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淌血的公子楓,已成敗勢,可他臉上仍是有一種近乎瘋子般的笑容。
他仰頭,望着將有驚天雷霆的天空,臉上在獰笑,宛如地獄惡鬼在人間嘲笑:
“莊先生,這就是你的下葬奏曲,歷史,將會將你劈成碎片,碾成粉塵。”
“歷史修正者又如何?”
“你無法高高在上,俯瞰整個歷史,因爲你,相對來說,也屬於歷史。”
莊凡此時神色凝重。
他的眉心處,有血淌出,印堂黑得厲害,彷彿染上了黑痕病一般,整個人心神駭然。
“呼呼……”
“嗚嗚……”
山頂上,狂風大作,有黑霧涌動,數不清的聲音在呼號,陰森慘絕。
“噗!”
莊凡口吐鮮血,他的額頭上,似有一個鬼胎在誕生。
他動彈不了了!
宛如魔鬼附身,在啃食他的靈魂。
這一幕。
讓身處一千多年後現代的龍首等人,心急如焚,可是大家也做不了什麼。
相隔一個時空啊!
“不行,我要回去!”龍首大步衝向不遠處的光門,可是,卻被重重掃推。
沒有權限,常人是回不到過去的。
影像中。
莊凡皺眉,凝視前方說道,“公子楓,想不到,短短一個時辰內,你就能佈置下如此大局!”
“一個小時?”
“你錯了!”
“爲了這一刻,我可是忙碌了好些年,我所做一切,只爲殺你啊!”
公子楓得意笑着,而後伸出手,擁抱黑暗。
莊凡說道,“哪怕我死了,吳豐也不可能死而復生,他已經被系統放棄。”
歷史上。
根本沒有公子楓整個人,爲什麼又存在呢?皆因上一任歷史修正者吳豐在搞鬼。
這個人爲創造出的人,卻意圖掌控人的世界,是不是很可笑?
血色閃電,忽然如怒龍衝下人間。
重重劈碎在這片山巔。
無數泥石化爲粉碎。
莊凡的身體被淹沒,遭遇了可怕的毀滅性攻擊,好在的是,莊凡身上的金剛符還殘存一點符力,加上自己服用過不死血藥,艱難挺過來了。
這天。
一片赤紅,血色烏雲在翻滾,極爲不正常的異象。
“哈哈,知道這是什麼陣嗎?這是九轉血煞殺陣,一轉殺一人,二轉殺十人,三轉殺百人……”
公子楓舔舐鮮血,突顯病態的臉龐,極爲得意說道,“它能運轉,多虧了一個人,聽說過麻叔謀嗎?若沒有麻叔謀,這個陣法數年也無法成行啊!”
麻叔謀?
一個在隋朝年間,據說吃人的鬼東西?
當年隋煬帝下詔開汴渠,麻叔謀被任命爲開河督護。他到達寧陵後患病,臥牀不起,求醫診治。
醫生說必須用肥嫩的羊肉蒸熟後加入藥物,一起服食。
麻叔謀讓人找來幾隻羊羔,同杏酪、五味子一同蒸食,名爲"含酥巒"。
鄉村百姓前來獻羊羔約有數千人,麻叔謀收下羊羔,給了他們優厚的報酬。
寧陵縣下馬村有個叫陶榔兒的地主,家財萬貫卻爲人兇暴,他家的祖墳靠近河道,害怕挖河時被髮掘,就偷了別人家一個三四歲的男孩,殺死後砍掉頭和腳,蒸熟裝入食盒獻給麻叔謀。
麻叔謀吃着這肉,香美異常,十分滿意,就下令讓河道在經過陶家墳地時繞了個彎。
陶榔兒兄弟感謝麻的恩德,繼續偷盜小兒蒸熟獻給麻叔謀來討賞。
結果麻叔謀吃上癮了,其他什麼也不想吃了,非吃蒸的小孩子肉不可;可是寧陵一帶小孩子被他吃了好多,嚇得當地百姓都把小孩子藏起來了,就這還有丟失小孩的,但麻叔謀就有斷餐的時候了,就有人給他出主意,去鹿邑偷小孩吃,結果麻叔謀就派人去鹿邑偷小孩回來蒸着吃。
就這樣鹿邑當時好多人家的小孩接二連三的丟失,報官官不敢過問,老百姓苦不堪言,只有把小孩子藏起來,並哄嚇小孩子:
“別哭,麻胡子來了,聽見就不能抓去蒸蒸吃,結果小孩聽說麻胡子三字嚇的一聲也不敢哭了。”
後來鹿邑老君爺顯靈施法告知了隋煬帝,隋煬帝大驚,立馬派大將把他逮捕,以"食之人子,受人之金,遣賊盜寶,擅易河道"等罪名懲治麻叔謀,陶榔兒兄弟也同時正法。
麻叔謀處死後屍體交給鹿邑的老百姓處理,鹿邑老百姓對麻叔謀是千仇萬恨,沒有一個不想吃他肉喝他血的,可是人太多分不過來,就有人想個法子,把麻叔謀剁碎燉湯喝就人人有份了,就這樣,把麻叔謀剁碎扔進大鍋,可是人太多,加水多湯就稀了,人們又想個法,把浸泡的黃豆、小米磨碎成沫,取汁放入這個大鍋,於是人們都喝上了麻胡子湯,才解了一些心頭之恨。
一般史書記載爲:
隋煬帝大業元年,徵發民工百餘萬人,命將軍麻叔謀開運河,自大梁至淮口,趁機貪墨,收宋襄公、宋偃王鬼魂之賄,應允不傷害其墳墓,乃擅自改變開挖線路,又常蒸食民間小兒,後奸贓敗露,被腰斬。
想到這。
莊凡說道,“這歷史上的麻叔謀,也不是有其人吧?”
正史中。
曾引起天怒人怨的麻叔謀,並不存在。
只出現在一些民間的《隋唐演義》書籍中。
公子楓道,“莊先生,你說對了,麻叔謀與我一樣,亦是歷史的漏網之魚。”
莊凡道,“他,就在天上?”
如此恐怖的血煞陣,可不是那麼好啓動的。
與此同時,高空上方,在那電閃雷鳴間,彷彿出現了一張吃人的惡臉。
“到此爲止了!”公子楓大手一沉,示意一切要落幕。
“確實要結束了,不過是你們!”
莊凡眸子一開一合,整個人的身體忽然暗淡了,又隨着一陣大墳刮過,消失無蹤。
這片天地,景象大變。
出現一座景色詭異的“畫牢”!
很不真實。
好像只存於影視劇特效剪輯出的畫面。
天地孤寂。
唯有公子楓一人,孤零零站在那,與黑暗爲伍,與死亡同行。
公子楓慌了。
他凝視八方,要找出莊凡的聲音,可惜一切了無痕跡。
“姓莊的,這是怎麼回事?怎會憑空出現一座畫牢?你是何時佈置?”
“滾出來啊!”
“該死的是你啊!”
公子楓大喊,歇斯底里吼着,迴應他的,依舊是一千多年前隋朝天空的夜風,冷得刺骨。
“轟隆隆!”
這時候,畫牢動了。
好像一座千萬沉重的鐵牢,緩緩收縮,要將當中的一切,碾爲碎渣。
牢籠越來越小。
公子楓的喊叫聲,卻越發尖銳,如一頭困獸染血的野獸,萬般不甘心。
最後“轟”的一聲,畫牢割破天地。
一陣灰霧飛出。
公子楓死了。
低空上,還有一張怪異臉皮掉落,白慘慘的,看着無比詭異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