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除了受傷的展環和彭銳,天翔館剩下的所有人員,集體前往附近的狀元樓。
狀元樓是家中餐館,上下共四樓,孟繼天提前在三樓預訂了大包間,足以容納天翔館所有人員。到狀元樓後,衆人正要在服務生的引領下上樓,大廳內忽然有人揚聲道:“我說是誰,原來是鼎鼎大名的天翔館,呵呵,今晚這麼好雅興,跑來慶祝展環重傷不愈麼?”
衆人無不大怒,紛紛轉頭看去,只見大廳一角有張圓桌,周圍坐了五六人,個個面帶嘲諷和挑釁。剛纔說話的那個,赫然正是淺時道館的蘇赫。
“看什麼?難道我說錯了?”蘇赫得意洋洋地道,“展環被我淺時道館的前輩打成重傷,這輩子都是個廢物了,你們還到這來喝酒吃飯,不就是爲了慶祝?”
“蘇哥你這說法我可就有點不贊同了。”旁邊一個年輕人面帶諷笑,“聽說天翔館這兩天在裁員,看樣子就剩這些人,說不定他們是爲了鼓舞士氣纔來。不過我還聽說,天麟科技的大老闆已經不再支持他們,我看啊,別說吃頓飯,就算吃十頓,天翔館也休想能恢復以前那麼囂張了。”
“是嗎?”蘇赫愕然看他,“我還真不知道裁員的事,裁了多少?”
“據說一大半,還有人想到我們風行道館來投靠,明天就要面試,呵呵。”那年輕人含笑道,“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到你們道館去求口飯吃呢?”
“這我得回去問問。”蘇赫嘿嘿一笑,“不過以我師父的脾氣,這些傢伙就算去了,恐怕也只能被攆出來。別誤會,我師父氣度當然夠大,不過嘛,他老人家看重真材實料,像天翔館這種水平的雜魚角色,恐怕入不了他老人家的法眼。”
周圍的人無不聽出他的諷意,哈哈大笑起來,囂張之極。
那邊天翔館的人無不氣得吹鬍子瞪眼,可是卻沒人敢反擊,皆因自家館主確實不夠給力,被人傷成那樣,場面話也難說出口。
大廳內還有至少四五十人,無不驚奇地看着兩方。
就在這時,一人淡淡地道:“蘇赫你給我閉嘴!”
蘇赫大怒,拍桌而起:“誰敢叫我閉嘴!”
天翔館的人紛紛向兩旁分開,露出剛纔被擋在後面的江輔宸。
蘇赫瞬間石化。
眼前這人絕對不是他所能惹,這一點在場沒人比他更清楚!
江輔宸淡淡地道:“我上樓之前,你如果敢再說一個字,我就打斷你的腿。”
蘇赫旁邊年風行道館的年輕人霍然起身,哼道:“天翔館的人也敢這麼囂張!”
江輔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再說一個字,和他同樣的待遇!”
那年輕人沒見識過江輔宸的厲害,大怒中就想開口。
就在這時,蘇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掩住了他的嘴。
那年輕人猝不及防,掙扎着想要擺脫。
蘇赫苦在不敢開口說話,只好拼命制住他。
江輔宸微微一笑,轉身朝樓上走去。
天翔館衆人萬萬沒想到江輔宸連手都沒動,只是兩句話就搞定了對方,無不精神大振,紛紛隨着他上樓。
這代理館主太厲害了!
等衆人上樓後,蘇赫才鬆了口氣,鬆開了那年輕人。
後者一把推開他,怒道:“蘇赫你幹嘛!”
蘇赫苦笑道:“抱歉,我是爲你好。不過你該感謝我。”
那年輕人畢竟不是愣頭青,聽出不對來,勉強壓下怒氣:“這傢伙到底是誰?竟然能把你嚇成這樣!”
蘇赫嘆道:“你們風行道館對他該不陌生,他叫江輔宸!”
那年輕人渾身一震,失聲道:“就是他的人打敗了……”倏然閉嘴。
風行道館場主被江輔宸身邊一個無名之輩打敗,這事雖然早已經在道場裡傳遍,但衆人無不以此爲恥,基本上不會談及,他這時及時想起在座還有外人,所以立刻閉嘴。
大廳內的其它客人無不驚奇地看着他們。
蘇赫剛纔被江輔宸嚇成那熊樣,他自己
心裡不禁有點虛起來,總覺得衆人目光中帶着嘲笑,轉頭道:“行了,咱們換個地方吧。”
餘人無不明白他意思,紛紛起身。
要讓他再在這呆着,搞不好他會窘死。
天翔館的聚餐持續到了晚上十點才結束。
幾乎所有人都單獨拿酒去敬江輔宸,他也是來者不拒,以一敵衆,卻仍保持不醉,更令衆人佩服。
聚餐最後,江輔宸簡單地說了幾句,大意無非是希望大家同心協力,共同經營好武館。要在以前,他再說什麼都難有效果,但經歷了剛剛“一語鎮蘇赫”的事之後,衆人對他無不觀感大變,氣氛熱烈地響應起來。
聚餐結束,江輔宸和衆人分別,叫了幾輛出租車,獨自回家。
不多時,回到了京華煙雲,江輔宸在大門外下了車,不快不慢地走回別墅,剛要進屋,忽然聽到裡面傳來鍾箐的聲音:“抱歉,我說過了,他的事要他自己做主。”
一個溫和的男聲響起:“鍾小姐說得對,不過要是你能幫我們說兩句好話,那就更好了。”
江輔宸微微一訝,推門而入,走進客廳時,只見鍾箐、田甜都坐在客廳裡,對面是一男一女兩個他認識的人——秦正坤和秦鑫!
“回來了?這交給你處理了。”鍾箐一見他進來,立刻起身,“甜甜你跟我上去吧。”
江輔宸目光落向秦鑫,只見這美女雖然雙頰微暈,但神態上卻完全沒有羞意,竟似對之前發生的事毫不在意一般。
秦正坤含笑起身:“小江你可算回來了,我們在這等了你一個小時呢。”
江輔宸看着鍾箐兩人上了樓,才坐到樑家父女對面:“有事?”
秦正坤和藹地道:“呵呵,也沒什麼,我到這邊辦事,順便就來看看你。怎麼樣?淺時道館和風行道館的人沒來找你的麻煩吧?”
江輔宸愕然道:“就爲這個?”
秦正坤正色道:“你不知道這些武館中人,睚眥必報,上次你的人打了陸子琛,他肯定會想報復,你要小心啊。”
江輔宸心念電轉,點頭道:“我會的。假如只是這事,那秦老闆你可以走了,夜深,我要睡覺了。”
秦正坤沒想到他直接下逐客令,心思一轉,保持微笑:“就走。哦,對了,差點忘了還有件事想問問你,看看你的意見。”
江輔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
秦正坤肅容道:“是這樣的,我這個人呢,對武術很感興趣,所以想自己投資,開個武館,不過現在缺點人手。上次看你兄弟的身手非常不錯,我就在想,能不能請他加入我的武館……”
江輔宸心中登時透亮。
果然,秦正坤踢了展環的天翔館,是要重新找人,而目標就是自己!
他微微一笑:“光要他,夠嗎?”
秦正坤細看他眼神,嘆道:“看來瞞不過你,不錯,那位兄弟身手雖然不錯,但一個武館不可能由一個人撐起來,尤其是,我希望我的武館能夠一爭十大名館之首的位置!”
江輔宸笑了笑:“目標夠遠大,看這意思,秦老闆是還想招點其他人了?”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秦正坤一臉坦然,“我希望你也能加入!”
客廳裡瞬間一靜。
江輔宸目光掃過樑家父女兩人,淡淡地道:“加入有什麼好處?”
秦正坤笑道:“我有一份完整而豐厚的薪金待遇表,你如果有興趣,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看看。當然,這份待遇錶針對的是武館的館主一職,保證遠遠高於現在任何一家武館可以給你的待遇。”
江輔宸指着秦鑫:“其中包括她嗎?”
秦正坤露出一抹曖昧笑容:“我想這個不用寫在裡面。”
旁邊的秦鑫眼中射出媚色,卻沒說話。
之前在天翔館的“遭遇”,讓她現在非常把不定江輔宸的心意。正常來說,一個男人不可能能拒絕她的誘惑,可是這定律似乎在他身上無效。
江輔宸啞然一笑:“那我肯定不能加入貴館了,
因爲我希望的是,能把秦小姐也寫進條款裡。”
秦正坤錯愕道:“怎麼寫?”誰都知道秦鑫是人盡可夫,他現在有點不明白江輔宸爲什麼要強調這一點。
江輔宸輕描淡寫地道:“有兩種寫法,第一,秦鑫必須做我江輔宸的女人,一生絕對不能和其他男人再有關係。”
“不可能!”秦鑫失聲叫出來。對她來說,那件事如同吃飯,是不可或缺的事,品嚐新鮮是她人生中最大而且僅有的愛好,要她死守一個男人,這絕對不可能!
“秦鑫你別急,聽聽第二種寫法是什麼。”秦正坤反而冷靜地道。
“第二種寫法,就是秦鑫絕對不能騷擾我。”江輔宸脣角笑意加深,“這兩條規則,無論哪一種違背了,我都要你天麟科技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
秦正坤和秦鑫同時臉色一變。
這傢伙擺明了是故意在耍人!
第一種秦鑫本身絕對不可能答應,第二種秦鑫還可以勉強答應,可是秦正坤卻不可能冒這個險。因爲沒人比他更清楚自己這女兒的脾性,看到江輔宸這樣的“猛男”,她要是能忍得住不去挑逗,那才叫奇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違約條款根本不可能答應!
江輔宸含笑道:“假如秦老闆覺得這個可以接受,那我現在就可以和你簽訂合同。”
秦正坤臉色數變,終沉了下來:“我不明白,你這麼做是爲什麼。”
江輔宸逗得他夠了,哈哈一笑:“當然是爲了給自己多點保障,不然以後要是像展環一樣被你拋棄,我不虧大了?”
話說到這份兒上,秦正坤自然完全明白過來。他恢復了正常神色,說道:“爲一個沒多少關係的人和我翻臉,小江你不該是這麼不智的人。”
江輔宸反問道:“誰說我和他沒關係?”
秦正坤冷冷一笑:“你認識他不過幾天時間,能有什麼關係?”
江輔宸露齒一笑:“看來你的消息還不夠快,你不知道我現在是天翔館的代理館主嗎?”
秦正坤一震:“什麼?!”
江輔宸不想再和他廢話,淡淡地道:“順便說一句,我的兄弟也加入了天翔館。”
秦正坤霍然起身,轉身就走。
“爸!”秦鑫吃了一驚,慌忙起身追去。
江輔宸看着兩人離開,心中冷笑。
對於這種無情無義的人,他願意以任何方式打擊他們。假如秦正坤真的重新創立武館,又或者重新找了別的人來替代展環的位置,那這傢伙一定要做好被他針對的心理準備!
他正要上樓去找鍾箐等人,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摸出來一看,他不由愕然。
王軍的電話。
這傢伙不是跟自己請假去找他妹子了嗎?
“喂?”
“江哥,我想多請兩天的假。”那頭王軍開門見山地道。
“行。”江輔宸知道他如果不是有事絕對不會這樣,“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能處理。”王軍匆匆掛了電話。
江輔宸奇怪地看了看手機。
這傢伙的語氣怎麼聽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不過他既然不讓幫忙,那江輔宸也不好隨便插手。
算了,以王軍的身手,該沒什麼危險纔對,不管他了。
……
次日一早,江輔宸起牀吃了早飯,正要出門,田甜把他攔着:“我想跟你說件事。”
江輔宸奇道:“什麼事這麼嚴肅?”
田甜遲疑道:“是關於我宋師叔。”
昨天江輔宸讓她和榮非去陪宋大河,晚上兩人回來後沒提過醫院的事,江輔宸心裡有其它事,就沒追問。這時見田甜神色認真,他肅容道:“你說。”
田甜猶豫片刻,終說了出來:“我想接他到這來養傷。”
江輔宸愕然道:“爲什麼?”
田甜解釋道:“宋師叔一直都是在道館外面單獨住,醫生說他的傷要回家療養,可是他家沒人照顧,所以我想由我來照顧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