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聽說裴嬌在鳳離夙的照顧下,過得很幸福,裴嬌應該不會再回頭了,而且她也忘掉了宸宸。
“宸宸,如果你硬是要去找裴嬌,你就去吧,若是她不肯跟你回來,你別忘了你還有我。”陌婉婷聲音輕柔,如同三月春風。
這樣的陌婉婷,讓冷子宸心疼,他簡直無法想象,這些年她是怎麼過來的!
將陌婉婷摟進懷裡,冷子宸附在她耳邊說道,“如果我的心碎了,我會慢慢的修補,到時我會努力的重新愛上你。”
這一刻,陌婉婷心裡百味陳雜,她不知該喜還是該悲。
以前,他只愛她,可命運的轉輪,卻硬生生將他們分開,她心一直未變,他卻在別的女人身上遺失了心。
只是,他支璃破碎後,真的能重新再愛上她嗎?
她不會再抱希望,她現在的唯一要求,就是要呆在他身邊。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子宸,婉婷,聊完了就出來吃飯。”是汪小貝溫柔的聲音。
陌婉婷拉起冷子宸的手,朝外面走來。
“我已經跟宸宸說好了,贊同他去紐約。”陌婉婷對餐桌前的幾人說道。
聽到陌婉婷的決定,凌莫謙,汪小貝和蘇非凡都愣了愣,他們沒有想到陌婉婷會如此大肚,畢竟要讓自己心愛的男人,去找別的女人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心裡得承受多大的壓力與痛苦啊!
吃飯時,冷子宸蹙眉問道,“夜幽呢?我入獄後,他也沒有去看過我,他到哪裡去了?”雖然這是個現實的社會,但夜幽跟了他那麼多年,不該是那種勢力的人!
凌莫謙嘆了口氣,“別提他了,你被抓後,他就跟了冷亦睿,簡直就是一個狼心狗肺的人!”
聽到狼心狗肺四個字,蘇非凡的嘴角抽了抽,當初他爲了潛伏到秋爺身邊,他故意和莫謙鬧翻,莫謙也罵過他狼心狗肺,所以這四個字,他覺得特別的刺耳。
去往美國的飛機上,冷子宸的心情特別沉重。
九歲時,他被賣入暗夜組織,是從血雨腥風裡走出的,他經歷過太多事,心態該是早就磨鍊得刀槍不入了,可現在,他居然在害怕。
他怕看到令他沉入谷底的一幕,可是,他就是那種不到黃不死心的人,要徹底讓自己心碎後,纔會投入到新的生活。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到紐約肯尼迪機場,已是午夜時分。
凌莫謙早就聯繫好了風離夙,所以,他們一到機場,就看到了停在機場門口的加長版林肯豪華轎車。
冷子宸看着許久不見的風離夙,他依舊高貴優雅,如同仙謫般俊美,舉手投足間都有種絕代風華的魅惑感,也難怪裴嬌失憶後會對他一往情深了?若不凌莫謙來時,如實告訴他,鳳曾去中國找過裴嬌,並且二人還曾見過面,他都搞不清楚,裴嬌究竟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夙!
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兜兜轉轉,他居然和曾經一起經歷過血雨腥風的好兄弟喜歡上了同一個女人!
“子宸,莫謙,你們來了!”鳳離夙伸手,和冷子宸,凌莫謙各擊了一掌。
冷子宸見只有鳳離夙一人,他劍眉微蹙,“她沒有和你一起過來嗎?”
鳳離夙先是一愣,接着反應過來,他脣角微勾,“太晚了,就讓她在家裡休息。”
冷子宸譏誚的彎脣,“夙你還真是心疼她!”聽到夙和她的感情如此之好,心裡的妒火,都快要焚燒他的五臟六腑了。
鳳離夙看着削瘦不少的冷子宸,嘆了口氣,“子宸,緣份這個東西很難講,我曾經一度以爲和裴嬌丫頭沒有機會了,可是現在卻走到了一起,我們很幸福,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冷子宸捏了捏拳頭,他極力隱忍着,纔沒有一拳揮到鳳離夙漂亮的臉蛋上,他很想質問他,爲什麼要趁火打劫?難道他不知道兄弟妻,不可欺嗎?
可是,他卻失去了資格,是他深深傷害了裴嬌,所以她纔會遺忘他,只記得曾經對她好過的夙。
凌莫謙見氣氛有些僵凝,他連忙插話進來打圓場,“夙,老幫主最近身體怎麼樣?”
“還不錯。”鳳離夙回答得簡潔,顯然冷子宸的態度,讓他感到有些不滿。
凌莫謙和鳳離夙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冷子宸則是一直望着車窗外,繁華的都市,霓虹閃耀,交織着夜色的璀璨迷離,明明如此的喧囂的世界,他卻有種孤獨悽楚的感覺。
總覺得,心好像被一點一點掏空了。
半個小時候,車子停到了一座哥特式的乳白色城堡前。
鳳離夙帶着冷子宸和凌莫謙進到如宮廷般華麗的城堡裡,“我已經讓傭人準備出了兩間客房,你們倆個早些休息,明天我帶你們去見老幫主。”
上到樓梯,腳踩在雪白的毛毯上,沒有絲毫的聲響,在經過主臥室時,冷子宸的步伐,稍微頓了一下。
凌莫謙拍了拍冷子宸的肩膀,嘆息,“子宸,去休息吧!”
鳳離夙進到主臥室,看着牀上睡得恬靜的女子,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躺在她的另一側。
聽到輕微的響動,她眨了眨長睫,緩緩睜開眼眸,幽暗的壁下,她看着正支着手,靜靜打量她的鳳離夙,清麗的臉蛋兒驀地一紅,“夙哥哥,你回來了啊,你朋友接到了吧!”
鳳離夙淺淺一笑,“接到了。”
就算已經接觸兩年了,裴嬌還是有些不能適應鳳離夙的笑容,她覺得他笑起來,太耀眼、太好了!
“丫頭,你若有一天想起了過往,會後悔與我訂婚嗎?”今晚看到失魂落魄的子宸,他突然覺得自己像個殘忍的劊子手,拆散了一對互相恩愛的男女。
每晚都躺在她身邊,可是每回她午夜夢迴時喊出來的名字都不是他!
雖然她清醒時忘了過往的一切,但卻能在夢裡喊出子宸的名字,可見子宸在她心裡的份量是極重的。
他曾經也有過想要將她送回中國的打算,但是,每每想到她曾經所受的折磨,他就想要將她留在身邊,好好的呵護疼愛。
裴嬌眨了眨迷惑的眼眸,“爲什麼會後悔?夙哥哥是這個世上對我最好的人!”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一覺醒過來後,腦海裡的記憶就只有夙哥哥了,她坐閣樓的樓梯上流淚,是夙哥哥跟她撐傘擋雨並且牽着她上樓的,夙哥哥那般的溫柔美好,她時常還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風離夙欺近裴嬌,薄美的脣,落到她的脣上。
對於他的這種靠近,裴嬌並不陌生,他通常只是蜻蜒點水的一個吻後便會鬆開她。
但是,他今天沒有像往常一樣,他加深了這個吻,挑開她的貝齒,以一種掠奪狂野的姿態,侵襲脣腔裡的美好。
裴嬌腦海有片刻的空白,小手用力在他胸膛上一推。
氣息微微凌亂的朝他低聲咆哮道,“夙哥哥,你在幹什麼呀?不是說沒有結婚前,不會對我做那種事!”剛剛他的指尖,居然伸進了她的大腿內側。
鳳離夙看着小臉緋紅,怒目瞪住他的裴嬌,眉頭輕輕皺起,“剛剛,不好意思。”聲音清潤動聽。
裴嬌沒有再理會鳳離夙,她將頭臉沒入被窩,心裡微微漾起一絲漣漪。
其實,她並不反感夙哥哥,只是,她下面最隱私的地方,有一個刺青,隱約看得清楚是個宸字。
她不知道自己曾經和這個叫宸的男人發生過什麼,但是她很怕夙哥哥看到那裡後,會將她拋棄……
就在思緒繁雜間,她落入到了他清新如溪水般的懷抱中。
“丫頭,剛剛真的很抱歉,以後不會再不經你允許,就侵犯到你了。”他將下巴靠在她頭頂,聲音如煙似霧。
儘管他聲音很輕,她還是聽清楚他的話了。
伸出手,她回擁住他的腰身。
“夙哥哥,你不是問我如果憶起過往,會不會後悔和你訂婚嗎?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我不會!”她只相信現在的直覺,雖然面對他,沒有心跳加速的悸動,但生活不就是這樣?平淡纔是真!
當晨間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布細縫照射進來時,冷子宸便睜開了雙眼。
一夜輾轉難眠,鏡子中的他,眼睛裡血絲密佈,神情憔悴,簡直狼狽至極。
爲了給裴嬌一個好印象,他將鬍子刮掉,凌亂的髮絲也稍稍打理了一下。
他拉開客房門,正好,臥室門也被拉開,一道纖柔的身影,走了出來。
冷子宸看着日思夜想的女人,腦海有片刻的空白。
兩年不見,她變化並不是很大,只是越發的清麗柔美了,不知是不是和夙相處的時間長了,她身上也散發出一股很高雅的氣質。
她今天一襲淺藍色碎花長袖裙,貼身的剪裁,勾勒着她玲瓏的身段,膝彎下是兩條的小腿,特別的白皙纖美。
裴嬌感覺到有道鋒利的視線正注視着她,她一回頭,便看了一個冷峻、剛毅的男人,他很高大而清瘦,穿着一身白色休閒裝,很是耀眼。
他看向她的眼神,太過複雜,她有些看不懂。
看着他從客房出來,應該是夙哥哥跟她提過的好兄弟吧!
對他微微一笑後,她朝樓下走去。
樓下的傭人,恭敬喊道,“夫人。”
她對他們點了點頭,走進廚房,每天早晨,她都會親自爲夙哥哥準備早餐。
冷子宸跟着裴嬌下樓了,他倚在廚房的門框上,看着那道忙礙而纖柔的身影,他好想走過去將她擁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