望,就像是李白寫完名作《長恨歌》,然後紙張丟失,自己也恰巧忘掉一樣。
這一生所有的追求都戛然而止,自己認爲的巔峰,只不過是嘲弄自己人生的笑話。
哈哈哈哈哈.......琴南鶴坐在高臺上,因爲鎮魂曲而眉宇放鬆,卻也在否定自己。
麓安在邊上時,已經想到了這個人只能是琴南鶴。
貓醬趴在麓安的肩膀上,道:“這人不會是傻掉了吧?”
“反正我今天得治他,讓他們知道惹我是什麼下場,省的以後和蒼蠅一樣。”麓安確定了攝像頭方向,然後在影像前綻放一個笑容。
此時。
電視機前的觀衆朋友們。
臺下的衆多大佬們,都可以聽到琴南鶴癲狂的笑,以及看到麓安那愜意的微笑。
他是誰?怎麼唱歌這麼好聽!
這不是天籟!而是讓無神論者變虔誠的神音!
難道他就是神?對!只有神有這個能力!
他是怎麼做到讓衆人同時想到自己最柔軟的回憶。
疑惑到這裡,人們對臺上那個銀髮男人只有好感和憧憬。
乃至於他把琴南鶴的老婆,櫻子夫人,丟到臺上,都可以原諒。
麓安對攝像頭說道:“如果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就上下動兩下。”
貓醬心裡想說傻比。
但是攝像頭竟然真的動了兩下。
看來他還是忽視了鎮魂曲的力量,現在包括攝影師,都是麓安的迷弟。
“好。”麓安清了清嗓子,對準攝像頭,眯着眼睛說道:“現場的貴賓,以及世界各地敬愛的觀衆朋友們,我叫麓安,是一箇中國普通男子高中生,就在前不久,我才從學校的休學旅行回來,雖然不是十分清楚你們幹嘛看這個節目,我之所以主動參與進來呢,是因爲這個小鬍子男,綁架了我的家人。”
麓安感覺自己一口氣說了太多,於是揉了揉喉結。
臺下一片譁然,萬萬沒想到琴南鶴會做這種事情。
畢竟就在前幾分鐘,他還是那個在月亮一側,值得敬仰的男人。
麓安繼續道:“我的家人,是這個女人的親生女兒,所以,爲了治這個女人的病,他們需要我家人的骨髓,前不久我把正要手術的家人送回了家,於是,現在,對於我私人來說,我呢,是來尋仇了,理解了請鼓掌。”
這種奇葩的演講方式,讓人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畢竟去理解這種殘酷黑暗的手術,也需要一會。
銀髮男人的家人,也是櫻子夫人的女兒,手術卻是脅迫的!
黑暗。
太可怕的!
這是草菅人命!
因爲鎮魂曲的效用,人們無比信服麓安,讓自己想起善意的人,怎麼會是惡人!
於是,響起了“理解”的掌聲。
“啪啪啪啪啪......”
麓安滿意的點點頭。
貓醬倒是從自我介紹開始,就驚嚇的貓下巴快掉下來。
麓安之前連自己是“龍眼俠”都不想面對,覺得這會影響自己的鹹魚生活!
而今天,他卻素面朝天,沒有絲毫掩藏的站在全世界人面前,宣告自己的身份,名字。
中國男子高中生,麓安!
“哇.....你瘋了嗎?你神經還正常嗎?”貓醬也不再躲着攝像頭,而是直接站在麓安肩膀上,抓着他的耳垂,問道。
麓安沒理貓醬,他就是這般瀟灑的人。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麓安走向櫻子夫人,然後揪着她的頭髮,沒有一絲憐香惜玉的讓眯着眼睛的櫻子夫人臉對準攝像頭,然後上揚嘴角,這是一抹最冷辣的微笑。
如果上一秒他是來報仇的好人,現在則有些陰邪不定,讓人心中有莫名的快感,都又不敢看之後發生的種種。
太暴力了。
麓安抓起頭髮的瞬間,琴南鶴恢復神色,用威脅的雙眼死死盯着麓安,道:“你幹嘛!放開她!”
麓安微笑:“can you speak 中國話!”
琴南鶴急的頭皮發麻,想要靠近,但是麓安又抓緊了頭髮,若是直接後退,自己這個會長也太弱了,只能用中文命令道:“放開我的女人!”
“你也知道是你的女人啊哈哈,那你叫人跑我家,險些殺死我的女人,來換這個女人的命,你有沒有想過我的心情?”麓安當着所有人的面,蹲下來,輕輕拍了拍櫻子夫人的臉。
邪魅的笑容,忽冷忽熱的雙眼,這究竟是恨,還是愛,都愈發迷糊。
櫻子的麻藥效果好像快散去,眉眼抖動一番,有甦醒的跡象。
琴南鶴此刻無比清醒,他不知道這個男人從何而來,但必然是琴南千雪和鈴嵐這些日子以來的依仗。
他是怎麼做到可以到自己面前的,不得而知。
但總歸是被他做到了.......
他低頭看臺下,下屬們正在嘗試上來。
合計着先拖延,無論如何把這傢伙抓到再說。
今晚已經夠亂了,一定要控制住局勢!
“你說,你想要什麼?!只要別傷害她,我都可以做到。”說的義正言辭,讓人動容,卻隻字不提自己做的邪惡之事。
其實作爲觀衆來說,並不會想前想後,就和看電影一樣,很容易被一句臺詞帶跑偏。
然而麓安並不想管自己究竟處於善還是惡。
他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爲了讓琴南鶴沒機會在動自己家人分毫。
“我想想。”麓安或許是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投降,所以捏着下巴在細想。
而這時,那幫殺手已經快爬到了高臺。
這個檯面最多站七八人,這一窩蜂上來,還真怕塌陷。
觀衆們看着這搭建的平臺,此刻正上演着比電影還“前方高能”的一幕。
有的人恨此刻的惡人麓安,有的人也爲他擔憂。
遠在南鎮的麓安家。
天花板還破了一個大洞。
莉莉,林末,大阪,還有老馬剛接回來的琴南千雪,以及因爲麻藥昏迷的琴南鈴嵐,都牢牢盯着屏幕。
莉莉着急的原地跺腳,拿出手機,給麓安打了一個電話。
幾女都盯着她。
而電視機裡,麓安本在思考,忽然聽到自己手機響了。
於是,龐麥龍的歌聲:“我的滑板鞋,時尚時尚最時尚......”響了。
麓安有些尷尬的拿出手機,想着自己正在談正事,誰這麼沒眼色。
臺下和電視機都散發着尷尬的氣息。
現在不是在生死攸關的一刻嗎?
琴南鶴瞪圓了眼睛,瘋狂給臺下的下屬使眼色,讓趕緊。
連貓醬豎起的毛都放鬆下來,啞然失笑。
麓安接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莉莉着急的聲音。
“喂!漫遊很貴的知不知道?”麓安訓斥道。
“喂什麼喂!哥!上來一窩蜂臭流氓!快乾他們!!!這個鬍子男都是假的!”
麓安放下手機,轉頭,正巧看到躡手躡腳打算包圍自己,亦或是救走櫻子的一夥“熟人”。
如果不是莉莉不惜漫遊提醒自己,或許還真被他們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