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站在擂臺上的蘇淺墨一把抹去脣邊鮮血,背脊挺直,面色蒼白地看向倒在臺下,捂着腦袋痛得說不出話的趙玉。
赫嵐燁說的沒錯,以神識爲攻擊,有時能起到難以預料的效果!
這一次比試,她贏了!
“蘇淺墨!”趙巖沒想到蘇淺墨竟然能贏趙玉,面色一獰,不顧場中站着的修靈劍派之人,擡手打出一道靈力,直襲蘇淺墨!
蘇淺墨跟趙玉的比拼已經耗盡靈力,此刻見趙巖攻來,有心想躲,卻力不從心。
該死!她心中暗罵,死死盯着襲來的趙巖,眸中滿是憤怒!
趁人之危的混蛋!
就在趙巖的攻擊將要觸碰到蘇淺墨時,一股強橫的威壓直接籠罩住暴起攻擊之人!
“轟!”趙巖如同被重物擊中,腿部一軟,狠狠跪在擂臺之下,手腳似被人鉗制,無法動彈分毫!
這是更高境界的實力威壓,只要對方願意,可單憑威壓就將他骨骼碾碎!
趙巖憤怒地盯着蘇淺墨,咬牙抗拒強悍的威壓。
“推靈殿,可不是你一個小兒能撒野的地方!”老者的聲音從二樓傳來,語調輕緩,有股說不出的威嚴,令底下衆人不禁有種匍匐在地衝動。
蘇淺墨甩了甩頭,想要保持清醒。眼前卻是一陣天旋地轉,黑了下去。
不知沉寂在黑暗中多久,蘇淺墨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直到鼻息間隱約飄來饞人的香味。
她動了動眼皮,終於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看清週遭事物,赫嵐燁冷淡的聲音先一步傳入耳中。
“醒了?”
蘇淺墨撇頭望去,發現自己躺在牀上。她動了動手,坐了起來,仔細打量了自己兩眼。
還好,身上衣服沒換。
赫嵐燁見她那動作,又豈會不明白她心中所想,面色微沉,冷聲諷刺道:“就你那小身板,我還提不起興趣。”
蘇淺墨不理他的嘲諷,昏迷中聞到的香味現在又繞在鼻息。她舉目朝四周掃去,目光頓在桌上那正冒着熱氣的肉粥,吞嚥了下,擡手摸着肚子。
也不知昏睡多久,肚子還真有些餓了。
赫嵐燁看她那讒樣,擡手將桌上的肉粥端了遞過去。
濃稠的肉粥散發
出饞人的香味,她迅速接過就要開吃。那邊赫嵐燁又遞過一杯水。
“先漱口。”語氣多少有些嫌棄。
蘇淺墨愣了一下,只得先放下肉粥,以最快的速度漱過口,這纔開始用餐。
赫嵐燁也不說什麼,就這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吃。
頂着這尊大神的目光,蘇淺墨吃得沒有任何壓力,肉粥的香味似乎要從口腔溢出來,竟是她從未喝過的美味。她訝然地咦了聲,擡眸看了眼眼前之人。
赫嵐燁神情淡淡,看不出打什麼注意。
蘇淺墨按捺心中疑惑,斯條慢理地將最後一口肉粥吞入腹中,猶有未盡地添了下嘴脣。
“吃好了?可要再來一碗?”赫嵐燁淡淡的語調傳來。
蘇淺墨一時不明白他究竟打什麼注意,心中不由忐忑。
見對面沒有回答,赫嵐燁覺得也玩夠了,薄脣輕啓:“你昏睡了三天,那姓景的在前廳。”
“啊?”蘇淺墨愣了愣,立即反應過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景恆什麼時候得罪他了?竟讓他使出這樣低劣的法子來晾着人家。
蘇淺墨清了下嗓子,問道:“記得我是昏到在推靈殿上,莫非是景公子送我過來的?”
“難道你還指望,我親自去抱你回來?”
蘇淺墨被他一嗆,頓時沒了語言。心道,得罪他的是景恆,跟自己應該沒關係纔對。
直到很久之後,蘇淺墨才幡然醒悟,其實得罪他的不是景恆,而是她自己!
等蘇淺墨換了衣服過前廳時,景恆已經等了好些時辰了。
錦衣男子端坐一旁,單手放在扶手上,手指下意識地輕敲木椅,不知想着什麼。直到蘇淺墨進了前廳,跟他打招呼纔回過神來。
“景公子。”蘇淺墨臉上帶了些許歉意,“久等了。”
“你才醒來,是我太急着過來了。”景恆笑着回禮,“傷勢可好些了?”他說着,從懷中拿出一白色的小瓷瓶遞給蘇淺墨,“這是三品治療靈丹,可以助你更快恢復。”
蘇淺墨微垂眼簾,看不清她眼底思緒。只靜了片刻,她便伸手接過靈丹,“多謝。”
“今日來這兒,除了送推薦書外,也是來辭別的。”景恆見她收好靈丹,又將推
靈殿的推薦書拿了出來。“推靈殿的考驗已經完成,我也該和師弟們同回修靈劍派了。”
比試是推靈殿的第二場考驗,蘇淺墨不僅進入了前三,還得了第一,這推薦書拿得最光彩的非她莫屬了。
“看來我面子還真不小,竟能勞駕景公子親自將推薦書送來。”蘇淺墨玩笑般道,眸光閃過點點光芒,神色不見絲毫改變。
景恆笑了笑。他的笑總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很容易就進了人心。此刻,他的笑容也是如此,“夜公子沒過來?”
蘇淺墨笑而不答,靜待對方說出來這兒的最終目的。
她不是那種歷來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他人的人,但也不會天真到認爲,有人平白無故地爲她得罪一名強者,救她性命又送靈丹,只是因爲和兄長認識。
蘇淺琛很少對她說修煉之外的事,但也知道他的一些朋友。
Wшw☢ т tκa n☢ c ○ 這個景恆,蘇淺墨確定自己沒有聽兄長提起過。
“其實我來這兒,還有一事想要請教。”景恆自然也知道蘇淺墨的懷疑。他頓了片刻,目光與蘇淺墨對視,“不知淺墨可曾聽說過繁都之州。”
“繁都之州?”蘇淺墨擰了下眉梢,記憶中沒聽過這個地方。
景恆非常認真地觀察對面的少女,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細微的變化。然而,令他失望的是,蘇淺墨確實沒有聽過“繁都之州”這個地方。
莫非自己猜錯了?還是,蘇淺琛沒有告訴她?
“以前曾聽蘇兄說起過,還以爲你會知道,既然沒聽過也不打緊。”景恆站了起來,準備告辭。
蘇淺墨親自將他送到門口。
景恆走在前面,出了院門後又突然回過頭,“莫華臨在靈天宗張揚跋扈慣了,又利來睚眥必報,你可要小心。”
沒料到他回頭是要說這個,蘇淺墨心中一暖,淺淺笑了起來,“多謝提醒。”
景恆在門口停了片刻,接道:“葛長老還要我帶句話,希望你能考慮修靈劍派。”
蘇淺墨笑着點頭,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現在她只想弄清兄長究竟在哪兒,對任何門派都沒什麼興趣。參加比試拿這推薦書,也不過是爲了方便辦事。
景恆見此,依舊溫和地道了聲告辭,轉身朝遠方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