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寶強跟陸川和王兆凱敘述着昨天從上班以來的所有事情。
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來到場子之後就開始工作，一直到下午3:00下班回家，中間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就和往常一樣。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昨天養殖場拉走的那100袋粉末狀的飼料，全都是昨天生產的，飼料廠這邊的生產是比較有順序的。
這個飼料廠的客戶基本上都是固定的，所以每一家每天用多少料都是確定好的。
所以飼料廠生產的豬飼料其實都是定量的，每天生產各種豬飼料有多少，然後相關的養殖場過來拉多少都是有記錄的，並不會產生積壓庫存這種情況。
昨天養殖場拉走的那100袋豬飼料就是昨天生產的，也就是說裡面的東西一定是昨天才封裝到裡面的。
而且那些包裝袋陸川全都仔細檢查過。
實際上封裝包裝袋是比較簡單的，只要有封口機就行了。
所以陸川在檢查的時候已經確認過這些痕跡，到底是一次封裝還是兩次封裝留下的。
如果是一次封裝的話，那麼包裝袋上的封裝痕跡應該就只有一次，也就是說相關的針腳印記就只有一層。
如果是兩次封裝，那麼對方不可能原封原樣按照原來的軌跡重新封裝上去，肯定會有重複的地方。
但是並沒有。
100個粉末狀素飼料的包裝袋全都是一次封裝的，不可能到了養殖場或者是其他什麼地方，拆裝了之後再封裝上去這種可能。
也就是說從包裝袋上的包裝來看，基本上已經排除了養殖場那邊有人做案的可能性。
而且根據養殖場那邊工人還有老闆提供的信息，顯示昨天同他們在飼料廠這邊拉走粉末狀飼料開始，中間就一直是多人在參與勞動。
這個過程當中就不可能有人動手動腳，另外豬飼料昨天放在了庫房之後就一直沒有人翻動過。
和飼料廠這邊工人正點上下班不一樣，養殖場那邊不一樣，養殖場的所有工人是全部都住在養殖場裡面的，因爲每一天要餵豬喂7次，這個7噸是把24小時整體分割開來，白天晚上都要喂的。
大概平均三個半小時工人就要喂一次豬，這樣子的話庫房裡實際上一直是有人穿梭往來的。
就不存在有人調包的可能。
而且養殖場那邊是有監控的。
存放豬飼料的倉庫外邊就一個高清監控，王兆凱他們已經調查過了，確定昨天從豬飼料拉回來之後確實就沒有人動過那些東西，直到今天早晨攪拌飼料的時候纔有所發現。
那麼從整個生產和運輸環節來講的話，這些人體組織碎片不可能是從投料口投入進去的，因爲中間有機器粉碎。這些投料口投入進去的東西最後都會打成粉末出來。
所以斷指和這些殘碎的碎片只能通過包裝環節這一個窗口期投入到這些袋子裡面。
而剩下的從購買到運輸環節都有多名工人和養殖場那邊的老闆參與，其中可以確認的是基本上他們沒有作案的可能，除非是團體作案。
這種可能性雖然小，當然也並不能完全排除，只不過因爲封袋口的都是一次性成型，所以這種可能性陸川個人認爲是不存在的。
那麼既然確定了犯罪嫌疑人是在哪個環節將這些屍體碎片投入到袋子裡的，只要找到這個環節的操作人，那案子就可以說算是破了。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只有李寶強有過參與，只有他纔有可能往袋子裡面投放這些東西。
可是對方剛剛講述的整個過程都和平常的操作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在對方講述的過程當中，陸川一直在利用微表情分析來判斷李寶強到底說的是真話和假話。
結果在陸川的專業分析判斷當中，李寶強說的90%以上都是真話。
剩下的那10%是陸川無法進行詳細和準確判斷的，但並不能說對方說的就是假話。
所以如果李寶強確實不是兇手的話，那麼在這個過程當中一定是有人代替了他，這纔是陸川問出這個問題的最主要原因。
“小老闆來過！”
李寶強趕緊說到。
“昨天中午大概12:00的時候小老闆來過他來檢查工作，抽查我們的工作成果，然後看着我比較累，讓我在那邊休息了一下他檢查了一下機器，尤其是封裝口，說是有點問題，他覺得不能總讓人這麼扶着，需要把這個工藝改進一下跟廠家那邊到時候再溝通一下，然後他就把整個過程給記錄了一下，拿手機拍了照在這塊待了一段時間。”
小老闆？
“小老闆是誰？”
王兆凱問道。
“小老闆就是我們老闆的兒子，我們這個廠子都是小老闆，出主意弄起來的這些設備還有飼料的配方都是小老闆從大學畢業回來之後搞起來的我們那個時候正好趕上廠子擴招，我就是那個時候進來的。”
李寶強接着說道：“我們這個廠子之所以能建起來還是小老闆，籠絡了不少養殖場，他免費給大家提供技術服務，然後自己還研究出了一套豬飼料的配方，所有吃過我們飼料廠這些豬飼料的養殖場從來沒鬧過豬瘟，豬都是健健康康的不生病。”
李寶強指着周圍的這些器械繼續說。
“還有這些生產機械都是小老闆親自外出訂購的機械大部分都是自動化的東西都不用我們太操心去管，實際上我們雖然早晨到這工作的時間看上比較長，實際上並不太累，只是要需要照款機器出了問題的話給小老闆彙報，然後真的有問題的話也不用我們修，有廠家的人過來。”
“繼續說，昨天這個小老闆來查看機器的時候，你一直在他旁邊嗎？”
是的，李寶強點了點頭之後又搖了搖頭。
“開始的時候在有一些機器上的一些毛病什麼的，我給他大概說了一下，然後我就出去了。”
“去了個廁所，然後喝了點水，之後我就回來了。”
“我回來大概有個四五分鐘之後吧，小老闆就把機器檢查完了，然後給這個封裝機也都拍了照，他就離開了。”
“裡離開的時間有多久？”
“不久不久，不到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