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全場寂靜。
每個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似乎皆不敢相信發生在眼前的這一幕。
原本以爲能夠看到寧逸出糗尷尬像狗一樣逃離的熊偉,更是差點把眼珠子努出來,滿臉的震驚,他都有點不敢相信剛纔說話的真的是趙妙涵!
一向空靈如仙的她,今天竟然發火了?一顰一怒間,皆讓人瞠目。
只是下一秒,熊偉突然臉色難看道:“妙涵,你是不是有把柄被這個渣滓抓住了?你跟我說,而且家裡還有這麼多長輩,我們一定讓這個小子好看!”
聽到這話,衆人都是一陣恍然。
對!
只有這樣纔可能讓這位豔絕東南的大公主幫着這個垃圾說話,否則她怎麼可能會看上這麼一個不識好歹的廢物?
這種廢物不知道好歹的悔婚,現在又想恬不知恥的來重修於好,真是異想天開!
然而,就在衆人都接受這個觀點時,趙妙涵卻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面色肅然,話一出口就是石破天驚!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用不到你來管吧?”
說完這些似乎還不夠,她又臨末加了一句:“何況這好像是我們趙家的事情吧?”
“你!”熊偉臉色瞬間一變,最後這句‘我們趙家’的事情,更是讓他一陣羞惱,畢竟這近一年來,他跟趙家的一些長輩走的極近,也是多以趙家女婿自稱。
這次更是想仗着自己和趙家的親近,借諸多長輩的言辭,將寧逸這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傢伙徹底趕出海城,結果趙妙涵的一句話,直接就把他臉給抽腫了!
想到這,他當即有些情緒失控道:“秒涵,你瘋了,你怎麼向着這個小廢物?”
趙妙涵微微眯起眼睛,認真道:“說夠了可以閉嘴了嗎?你辱罵的這人是我未婚夫,難道不是在侮辱我?”
“你!”熊偉又是一噎,這才突然意識到,事情好像並沒有朝着自己想象的地方發展……秒涵似乎還針對這個家族棄子有意思?
而寧逸心頭涌過一絲暖流,忍不住微微一笑,他平時少有見到傻小妞發威的時候。
今天這柳眉倒豎間,卻是別有一番
風情。
每個人都有虛榮心,他自然也不例外。
這羣人本是嫉妒他,現在媳婦大發神威,自然是讓他心裡樂開了花。
至於熊偉則是怒火沖沖了,在他看來,此時摟着趙妙涵的應該是他,而不是這個一個家族遺棄之人。
他冷笑一聲,說道:“小子,我看你就只是一個只懂得躲在自己女人背後的小白臉,你說你是妙涵的未婚夫,平日裡交往,是AA制還是乾脆妙涵出錢養着你啊?”
語畢間,其他人亦是跟風,開始人云亦云,這也一向是他們的拿手菜。
“對啊,我看這個小子,應該就是一個吃軟飯的,看他身上的穿着,恐怕都是我們的大小姐給他買的吧?”
“一個被寧家遺棄的。”
“啪!”
玻璃破碎的聲音。
是酒杯。
只見趙妙涵鐵青着臉,腳下是一地玻璃碎渣。
如果說剛開始,她還只是想讓衆人收斂一點的話,那麼現在趙大公主是真的發怒了……
頃刻間,整個別墅客廳,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他們本想壓制住趙妙涵的火焰,誰知道卻讓其反彈了……
熊偉眼皮一跳,想要說話,可是看到趙妙涵冷漠的眼神後,不知道爲什麼又咽了下去,最後心頭一動,頓時轉而看向了趙雲:“二叔,你看……”
趙妙涵發威,他是不好再說什麼,但是趙家的長輩可以啊!
果然!
看到熊偉問向自己,趙雲臉色一陰,說道:“秒涵,你這是成何體統?”
“讓二叔受驚嚇了。”趙妙涵不輕不重的說了一句,語氣充滿了疏離感。
她是沒法對趙家的這些人發火,但是心頭怒意卻更重,這羣叔叔級別的家族長輩,極力勸她和熊偉聯姻,還不是因爲可以從中得到好處?
可是這是父親趙煌的趙家!是她趙大公主的趙家!
這羣叔叔級別的長輩只是在父親打來天下後,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蛀蟲,他們又有什麼資格去幹涉她的婚姻?
然而,趙雲卻絲毫沒有覺悟,依舊是一副長輩的姿態,皺眉道:“你好歹也已經成年
了,好歹要爲家族考慮一下,現在可不是兒戲的時候。熊公子哪裡比不上這個沒用的傢伙了?”
“對啊!熊公子和大小姐纔是絕配啊!”
“這裡不歡迎姓寧的!”
有趙家長輩開了頭,其他人自然也不再害怕,於是人羣中再次響起各種嘲諷聲音,什麼吃軟飯,小白臉,靠女人保護的軟蛋,諸如此類的話語,不絕入耳。
聽到衆人的話,熊偉一臉謙虛,卻是暗自冷笑,他今天就是步步緊逼,最後逼的寧逸無法下不來臺,讓他成爲落荒而逃,滾出海城!
然而,寧逸見到衆人的樣子,卻只是微微眯起眼睛,不動怒,也反駁,好像是默認了一般。
趙雲見狀,心中譏諷更足,直接對着趙煌說道:“大哥,恕我直言,我也是趙家之人,若是真的將妙涵嫁給這個寧家棄徒,我作爲秒涵的長輩,可真的放心不下啊!”
一直沉默的趙煌終於開口:“有什麼放心不下的?”
趙雲臉色一凜,說道:“其一此子已爲寧家遺棄之人,若是我們趙家真的與其結成親家的話,無異會成爲天下之人的笑柄,我趙家日後還怎麼在東南省立足?”
“其二此子毫無本事,他又憑什麼迎娶妙涵,妙涵跟了他之後,難道要跟他乞討街頭嗎?家主,你難道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兒,以後整日吃糠咽菜嗎?”
“其三熊偉小侄一直以來對妙涵,用情至深,若是我們趙家能與熊家聯姻的話,可謂是佳偶天成,熊家對於我們趙家,提供的裨益,將會不可限量。”
這一大段慷慨陳詞,引得場上衆人一片歡呼認同。
“家主,二叔說的對啊,你可要想清楚了,反正我把話放在這裡了,我是不會承認這個無用之人爲趙家的女婿的!”
“誰要想帶走妙涵,就過我這一關!”
凡事就怕有人帶頭,見風使陀已經成爲衆人的拿手好戲。這就如同,趁你病要你命,是同樣的道理,眨眼間,趙煌亦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熊偉見此,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如今的情況,正按着他設想的一步一步的發展着,人言可畏,有時候輿論的壓力,力量強大到難以想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