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守一和魯南將梅浩然扶起來的時候,這才發現梅浩然的臉龐上已經掛滿了淚水。
可以想見,剛纔羅大栓一家的貧窮,對老人家是有多大的刺激。
重新站立的梅浩然,將兩個年輕人推開,繼續說道:“同志們,我今天過來祭奠烈士,特意帶來了一個年輕人。
我本來的想法,是讓年輕人感受一下軍人的情懷。剛纔,我聽到了羅大栓一家的遭遇,心中很有感慨,更有內疚。
爲了彌補以往的過失,我想讓‘小保安集團’的董事長李守一給大家講上幾句話。”
聽到這樣的安排,不管是臺上的官員,還是臺下的老兵和親屬,都感覺到有些愕然。
大家都不明白,梅浩然想要彌補過失,與這個年輕人有什麼關係?
倒是陪同梅浩然的省領導,立即就反應了過來。李守一的外號是‘財神’,梅浩然讓李守一講話,不就是讓李守一灑錢嘛。
他們猜得不錯,梅浩然確實是這麼一個意思。
“各位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們,我給大家敬禮了。”接過話筒的李守一,先來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雖說沒有穿軍裝,大家都能看得出來,這是經過正規訓練的軍禮。
“我給你們敬禮,因爲你們無愧於這個時代,無愧於這個國家。你們都是讓青春無悔的英雄,都是共和國的脊樑骨。
在過去的那個歲月裡,你們,或者是你們的親人,爲保衛國土的完整流汗、流血。
如果沒有你們的付出,也就不會有我們‘小保安集團’的發展。在這兒,我想說三件事。”李守一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看到這樣的動作,大家都能明白,這是想要作出承諾的意思。只是不清楚,眼前這個年輕人能作出多大的奉獻?
還有,這樣的承諾,到底能不能兌現?
不要責怪現代人多疑,在電視晚會上公開承諾捐款,博足觀衆眼球和讚譽之後,轉身就不認賬的大款、明星,那可不是一例兩例。
“一是給所有烈士親屬,每年提供一次前來雲南祭悼烈士的往來路費。具體方法,可以向當地民政部門申請,再找‘小保安基金會’報支。”李守一說出了第一個承諾。
這個承諾,說得很具體,很實在。在場的人一聽,就知道這不是博眼球的大話。因此,場上頓時掌聲雷動。
等到掌聲平息下來,李守一伸出第二根手指頭。
“二是給所有生活困難的傷殘軍人,每人每年提供兩萬元的醫療費用。領取方法,也是向當地民政部門申請,再找‘小保安基金會’報支。”
這個承諾,也換來一片掌聲。
“第三個承諾,就是給生活處於當地貧困線以下的所有參戰士兵和烈士直系親屬,每人每年發放三萬元生活費。”
這麼一筆錢,對於經濟發達地區的老百姓來說,並不算是多大的數字。可對生活在貧困線下的人來說,卻是一筆可觀的財富。
他的承諾,自然贏得了一陣又一陣的掌聲。
從雲南回來之後,李守一不僅是把羅大栓的母親給接到了療養院,還幫助羅大拴的兒子解決了工作。
就連羅大拴那失學的孫子,也重新走進了課堂。不管學到什麼樣子,也能多一些謀生的本領。
對兒子這樣的做法,陳鳳琴最是滿意。說李守一這樣的做法,纔是真正的積德之家所爲。
沒有人找麻煩,也沒有人想要多管閒事。李守一的日子,也就過得特別的輕鬆愉快。
由於李守一的安全有了足夠的保證,應急小分隊也就奉命撤離。就連路由心,也把時間用在小樓那兒打熬身體。
轉眼間,就到了五月一日,到了李守一與方圓圓的大婚之日。
由於梅浩然當了男方的介紹人,省長秦正也就客串了女方的介紹人。
這對方如海來說,簡直就是有些受寵若驚。
別說有這麼兩尊大神的到場,就憑着方如海的女婿是華門當代傳人、小保安集團的董事長,也能讓許多高官顯貴趨之若鶩。
在這一點上,方如海想得十分明智。有了這樣的好女婿,自己根本用不着顯擺,也用不着去拉什麼關係。
再說錢財吧,守着個億萬富翁,如果還要再去借用這種機會斂財,那也就太不上檔次了一些。
聽女兒說,平時的零用錢就是200萬。在這種吃用不愁的家庭裡,怎麼說也用不掉這筆錢。
既不需要顯擺,又不需要斂財,當然就不要招搖過市。更重要的一條,是方如海自身的原因。
這麼一段時間裡,他從一個遭人夾擊,形勢岌岌可危的狀態,一下子轉危爲安,絕處逢生,升職爲縣長。
時間不長,又當上了市委常委、副市長。要說這不是佔女婿的光,哄鬼也不會相信。
別看大家都在爭着要參加婚禮,要對一對新人表示祝賀,實際上眼紅的,妒忌的,都應該是大有人在。
真要做得失了分寸,準會有人要借題發揮,大做文章。想通其中道理的方如海,十分明智的選擇了低調。
淡城市的領導,只請了市長和書記二人。
其他的領導,方如海都一一打了招呼。說是等到事情過後,再讓女兒、女婿專門請大家吃一頓飯。
至於其他下屬部門的領導,還有各界的商賈,則是婉言謝絕。就連江水縣的領導,也只請了何書記。
雖說請了人事局長顧夢雲、衛生局長許峰兩家夫婦,方如海也能說得通道理。
三家的女兒,都是一個大院長大的閨蜜。作爲通家之好,特邀參加婚禮,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其餘的客人,也就是一些親戚和老朋友。就連李家來的人,也只是李守一全家,再加上路由心,還有胡軍和呂慶明夫婦。
真要說起來,作爲一個常委副市長來說,這樣的婚禮,多少也有點寒磣了一些。
“老方,你是一個明白人。”看到方如海這樣的安排,秦正很是讚賞。
如果方如海不識輕重的話,硬要大搞排場,甚至藉機斂財,他這個當省長的介紹人,多少也會有些爲難。
由於這樣的安排,當晚的婚禮倒也算得上是其樂融融,皆大歡喜。
當夜,月光如水。李守一那套新房裡,也是酒力見濃春思蕩,鴛鴦繡被翻紅浪。其間的快樂,無需多表。
第二天一早,剛剛作了新娘子的方圓圓,眉眼之間帶着一些說不盡的纏*綿之色。
儘管行走之間,有着一些不便的意思,她還是先給公婆敬了茶。吃過早飯之後,又在丈夫的陪同下回了孃家。
不過,方圓圓在孃家蹲的時間不長。說了沒有幾句話以後,就被急吼吼的爸爸給趕着上了汽車。
到了城外一看,梅浩然和秦正二人都在路邊上等着哩。
方圓圓心中雖然覺得異議,卻因爲有外人在場,一直是抿嘴不曾開口。
她那長長的眼睫毛,輕輕眨動着,也不知是在想着什麼。李守一也不多說,只是用手捏了一把。
汽車開了一個多小時,很快就轉入小路。在這周圍,除了偶爾經過的車輛之外,幾乎就看不到什麼行人。
走了沒有多遠,就看到一堵高高的圍牆聳立在路的盡頭。
方圓圓心中覺得有些異議,從小到大就生活在江水縣的自己,好像沒有聽說過這麼一處所在嘛。
車隊開進第一道大門之後,就主動停了下來。
有保安過來檢查所有來人的身份。儘管已經有過通知,這些保安還是一一覈對了大家的身份。
梅浩然和秦正用不着說,就連方如海也有分管農業的副市長身份,並且是當地負責與農場對接的官員。
到了李守一的時候,看到李守一遞過去的證件時,那個負責審覈證件的保安,‘啪’的來了一個立正敬禮。
到了方圓圓的時候,那個保安只是自言自語道:“方圓圓,省安全廳的見習人員。”
聽到這話,方圓圓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個身份。
想了一想,覺得也對。如果沒有這麼一個身份,自己就得被攔在門外啦。
經過兩道圍牆之後,呈現在方圓圓眼前的景象,頓時就讓她看花了眼睛。
是一望無際的青翠秧田。一陣微風吹過,排列整齊的秧苗就象是點頭歡迎這些新來的客人。
“哇,好美麗的秧苗,好壯觀的稻田。”方圓圓稱歎的同時,使勁的呼吸着田野裡的新鮮空氣。
就連早有思想準備的梅浩然等人,也爲眼前的景象所震驚,開心的問道:“羅場長,所有的秧苗都栽好了嗎?”
“報告首長,到前天下午爲止,30萬畝秧苗全部栽種完畢。”一個身材健壯的中年保安敬禮報告說。
梅浩然開心的說:“好哇,你們這是在爲華夏作貢獻,在爲百姓謀福利啊。羅場長,我代表所有愛我華夏之人感謝你們啦。”
“首長,我們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真正的英雄,真正爲百姓謀幸福的人,是李守一先生。”羅場長的眼光,落在了李守一的身上。
從他的目光中,看到的是敬佩,看到的是崇拜。
聽到對方如此誇獎自己,李守一趕忙解釋說:“羅場長,你喊我守一吧。我只是提供了一些想法和服務,並沒有做多少事情。真正的貢獻者,還是你們這些奮戰在第一線的戰士。”
“守一,話不是這麼一個說法。”羅場長分辯道。
看到羅場長還要爭辯,梅浩然打斷話題說:“守一,我想要問你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