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靳馳寒沉默着回到家,本以爲今晚會一直這樣心照不宣地冷戰下去,誰知剛進門靳馳寒就把我按在了牆上。
他的動作粗暴且突然,我根本毫無反抗能力。
後背抵着冰冷的牆壁,眼前是靳馳寒陰鷙的目光,我渾身血液都涼了下來。
他要做什麼?
爲了照片的事情而生氣嗎?
氣我多管閒事?還是氣我欺瞞他?又或是沒跟他商量就把照片交給顧暖暖?
我心裡預想着對他的說辭,裝出一副受驚無措的模樣。
靳馳寒目不轉睛地盯着我,沉默良久才沉聲開口:“顧暖暖感謝你的時候,你爲什麼要和顧景陽眉來眼去?難不成接觸多了,你喜歡上他了?”
我愕然愣住。
萬萬沒想到靳馳寒生氣,竟然不是因爲照片的事,而是在吃顧景陽的醋。
這太可笑了!
且不論當時我滿腦子都是如何自保,如何應對他的懷疑,沒心思和顧景陽“眉來眼去”。
就算我對顧景陽真有什麼,他又不愛我,他吃哪門子醋?
男人的佔有慾嗎?
還是他對顧景陽獨有的一種莫名的嫉妒?
畢竟顧景陽一個養子,卻被欽點爲顧家未來繼承人。
而他這個顧家親外孫連根毛都得不到。
他對顧景陽表面上是好脾氣的遷就,實際上正是爲了掩蓋這種嫉妒。
但我還不能撕破靳馳寒的僞裝,我要在他面前繼續演戲,來保全自己。
壓下心底翻涌的嘲弄和寒意,我迅速調整表情,眼中蓄起淚水,聲音帶着委屈和難以置信的顫抖:“老公,你弄疼我了……什麼眉來眼去?我根本沒有看他!我的眼裡只有你,我只愛你啊!”
我極力否認着,態度無比誠懇。
靳馳寒卻並不相信,他擡手捏住我下頜,眼神依舊銳利,彷彿要看穿我的心:“愛我?”
他嗤笑一聲,語氣帶着譏誚,“愛我什麼?說說看。”
我喉嚨一哽。
若是以前,我一定能夠侃侃而談,滔滔不絕。
因爲那時候我是真的愛他。
可是現在,想到他對我的所作所爲,想到他接近我時滿是算計,我對他只有厭惡和痛恨,早就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愛意。
但我知道,靳馳寒是在試探我,我不能露出一絲馬腳。
我忍着陣陣作嘔,言不由衷的說出那些酸臭的情話。
“我愛你長得帥,人又沉穩可靠,當初如果不是你救我,我現在不一定是何種處境了。”
“我愛你體貼細心,你總是包容我,照顧我,我的原生家庭不好,是你讓我重新感受到了被愛的感覺。”
“老公,我對你的感情很特別,因爲你就像我生命裡的一束光,這束光是沒有任何人能夠替代的。”
我的聲音越來越輕,彷彿已經陷入回憶,對他充滿迷戀。
說到最後,我甚至微微踮起腳尖,閉上眼,嘴脣朝着他緊抿的脣瓣緩緩湊了過去。
我在賭。
用這份主動來化解他的疑心。
同時也在賭他會守身如玉,不會碰我。
雖然我不知道原因,但他從來沒有碰過我,也沒有碰過金雨菲,甚至寧可動情時自己解決。
他今晚沒喝酒,我的主動只會讓他覺得噁心,一定不會順勢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