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你還能更坑爹一點嗎?你是不是專注坑宿主,一百年不變啊啊啊啊啊!
對於這個系統,黎昕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倒欠五十萬鮮花高利貸的後果居然是變成一隻小白鼠!要知道他可是指望這嚴熾對自己一見鍾情呢,可這一見鍾情的前提起碼是人吧?就算嚴熾再能認出他來,也不可能對一隻小白鼠一見鍾情,他完蛋了。
好在黎昕已經被系統坑習慣了,不就是變成小白鼠麼,小白鼠活動起來更方便,也不會被巡邏兵抓住詢問自己到底是什麼人。彼岸-1星本來就是營養食物的養殖基地,有食物就有野生動物,多一兩隻老鼠什麼的,沒什麼問題。就是他這隻小白鼠太白,即使是在黑夜中也無比醒目,感覺到巡邏兵越走越近,黎昕邁開四條小短腿跑到路邊沒有硬化過的草叢中,左滾一下右滾一下,一隻髒兮兮的小灰鼠就這樣誕生了。
小灰鼠在夜間不注意的情況下就像一塊石頭樣,根本不會被人發現。黎昕躲在草叢中,因爲聽到動靜走過來的巡邏兵沒有放過他這麼點動靜,探照燈一照草叢,黎昕揚起小腦袋,只見一隊龐然大物正在自己面前,心塞到差點心梗。
他“吱吱”叫了幾聲,僅剩下三級的精神力透過“吱吱”聲從耳膜進入巡邏兵的大腦,“我很小我很弱我很可憐我很路鼠”的暗示進入巡邏兵的大腦中。三級精神力必須通過媒介才能作用於人體,並且作用力不強。四級尚且難以催眠士兵,三級更是如此。不過黎昕現在只是只老鼠,本身就不讓人防備,就算被測到有精神變化也不會有人想到一直老鼠居然有精神力。而且他的暗示非常符合本體現狀,本來巡邏兵看見是老鼠後便鬆口氣,此時的這種無傷大雅無關責任的精神暗示就能輕易侵入他們的大腦。
充其量,黎昕也不過是自保,生怕巡邏兵中有那麼一兩個以虐待小動物爲樂的鬼畜,爲自己加一點保險而已。
巡邏兵隊長看見這隻灰突突的小老鼠後,不知怎麼覺得它的小身影十分可憐。彼岸-1星的養殖基地都撒了藥,野生動物們無法食用那裡的食物,這隻小老鼠在生物鏈最底端,看這狼狽樣子,餓很久了吧?
“一隻老鼠,繼續巡邏。”隊長收回探照燈,放過這隻小老鼠,和隊員們一起走了。
黎昕鬆口氣,大致辨認了一下方向,便邁開腿向記憶中自己的住處跑去。雖然小白鼠腿短速度慢,但是身體靈活。黎昕本來因爲藥物副作用而難以活動,現在身體變小體重變輕,費不了多少力氣就能活動,倒是……能夠自由了,他需要感謝系統嗎(╯‵□′)╯︵┻━┻
一路跑啊跑,好在他本來選擇降落的地方就離自己的住處近,否則他累都得累死。不過就算這樣,都未必能在半小時內找到嚴熾,實在是小東西那腿啊,那速度啊,真是沒法說。
已經過了十分鐘,他連路都沒跑出去,因爲身體虛弱還有點累,停在路邊喘息時,一架高大的機甲在他旁邊的道路上降落了。嚴熾從“”中走出來,臉色相當差。
黎昕:!!!!
果然是有緣分,這樣都能碰到他?
用力咬咬前面露出的門牙,黎昕決定賭一把,直接衝出路面,跑到嚴熾腳下,張開短短的兩隻前爪,企圖攔住嚴熾。眼見嚴熾完全沒有低頭的意思,黎昕忍不住焦急地發出“吱吱”聲。
黎昕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奪走,嚴熾的臉已經黑成鍋底了。黎昕的慰問團徽章上有定位,還能通訊,方便團員之間互相聯繫,以免在陌生的地方走散,要知道星球可是很大的。嚴熾抱着萬分之一的希望順着徽章定位找,果然只在防空洞另外一個入口找到了黎昕的徽章,對方很謹慎,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距離警報已經過去一小時,莎拉也和黎昕失去聯絡五十分鐘了,這麼長的時間,對方如果真的有什麼目的想要扣住黎昕,一定會把他送出彼岸星系,找一個僻靜的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五十分鐘,足夠從彼岸-1星抵達彼岸-2星了,現在追擊,根本什麼用都沒有!
這次軍事演習來得蹊蹺,又是在演出團離開的最後一天,嚴熾覺得對方極有可能就是衝着黎昕來的。可是黎昕爲什麼值得對方下這麼大工夫引開他帶走?
嚴熾想到黎昕昏迷前在他耳邊說的話——“我是一個碳基”。
再加上黎昕的姓氏,以及那個本不該出現在彼岸-1星的上將,黎昕到首都星還要迫不得已改變容貌利用他人的身份來……嚴熾不是傻子,這種種跡象都告訴他,黎炎和黎昕有一些外人所不知的關係,這一次抓走黎昕的就是黎炎。
或許……他們有親緣關係?嚴熾儘量往好的方面猜測,他對黎炎並不瞭解,但總歸黎昕可能是他的晚輩,應該沒什麼太大……
不行!他完全無法放心!必須想辦法找到黎昕。如果黎昕真的離開彼岸-1星一定是乘坐星艦,星艦會通過空間站,有衛星記錄。彼岸-1星雖然不是他的地盤,但是這麼些年幾個集團軍中明爭暗鬥,一直在互相滲入,利用臥底查一下衛星記錄還是可以的。不過不能是現在,必須等黎炎走後,他不能爲一己之私而危害到臥底的安全。現在黎昕剛剛離開彼岸星,在徹底遠離這裡之前,黎炎一定高度戒嚴,要查太難了。而等事情過後,衛星記錄一定會被人爲篡改……
嚴熾下了機甲,一邊思考一邊糾結,根本沒看腳下的路。突然一聲清脆的“吱吱”聲有些尖銳又有些點醒般地刺入他的耳膜中,他腳頓住,一低頭,便看見一隻灰突突的小老鼠正在他腳下,長着兩隻前爪,自己要是再多走一步,小老鼠就要這麼兇殘地被他踩實了。
默默收回腳,嚴熾一點也不想和路邊的老鼠有什麼糾葛,他還在思索要如何正確找到載走黎昕那艘星艦的編號。只要能確定編號,就可以通過空間站記錄追蹤到星艦。就算黎炎可以改變彼岸-1星周圍衛星記錄,卻無法改變空間站記錄——空間站的所屬權歸國會所有,軍方沒有插手的餘地。
然而,他的視線卻離不開這隻髒兮兮的老鼠。雙s基因讓嚴熾的視力極好,夜間視物也如白晝一般,他清楚地看到小白鼠那如黑豆一樣明亮會說話的眼睛,正渴求地看着他,彷彿有話要和他說。
鬼使神差地,嚴熾彎下腰,將手攤在地面上。小老鼠毫不猶豫地跳了一下,跳到嚴熾的掌心上。老鼠太小,嚴熾可以用一隻手握住它全身。
指尖輕輕碰了下小老鼠的肚皮,老鼠吱吱叫兩聲,將自己縮成一個球,眼淚汪汪地看着他,好像在控訴。
嚴熾覺得有點不對勁兒了,他看着這隻老鼠的眼睛,原本對黎昕的擔憂漸漸淡去,整顆心中只剩下這如黑豆一般的小眼睛。他的心神被這眼睛所迷惑,心跳加速血壓升高。想到自己剛纔手指戳到的是老鼠哪個部位,他的臉染上薄紅。
將小老鼠放進衣兜裡,嚴熾面無表情地回到他和黎昕的住處。對黎昕他還是異常緊張,擔心他會出什麼事情。但是想要找到他,最起碼要忍耐到自己明天和演出團離開彼岸-1星。只有他走了,黎炎纔會放鬆警惕,臥底才方便行動。
黎昕在嚴熾衣兜裡捂着肚子翻滾,嚴熾這個大色魔,居然直接戳他的人魚線!好吧現在沒有人魚線了,只有軟軟的肚皮,可是第一次見面就對人家的敏感部位動手這真的大丈夫嗎?而且我都丟了你還不抓緊去找黎炎算賬要人,怎麼還悠哉悠哉逗老鼠?嚴熾一定不是阿木,妥妥的!
到了住處後,嚴熾將小老鼠從衣兜裡拿出來,黎小鼠吃驚地看到自己別墅的一樓,就跟未裝修的毛坯房似的,牆怎麼被撓成這樣了!
昏迷期間嚴熾一直在黎昕二樓的房間守着,偶爾會出去一下。黎昕當時精神力還有一定的感知能力,以爲他是去上廁所洗澡吃東西什麼的,也沒用精神力追蹤人家*。結果……感情嚴少將你是出來撓牆發泄了嗎?
真是太不成熟了,黎小鼠暗暗搖頭,不像阿木,異能最不像,系統果然又在坑我。
小老鼠一進門就要跑,嚴熾連忙將它重新抓到手上,發現自己手掌和衣兜裡都一堆灰塵。他看看髒兮兮的老鼠,將鼠帶到浴室洗澡。
先是細心地調好水溫,又將溫水放進瓷盆中,水量剛剛好夠讓一隻小鼠盆浴。黎小鼠被放到溫暖的水中,這一天的緊張、掙扎和疲勞得到短暫的舒緩,忍不住在水中幸福地蹬了幾下短腿,發出吱吱的幸福聲。
但是下一秒,他就幸福不起來了。
嚴熾你到底會不會給人洗澡?有你這麼劈頭蓋臉像瓢潑大雨一樣澆水的嗎?別把浴液塗我一臉啊,我都吃進去了。等等,你怎麼用浴液?我的身上都是毛,應該用洗髮液,怎麼可以這樣不謹慎?
浴液的泡沫進入黎小鼠的鼻子中,他阿嚏阿嚏打了兩個噴嚏,在嚴熾手中掙扎着用前爪蹭蹭鼻尖。在浴液下露出本來毛色的黎小鼠全身純白,只一雙眼睛宛若燦燦生輝的黑鑽,美麗夢幻。他的肚皮爪墊鼻尖都是粉紅色的,看起來格外萌。黎小鼠在水中撲騰幾下,被浴液的泡沫折騰的不斷打噴嚏。
見到黎小鼠的真容,嚴熾的心都像要化掉了一般。他伺候大爺一般地放慢動作,這下子小白鼠終於不折騰了,乖乖地讓他給自己洗澡。洗過後,嚴熾拿自己平時擦臉用的超吸水毛巾包裹住小鼠,輕輕爲他擦拭。
黎昕已經崩潰了,雖然是一隻老鼠,但是他全身都被嚴熾摸遍了好吧!他的臉、胸膛、人魚線(胖肚皮)、尾巴,重點是屁股,甚至屁股後的小菊花,都在嚴熾爲他擦身體的時候被毛巾擦過了!
擦乾後毛茸茸可愛成一團的黎小鼠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裝死,完蛋了,他的貞操已經被嚴熾這個雷系異能者奪走……
絕望中的黎小鼠忘記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分鐘,藥效只有半小時,還有十分鐘他就恢復原貌了。使用藥劑後變身時,身上的全部衣服就自動進入黎昕的空間箱中,衣服沒有掉落咋地上被人發現,空間箱則是被系統收到系統空間中了。關於服裝問題倒是挺智能的,就是不知道一會兒恢復後還能不能自動給穿衣服╮(╯▽╰)╭
見小鼠裝死一般地趴在沙發上,嚴熾就忍不住鬧它。將黎小鼠捧在手心裡,拖着它走上樓,進入黎昕的房間中。纔不過短短一個多小時時間,原本還躺在牀上的人就這樣失蹤了。
此時此刻,嚴熾只覺得自己格外無能,無法保住礦星上隊友的命,無法想起埃米爾的事情,無法讓心上人喜歡他,現在更是……連短短七天都守不住。
嚴少將從出生開始就是孤獨的,沒有朋友沒有親人,絕大多數人都會被他無法控制的火焰逼走。父親是當時少數幾個不會被他逼退的人,只是嚴凜公務繁忙,一年回家的時間都是有限的。嚴凜很少出現在幼時嚴熾的記憶中,僅有的一次擁抱記憶,是在嚴熾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人體溫的痕跡,比他的火焰還要溫暖。
那時嚴凜對得了自閉症、一言不發的嚴熾說:“孩子,我知道你孤獨、寂寞,你難過,那麼你明白自己爲什麼孤獨嗎?”
嚴熾沒有說話,只是用小手攥住嚴凜的袖口。
嚴凜的大手包裹住嚴熾的小手,用鬍渣親暱地蹭蹭他嫩嫩的臉蛋:“因爲你的強大,自出生起就凌駕一切的強大。因着這份強大,你註定是高處不勝寒,註定是孤獨的,懂嗎?”
嚴熾不懂,他只是記住了這句話。
“記住,不要輕易讓人看出你的孤獨與寂寞,因爲那是身爲強者的你唯一的弱點。”嚴凜在嚴熾進入第一集團軍,對即將面臨血與殺戮的兒子,說出了這樣的一句囑咐。
他的兒子,因着過於強大的力量,註定是要成爲領導者的。而在戰場這樣殘酷的地方,領導者必須強悍,不容許有半點軟弱。嚴熾哪裡都好,就是幼時經歷讓他偶爾會渴求人體體溫。上學時對格蘭特蒼蠅一般的騷擾,不一勞永逸,反而用逗貓一樣的方法惹得格蘭特一次又一次找茬,不過是因爲,喜歡拳頭轟擊人體時,短暫接觸的溫度罷了。
但是,哪怕嚴熾痛苦地無法控制眼淚,也要在眼淚流出的瞬間用高溫將其蒸發。他不能軟弱,戰場是流汗流血卻獨獨不能流淚的地方。
即使再難過,他也沒有在任何人面前展示過自己的軟弱。然而今天,因爲自己的無用而讓黎昕失蹤,偏偏自己又不能立刻追擊。過於冷靜讓嚴熾能夠分析一切,卻唯獨無法欺騙自己的感情。而在這隻小白鼠面前,他無需隱藏自己的軟弱和孤單。
“這裡……在一個半小時之前,躺着一個人,”嚴熾的聲音平靜而剛強,像是在自言自語,“是我最愛的人。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愛他,大概這就是緣分,在原始星第一眼看到他時,我便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小白鼠在他熾熱的掌心中動了動,彷彿有些不自在。
“他不愛我,他有相伴一生的伴侶。”嚴熾剛強的聲音變得有一絲軟弱,“帝國給予正直公平的操守,我不能強行將他拘在自己身邊。我能做的,只有守護。”
“可是現在,我連守護都做不到。”嚴熾重重一拳砸在牀上,爲自己的無能而憤怒,“他被人帶走了,一場低劣的陰謀!我明知道下手的黎炎,我也明知道他此刻已經被人帶出彼岸-1星,卻連尋找都做不到。我是第一集團軍少將,黎炎是第三集團軍上將,同一國家四個集團軍,在面臨外界敵人的威脅時,絕對不能有半點分裂。不管私下如何,表面上必須保持團結一致,這樣才能給手下士兵、帝國民衆起到上下一心的榜樣作用。”
“我不能在第三集團軍的駐地,去黎炎那裡公然要人,那將會成爲挑起爭端的□□。而且這樣,也要不到人。黎炎怎麼可能會讓人找到自己精心設計要抓的人呢?”
嚴熾默默閉上眼:“我只能等待,明天跟着演出團一同離開彼岸星系。等走後,再找人着手尋找當天離開的星艦編號。可是就算能找到,隔了這麼長時間,黎昕又會被怎麼對待?他是一個很膽小卻又很堅韌的人,雖然很矛盾,但是我現在只能渴望他的堅韌足以撐到我找到他!”
“請一定不能讓我失去他!哪怕他終將會和別人幸福一生,只要他還活着,就足夠了。”嚴熾深深凝望着小白鼠的眼睛,彷彿看到了黎昕的身影,祈求一般地說着。
小白鼠又彆扭地在他掌心動了動,伸出短短的前爪,撓了嚴熾過於貼近的鼻尖一下。力道太小,嚴熾只覺得鼻尖癢癢的,一陣酥麻傳遍全身。小白鼠撓過之後不知道爲什麼像觸電一般縮回爪子,轉過身,屁股對着嚴熾,縮着腦袋。
嚴熾望着小白鼠的背影,那種不對勁兒的感覺又浮上心頭。
已經好幾次了,從他撿老鼠到現在短短十幾分鍾時間內,他多次對這隻通靈的老鼠產生一種萌動的感情。看到它的動作,心就像化成一灘巧克力,柔軟甜膩。
伸出手戳一下小白鼠背對着自己的屁股,小白鼠人性化地跳起來,兩隻爪子捂住屁股,跳着轉過身,黑鑽般的眼睛瞪着他,口中發出吱吱吱吱的亂叫聲,像是在控訴。
好心情讓他冷靜下來,大腦從悲傷中脫離,再度恢復冷靜。不是逗老鼠的時候,他應該馬上做兩手準備。彼岸-1星附近有三個空間站,他應該想辦法找國會中潛伏的軍部的人幫忙,看住這三個空間站,有來自第三集團軍的星艦一定要立刻告訴他,這樣還能抓住先機!不管到哪個空間站都需要行駛兩個小時左右,他還有時間。
嚴熾一隻手拖着小白鼠,一隻手用內部通訊器將密碼發到國會那邊,希望對方能夠儘快收到並且給予迴應。國會和軍部不應該太過親密,但是私下有私交也是沒有關係的,至少不會像第三集團軍中有服從第一集團軍少將命令的人那麼嚴重。密碼大概一分鐘就發送完畢,對方給予肯定迴應,會留意這三個空間站反饋來的消息。嚴熾稍稍鬆一口氣。
小白鼠像是不生氣了,撓撓他的掌心,歪着腦袋看嚴熾。嚴熾發密碼的舉動小白鼠注意到了,只是它不懂密碼,又怎麼會知道嚴熾在做什麼。
“在聯繫人,要是能夠及時反饋星艦的行蹤,倒是能安心一些。”嚴熾緊皺的眉頭終於打開一些,指腹蹭蹭小白鼠的臉,表情也變得柔和一些。
小白鼠對他不斷動手動腳的行爲顯然相當憤怒,在他摸臉後,又開始憤怒跳腳,吱吱叫。嚴熾看了它一會兒,突然一下子貼近,鼻尖碰到了小白鼠尖尖粉紅的鼻尖。
臥槽好酸!黎小鼠前爪捂着被撞到的鼻尖,酸的要命。也就是小白鼠不能哭,否則他早就被酸的眼淚嘩嘩流了。還有,嚴熾突然整張臉貼近,好大一張臉糊在他面前,再帥也覺得嚇人啊!
見小白鼠抖抖爪子的可愛東西,嚴熾這一次再也剋制不住心中那股無法抑制的萌動,他將臉又貼近一些,湊到小白鼠身邊,輕輕地、輕輕地,用脣吻了白鼠一下。親吻的時候,嚴熾發現自己整個人都不對勁兒了,彷彿在親吻渴求已久的心上人一般,手心緊張得冒汗,臉上熱得要命,心頭小鹿亂撞,像情竇初開的笨拙少年。
他這一吻親完,黎小鼠也整個鼠都不好了,這這這……好大一張嘴!
不對,好大一雙脣!人家親吻要麼是親臉親嘴親額頭親手背,重口一點親這裡那裡,可是從來沒有一次接吻,是一親親全身啊!
從腦袋到尾巴,都被嚴熾火熱的脣給貼了一下,這麼重口的親吻黎昕簡直再也無法直視嚴熾的脣了。
黎小鼠抱着腦袋吱吱叫幾聲,十分煩躁的樣子,在嚴熾手中跳來跳去,幾次都差點跳到地面上去。嚴熾怕它這麼小跳下去會摔傷,見他實在不願意在自己掌心待着,便將鼠放在牀上。
而小白鼠剛剛離開嚴熾的手跳到牀上那一瞬間,就好像僵化一般不會動了。突然它的身體被一團淡淡的白霧環繞住,白霧蔓延的速度極快,零點幾秒中就包裹了整個牀。嚴熾只覺得一股奇怪的力量被白霧環繞在其中,他立刻將手伸進白霧中,碰到一具軟滑光裸的身軀。
嚴熾只僵硬了0.000001秒,他沒有放開那身體,而是立刻憑着經驗找到手臂的位置,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碰到手腕那一刻,白霧散去,小白鼠不見了,黎昕赤/裸着蜷縮在牀上,正驚疑不定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