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一旁的老魏忽然大怒了起來,紅着眼生氣道:“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我和老牛做夢都想離開這個人間地獄,可是我們不能,而你可以!你可以隨時離開這個鬼地方,既然可以離開爲什麼還要留在這?你之所以不走,不就是爲了逞英雄嗎?有你這身本事,揚名立萬的手段多得是,何必這麼執着?”
說到後面,老魏竟然有些哽咽,轉過頭去不再說話,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傷心事。
老牛在一旁解釋道:“老魏的弟弟和你一樣,天資過人,可就是性子太過急躁,總想着在這裡揚名立萬,最後可以帶着我們離開這裡,可惜最後還是死在了鬥臺上面……因爲獸園爲了留住客人,背後偷偷得安排了一場實力懸殊的甲級鬥獸,而他弟弟的對手就是狂血巨猿。”
孟浪沒想到老魏還有着這麼一件傷心事,但聽老魏和老牛的意思,他們兩個似乎並不是自由身,不禁問道:“爲什麼你們不能離開這裡?”
想必老魏和老牛以及老魏的弟弟均是被販賣到獸園的奴隸,他們沒有自由可言。
老牛嘆了口氣,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不好的過往,過了一會才說道:“我和老魏不是楚人,我們是南陳後裔。”
孟浪聽到這,恍然大悟。
兩百年前,那時候大陸南方几大帝國林立,大楚還未立國。
那時戰火紛飛,各國混戰,南陳便是其中之一,之後南陳皇帝因爲酒後失言得罪了裁決殿,竟是被一夜滅國,而倖存下來的南陳子民則被裁決殿判定永世爲奴,他們的子子孫孫一出生便爲奴籍。
孟浪一想到裁決殿,腦海中就顯現出一個人影,那個人是孟浪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殺了他,是孟浪最想要做的事情,上一世的糾葛,就讓我在這一世與你們做個了斷!
“我很同情你們的遭遇,但是我不是你弟弟,我不會死。謝謝你們的好意,再見。”
孟浪沒有絲毫遲疑的離去,老牛無奈的嘆了口氣,一旁的老魏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弟弟,整個人縮在角落,黯然神傷。
孟浪前腳剛離開獸園,就有一名魁梧少年抵達了這裡。
看門的兩個弟子見了,連忙上前行禮道:“見過師兄。”
來的正是陳拒虎,只見陳拒虎一臉煞氣,對那兩名弟子道:“我聽說有個新來的鬥士叫劍鋒,他接連兩場把師父悉心調教的霸蠻熊和銀甲犀都打死了?”
陳拒虎在萬獸宗的地位十分之高,是這屆弟子當中最爲出色的,此時詢問起來,那兩名弟子哪敢有所隱瞞,忙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陳拒虎微微眯起眼睛,說道:“他明天真的還會再來參加甲級鬥獸?”
看門弟子肯定的點了點頭,說道:“他接連贏了兩場,這第三場甲級鬥獸是他主動要求的,想必他不會不來。”
陳拒虎的雙眼迸射出一道好戰的光芒道:“既然如此,那我到真要看看這個劍鋒到底是個什麼貨色了。”
隔夜,孟浪果然如約而至,其中一名看門弟子看到孟浪騎馬前來,立刻跑去通知陳拒虎。
而孟浪則輕車熟路的進入了地下的鬥獸場。
休息室內,看到戴着面具的孟浪出現,老魏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你果然還是來了,既然你來了,我就希望你今天能活着離開。如果你能贏了這場比賽,下來我請你喝酒,只要你不嫌棄我是個奴籍。”
孟浪微微一笑道:“那你現在就該去準備酒菜了。”
老牛也湊了上來,竟是毫不客氣的一隻胳膊搭在孟浪的肩膀上道:“小子,如果這場你還能贏,那我老牛就真的服你。”
孟浪呵呵一笑,算是回答。
不一會,主持人登臺了,剛一宣佈鬥獸即將開始,看臺上的觀衆立刻沸騰了起來,那些人紅着眼,大聲的嚎叫着,就像一羣**的野狗一樣。
等到孟浪登臺,那些人立刻將嚎叫改爲辱罵或是咒罵,均是盼着孟浪立刻暴斃在臺上。
孟浪掃視了看臺一週,面具下的嘴角厭惡的冷笑了一下,今天就讓你們哭着回家。
在普通看臺二樓,有着數間專門隔出的幾個小房間,這便是專門招待貴賓看客的貴賓室。
一間貴賓室內,陳拒虎雙臂環胸,他那與年齡不符的粗壯手臂青筋暴起。
“這個帶面具的就是劍鋒?”
身後一名弟子回道:“是的,這個人雖然只有納氣九重的境界,但實力實在是匪夷所思。”
陳拒虎冷笑一聲道:“也就你們這些不開眼的傢伙纔看不出這其中門道,這小子如果真的只有納氣九重,不要說銀甲犀,就是霸蠻熊他都不可能贏的了。這小子一定是用了某種秘術,纔將境界壓制隱藏了起來。”
身後弟子聽了恍然大悟,一想也是,要知道這送來獸園的妖獸,可都是在萬獸宗經過特殊訓練調教的,怎麼可能就被一個納氣九重的小子打敗呢。
那弟子眼中掠過一絲陰冷,開口道:“那這小子就是謊報境界,我要不要將此事告知黃管事?”
陳拒虎聽到黃管事三個字一臉厭惡,冷聲道:“這件事我自然會做主,找他做什麼?”
那弟子噤若寒蟬,立刻收了聲。
就在這時,閘門開啓,鐵鏈拖拽的聲音異常刺耳,緊接着孟浪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他眯起眼睛朝着獸籠的方向看去,一頭通體銀白毛髮,人立行走的巨猿緩慢從中走出。
“這畜生竟然隱約有了靈智。”孟浪在與那巨猿目光相對之時,猛然間感受到對方的眼神似乎帶有靈性,這是妖獸開啓靈智後纔會出現的情況。
孟浪有些興奮起來,因爲他知道,這開了靈智的畜生,可全然不是那霸蠻熊之流可以比擬的,甚至可以將這狂血巨猿歸類爲強者一欄。
孟浪,只感覺此刻自己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