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嬤嬤站在屋外,猶豫着要不要進去,她今一早就在廚房聽見了外頭的那些傳言,她早該想到昨日的那三個婦人雖然和喬芝的關係很好,但是那些人都是平日裡最愛八卦的,昨日裡她只顧及喬芝,反倒忘了這三個婦人。
喬嬤嬤想了一會兒還是轉身離開,少做喬裝之後除了郡侯府。
走在路上她都能聽見那些路人再說這郡侯府的事情……
“你們聽說了麼,昨日那郡侯夫人洋相百出,把着那個太醫衣服不放!”
“對對對,我也是聽陸家夫人說的,把太醫的衣服都拔掉了,還要拔褲子呢,真沒想到這種大戶人家的婦人也這般*!”
“哎喲,這大戶人家才這樣,據說郡侯爺心裡只有原配,那郡侯夫人估計也是守活寡,纔會這般飢渴!”說着嘿嘿淫笑起來。
“嘿嘿……”一個長相猥瑣的小販淫笑着說,“聽說這郡侯夫人也是半老徐娘風韻猶存,年輕時候也是美嬌娘……”
一個大娘推了那猥瑣小販一下,責罵道:“這種大戶人家的夫人也不是你等能稍想的。”
喬嬤嬤駐足聽着這些人的話,緊握拳頭,走向那個攤位,拿起攤位上的水果。
那小販見着有生意,趕緊向喬嬤嬤推銷自己的水果是如何如何的好,可是喬嬤嬤的心又不再買東西上。
他擡頭瞪了眼小販,說道:“剛纔聽到你們在討論郡侯府的事情,這到底是什麼事兒?”
“喲,這位大娘,你連這個都不知道,那可是今日斌州最大的八卦了。郡侯夫人飢渴難耐,居然撲到六旬老太醫。而且後來還被郡侯抓姦在牀!”
喬嬤嬤緊咬着牙,“嘭”一聲手砸在攤位的桌子上,嚇得小販直往後退,謹慎地看着喬嬤嬤。
“你們這是以訛傳訛,你沒親眼看見怎麼知道這是真的,萬一是那些夫人想要污衊郡侯夫人,你們這樣亂穿,可是殺頭的大罪!”
誰知那小販白了喬嬤嬤一眼,嗤笑道:“我說大娘,要不是沒人看見誰敢傳,那可不是普通的官家夫人,那可是郡侯夫人,沒有真憑實據誰敢說,大娘,你要是不買請走開,別打擾我最生意!”
喬嬤嬤冷哼一聲走開了。
一路上那些攤販路人說的都是那些類似的話,什麼被郡侯抓姦在牀,無事郡侯再次依舊尋歡作樂,甚至還有人說柳二小姐和三少爺都不是郡侯親生……
喬嬤嬤着實聽不下去,捂着耳朵多斤了鳳來客棧,可誰知鳳來客棧作爲郡侯府名下的產業,討論的內容更加的露骨。
一個壯碩的大塊頭摟着一個嬌小的女子喊道:“沒想到郡侯夫人那老孃們兒居然好這口,據說那老太醫都已將六十多歲了,嘖嘖,這口味真重。”
身旁嬌俏的女子嫵媚一笑,說道:“奴家聽聞,郡侯爺早與郡侯夫人分房,而且這府中男子本來就少,那郡侯夫人飢渴難耐,見着老頭也當作美少男了,哈哈哈……”
大塊頭摸了下女子的臉蛋,問道:“你這騷娘兒們不會也是重口味吧?”
“哎呀,奴家重口味,也是重你的!”
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居然旁若無人的開始打情罵笑。
喬嬤嬤早就是是越聽越火,瞪着眼就要衝上去,卻被不知道什麼時候衝出來的掌櫃的拉住,帶到後院。
喬嬤嬤用力甩掉掌櫃的,怒吼:“你幹什麼,那些人這般侮辱夫人,我怎能放過!”
掌櫃的冷聲道:“你以爲你去鬧會有用,這樣只會更加坐實傳言,本來就是傳出來,你一鬧,明日傳的人就更加的多了!”
“那我要怎麼辦?”
“最好的辦法是什麼都別管,你最好回去讓府中的下人都閉上嘴,不能讓夫人知道,如果她知道你也要勸她別鬧,這種事不去管,讓這些人傳個幾天也就沒事兒了。”
“可是……”
“喬嬤嬤,這種八卦在斌州不少,以前也不過幾天就消停,如今這火燒到了郡侯府,我們只需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好了,否則鬧大了,侯爺怪罪下來,誰也推卸不了責任。”
喬嬤嬤冷靜地想了想,最後還是聽從掌櫃的回了郡侯府,可是一回府,就見着小娟一臉驚喜的跑向自己。
“喬嬤嬤終於找到你了,快去宜蘭閣,夫人她……夫人她……瘋了!”
喬嬤嬤慌慌張張跑回宜蘭閣,剛到門口就聽見了喬芝的喊叫聲,以及下人的痛哭聲音。她跑進屋子按住喬芝要揮下的手,趕緊示意那小丫頭出去,可是那小丫頭已經被打的奄奄一息,動彈不了。
“夫人息怒,夫人,你不能這樣,那些都是假的,假的!”
喬芝已經是紅了眼,怎麼也聽不進喬嬤嬤的話,推開她握緊手中的鞭子朝小丫頭身上抽去,即便小丫頭已經血肉模糊,血染透了地上的毯子,可是喬芝還是不解氣,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小丫頭。
喬嬤嬤死命拖住喬芝,哭道:“夫人,你心裡有什麼事就和老奴說,你這樣做只會讓侯爺更加討厭你的!”
喬芝頓了頓,轉頭看向喬嬤嬤。
“夫人……”喬嬤嬤拿下喬芝手中的鞭子,“夫人,我們不能這樣,我們得好好解決這件事情,讓侯爺對我們刮目相看。”
“要怎麼做?”
“夫人,這種八卦斌州天天有,我們什麼都不做,只要讓人傳出另一個版本,這樣沒過幾天事情就會不了了之。”
喬芝愣愣地看着喬嬤嬤,點了點頭,在喬嬤嬤的攙扶下進屋歇息了。
喬嬤嬤穩住了喬芝,這纔去查看小丫頭,結果小丫頭居然斷了氣!
她皺了皺眉,招了兩個家丁把小丫頭擡出去,家丁剛擡起小丫頭又被喬嬤嬤阻止。
“你們兩個要小心,不要讓別人看見,將人拿到荒涼的地方隨意埋了!”
喬嬤嬤本想還要說,但是兩個家丁已經太子小丫頭出去了。兩個家丁偷偷摸摸的將小丫頭用白布捆着擡着朝後院走去,剛從廚房出來的慕兒見着偷偷摸摸的兩人,趕忙追了上去。
兩個家丁擡着屍體出了後院,其中一個家丁很快叫來了一輛小馬車,正準備過來擡,結果見到了站在後頭的慕兒,嚇得張大了嘴。
另一個家丁催着這個家丁,道:“你儲在哪幹什麼,快過來,萬一被人發現了可不好!”
慕兒冷冷一笑,道:“你們在幹什麼?”
慕兒這一出聲,差點讓兩個家丁嚇尿了。
“慕兒……慕兒姑娘……你怎麼會……會在這兒?”
慕兒不理會兩人,踢了踢白布包着的東西,問道:“這裡頭是啥,不會是……”
“慕兒姑娘,這什麼都沒有,沒有!”說着兩個家丁上來就擡,被慕兒一腳踩住,這一踩可不要緊,沒想到腳下確實軟軟的,讓慕兒更加的好奇了。
她不顧兩個家丁的阻攔,直接拆開了白布,結果看到一具血淋淋的屍體,慕兒嚇得驚叫起來,這下子可將大夥都聚集到一塊兒了。
這兩個家丁見事兒敗露撒腿就跑,被侍衛拎了回來。
其中一個侍衛掀開白布,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就裸露在衆人眼前,其中一個廚娘很快就認出這就是在廚房幫忙的丫頭。
那廚娘拎着其中一個家丁的衣領,道:“她做錯了什麼,你們要這樣對她,她只有十二歲啊!”
那家丁眼神閃躲,另一個家丁解釋道:“不是我們殺的,真的不是我們,我們只是負責把屍體拿去丟掉而已!”
慕兒冷聲哼道:“那誰殺的,膽敢在郡侯府殺人!”
“是……”
“哎喲,你們在這湊什麼熱鬧,不做事了!”喬嬤嬤的聲音驀地想起,兩個家丁求救的眼神望着她。
喬嬤嬤冷冷地瞥了眼小丫頭的屍體,說道:“叫你們收拾個屍體都這麼慢吞吞的,真不知道怎麼做事的!”
她看着衆人解釋道:“這丫頭也是沒福氣,打碎了夫人最喜歡的東西,怕被夫人打罵自己尋了短見。”說着又將白布蓋上去,讓兩個人趕緊拿去處理。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小丫頭顯然是被打死的,可是沒有人敢站出來說,這喬嬤嬤是喬芝的心腹,既然人是喬芝打死的,她們說了又能怎樣,這件事情遲早會被壓下來的。
慕兒狠狠瞪了眼喬嬤嬤,氣憤地離開。
慕兒一臉不爽的回到梅軒閣,將事情的前前後後都告訴了盈綰,原以爲盈綰會去求證,誰知道她依舊坐在那翻着書。
“小娟,喬芝殺人,這可是打擊宜蘭閣最好的機會!”
盈綰笑了笑,不緊不慢道:“現在我去有什麼意義,屍體肯定已經處理了。有的時候沒有證據,反而是更好。”
慕兒不明白了,有證據不是更好,怎麼變成沒有證據纔是好?
“慕兒你忘了斌州是什麼地方,斌州這個人人都喜歡名門望族的八卦,今日喬芝的醜態被人們傳遍,那今日這打罵下人致死我們也可以給她傳出去,與其去就證被她反撲,爲何不利用斌州的百姓們呢?”
慕兒恍然大悟,如今喬芝已經醜名遠揚,在添把火,那可就是一出非常好看的戲了!俞氏慕兒麻溜地去找了認識的小乞丐,坐等第二天的大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