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楚瑜看着他,再次道。
火曜身形微僵,隨後看着楚瑜片刻之後,還是慢慢地退開一步,讓楚瑜進來。
楚瑜進了房間,便直奔霍三娘牀邊去,但見她臉色蒼白,靜靜地躺着,只是嘴裡細細地不知在呢喃些什麼。
看着倒像是睡魘了過去。
楚瑜愣了愣,遲疑了片刻,暗道,難道是我的錯覺麼?三娘只是睡着了?
隨後,她皺了皺眉頭,伸手去拉了拉霍三孃的被褥,卻不想這一動,便看見霍三娘脖子上細細碎碎的痕跡來。
楚瑜臉上一熱,她自然是知道那些痕跡是什麼留下來的額,原本她也就撒開手了,但是不知爲什麼,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對,竟鬼使神差地一扯,果然看見更多的痕跡落了她雪白豐腴的胸前,還有……
楚瑜目光梭然一冷,將靠着霍三娘胳膊邊的被子又扯下來些,果然看見一片異常的紅腫。
這等腫脹分明是胳膊至少脫臼纔會留下的痕跡。
她梭然轉過臉來,面色冰冷地看着火曜:“你還有什麼話要說,難不成三娘也將你折辱的半昏不成,你又用了什麼卑劣手段?”
她心中又驚又怒,三娘何等身手,就算是火曜也未必能在她身上討到真便宜,如今卻成了這副模樣,除了火曜用了手段制住了三娘,不做他想。
火曜倒是沒有想到楚瑜能一眼看出來,此時他沉默了一會,只轉身從一邊的潮溼衣衫裡取了一個瓶子出來交給楚瑜,倒是也乾脆。
“這是斷念草油,極爲罕見,是魔門中人魔功的剋星,原本屬下早已令人去尋,只是到手晚了點。”
楚瑜聞言,轉念一想,哪裡有不明白的,當下便握了那小藥瓶子,對着火曜淡淡地道:“去把瑟瑟給我喚過來。”
火曜見楚瑜明眸清冷,竟莫名地生出一種不能拒絕的感覺來,恍惚間反覆似看見了琴笙一般,不由自主地道:“是。”
但是下一刻,他復又清醒了過來,對着楚瑜沉聲道:“我知道小夫人惱我,只是三娘身上的傷,需要上藥,您來的時候,我正準備上藥……。”
楚瑜淡淡地打斷他:“不必了,她大約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你,若醒來看見你,只怕還有一番波折。”
火曜一愣,隨後沉默了下去,轉身準備離開,卻又聽得楚瑜道:“等一等,你過來。”
火曜轉身時,正見着楚瑜將手裡掀開的被子又放下,他忽然有些不自在起來,他自然知道自己在三娘身上留下了多少痕跡。
此刻卻又不知道楚瑜要做什麼,只能走了過去,站在楚瑜面前。
楚瑜站了起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忽然擡手一甩,只聽得“啪”一聲脆響——
她毫不客氣地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火曜原也不是躲不開,只是不知爲什麼看着霍三娘微微發顫的脣,竟硬生生地受了,臉上一陣熱辣辣的痛。
楚瑜手上的力道不小,一巴掌下去自己震得手腕都有些發麻,見火曜不避不閃地受了,她冷冷地道:“這一巴掌是你該受的,若是不滿,只管跟你家主子告狀去。”
說罷,便也不去理會他,只轉身去給霍三娘倒熱水去了。
火曜眸光微閃,只抿了抿脣道:“不敢。”
隨後,轉身出了門。
待得火曜離開,楚瑜端了一杯熱水在霍三娘身邊坐下,用勺子喂她喝了些,又見她臉色比剛纔要泛紅,心中有些擔憂,擡手一摸,頓時一驚——
手下的熱度不低,分明就是病了。
她忍不住嘆了一聲,苦笑:“冤孽。”
她以爲她和琴笙兩個人之間都夠冤孽了,不想身邊的人也一樣如此。
隨後她便去準備涼水給霍三娘退熱去了。
好在唐瑟瑟雖然見了家中來人歡喜,但卻極爲識大體,一聽有事便立刻舍了與家中人攀談,徑自提了藥箱匆匆來了。
楚瑜示意她過來照顧霍三娘,又兼考慮她是未嫁的小姑娘,免得一會看見被子下三娘身上的情形會害羞,就在一邊陪伴着。
但唐瑟瑟這姑娘一貫是在正事上一絲不苟,更無有男女之別和羞澀之感,掀了被子細細地給或三娘檢查了一番,她又細細地給霍三娘上藥和開藥,竟是一個字都沒有問,卻探查得分明。
老成持重得讓楚瑜忍不住暗自頷首,只覺得這丫頭以後長大了,怕是不得了。
“三娘姐姐倒是問題不大,身上略有些粗魯弄下來的傷,只是一件有些棘手,她似方纔心神大震之下,有些走火入魔的感覺,但是卻又不完全如此,着實讓人奇怪。”唐瑟瑟道。
楚瑜一怔,便問:“什麼?”
唐瑟瑟道:“我感覺三娘姐姐的內息很弱,全不似之前那般豐盈,當是被什麼特別的藥物制住了。”
“可要緊?”楚瑜蹙眉,暗道若是真有損三娘,不管琴笙怎麼看重火曜,她都要收拾火曜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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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瑟瑟搖搖頭:“還好,待我備下藥,她再修養些時日就好了,只是三娘姐姐神思紊亂得很,這幾天大概會不安穩。”
她見楚瑜神色擔憂,想了想寬慰道:“掌門不必擔心,我這幾天就留在這裡照料她,何況她身上這藥我從未得見,烈性如火,對平常人而言服下說不定會吐出燥血來,只是不知爲何三娘姐姐用了,卻彷彿只化了她的內勁去,我也要好好地鑽研些時日。”
楚瑜知道這小姑娘一貫在她的藥毒之上從來很下功夫,極爲感興趣,便道:“好,你且看看罷,不過瓶子給我留着。”
說着,她將手裡的藥瓶子遞給唐瑟瑟。
唐瑟瑟立刻取了乾淨的瓷瓶將裡面的藥倒了回去,又將瓶子給回了楚瑜。
楚瑜拿了瓶子看了眼三娘,忍不住搖搖頭暗自嘆了一聲氣兒,轉身走了。
出得門來,見天色晦暗,地面積雪很厚,她忽然想起曾經落雪時,屋檐下封逸含笑挑燈打傘的樣子,心中微動,莫名生出些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的感慨。
她暗自搖搖頭,轉身攏了攏自己的披風向院子外頭而去。
她若是沒有看錯,二孃剛纔去的那個方向,應該是以前水曜在天工繡坊裡暫時歇息之處。
且說這頭霍二孃興致勃勃地到了水曜房間門口,一擡頭便看見那屋子裡透出暖光來。
她忽然腳步一頓,有些怔然地看着那屋子,眸光裡閃過溫柔的光來,片刻之後又有些沉窒,她垂下眸子,平復了下心緒,再提着裙襬上了樓梯。
還沒有到門口,便見大門忽然動了動,便打開來,水曜扭着水蛇腰,歪靠在門上,低頭看着她:“怎麼在外頭傻站那麼久,人家還以爲你不打算進來了呢。”
霍二孃一見水曜精緻臉孔含情脈脈的樣子,頓時忍不住就湊上去擡起手臂環着他的脖子,嫵媚地一笑:“近鄉情怯,且不說離開之前你還對我冷眼相待,這會子忽然允我靠近你,還這般熱情,我總要掂量掂量。”
一番話說得水曜表情微頓,隨後他垂下眸子,長睫微翕,看了霍二孃片刻,忽然擡手一託她的臀兒,將她抱了起來,踢上門就往內間牀上去了。
霍二孃也不避,只笑了起來,雙腿盤上他的腰肢,擡手就抽了自己的髮簪子,一甩滿頭栗色捲髮,碧藍的眸子彎成妖嬈勾魂弧度,側了臉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道:“外頭人前,你總與我是好的,我卻知道你心裡堵着那件事,怕沒那麼容易好。”
水曜的腰肢比尋常男子纖細,但只霍二孃知道他那腰勁絕非尋常男子可比。
水曜被她長腿這麼腰上一盤,那一身凹凸有致的身子貼緊了自己磨蹭,竟銷魂蝕骨一般,身上立刻就有了反應,他輕抽一口氣,抱着她到了牀上,嗤笑一聲:“你的中原文長進很多嘛,只是人家哪裡有你說的這麼小心眼兒呢?”
說着,便徑自解自己的青繡雲紋的勁裝長袍。
霍二孃見水曜言笑晏晏的樣子,一如之前,心中有些異樣,卻還是輕笑着湊上去按住他的手,嫵媚一笑:“我來。”
說着,她塗着鮮豔蔻丹的手指便撫上他腰間的玉帶,一樣樣地給他解開來,不過片刻便露出他精幹的身軀來,只一身皮肉細嫩非常卻又顯出肌理精緻。
霍二孃擡手撫上他的小腹,舔了舔豐滿的脣,只笑:“真是,大半年呢,想死小冤家你這身子骨肉。”
說着,她便一口輕咬在上頭,熱辣辣的疼和刺激讓水曜抽了一口氣,只忽然一俯身捏着她的腰肢,把她提了起來,原本妖嬈的眉眼裡此刻卻有些森涼的味道在裡面:“二孃,聽說你在船上一直都很守得住,沒有招蜂引蝶呢?”
霍二孃看着他,笑得溫柔:“那是,誰能比得上我的水兒小妖精呢?”
看着水曜那媚眼如絲的樣子,霍二孃便忍不住低頭就吻了下去。
她和三娘口味不同,三娘素來喜歡那漂亮嬌軟小倌似的男孩子,她卻喜歡英武壯實的,只這一次遇着水曜便莫名其妙地被他撩撥得不要的不要的。
除了他便不想沾別人。
兩人廝纏了一會,霍二孃這等魔女手段的刻意撩撥,哪裡是水曜能受得住的,不一會便喘着一把將二孃往牀上按。
霍二孃便一邊喘息着,一邊嬌笑一聲,隨着他按在了牀上,兩人長久不見,自乾材烈火燒了起來。
只是這一回,霍二孃總覺得他動作間有些詭異,狠辣得有點過了,那雙漂亮的盈滿了慾念的大眼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目光卻有些莫測。
逼得她幾乎差點用採補的魔功出來,最終她想起自己到底欠了他的,卻還是忍耐下去了,只由着他肆無忌憚地百般折騰。
到底雲消雨散,消停下來的時候,霍二孃渾身溼透了,只覺得自己身上的肉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身下麻痹非常。
她半趴在牀邊,累得只想睡,偏微微一動,便忍不住輕抽一口氣,但到底還是低低地笑了:“怎麼地,小水兒,可是出了氣了?”
水曜尖尖的下巴擱在她雪白的細腰間,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子地玩弄着她的捲髮,懶洋洋地問:“我若說還沒有出夠了氣兒呢?”
他聲音有些沙啞,卻掩不住裡頭的清冷。
霍二孃聞言,忽然忍着不適強行翻了個身,這一次輪到他被她一把拖了上來,讓他伏在她胸口。
“那就讓你出氣兒,我的小水兒什麼時候氣出夠了,姐姐都陪着你。”霍二孃有些倦怠地輕笑,塗着鮮豔蔻丹的手指撫過他的臉頰。
水曜怔然了半晌,隨後垂下眸子,淡淡地道:“可若我要你死,方纔能出那口氣呢?”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瞬間便凝滯了,一如窗外冰冷的空氣飛雪落了進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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