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遠處傳來的恐怖威壓,蘇婉三人面色慘白,身體因爲恐懼而微微發抖,卻一聲不吭地咬着牙,從腰間取出了傳送玉牌,一把將之捏碎。
三道靈光先後亮起,三人的身影相繼消失在了原地。
目送三人安然離開秘境後,江幼菱翻身上了紫電雷鬃獸的背,雙腿一夾,低聲道,“跑!”
紫電雷鬃獸早就想跑了,聞言四蹄踏地,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朝着反方向疾掠而去。
就耽誤了這麼一小會,身後的密林中,那道恐怖的氣息已然越來越近。
那頭妖獸的速度,顯然比紫電雷鬃獸更快。
再這樣下去,不出半刻鐘,必定會被追上。
江幼菱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距離秘境關閉,還剩下最後兩日。
雖說他們一路掃蕩了不少元嬰妖獸的巢穴,收穫也異常豐富,可提前離開秘境,就無法再繼續收集靈物了。
這自然不是江幼菱想要的結果。
兩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足以發生許多事了。
紫電雷鬃獸咬着牙拼命提速。鬃毛在風中獵獵作響,四蹄踏在地面上,濺起一路塵土。
它有些絕望地在腦海中用意識問江幼菱。
“你不是上界來的嗎?到底有沒有辦法解決身後這隻大飛蛾?再不出手,咱們馬上要被追上了!”
它的意識中滿是焦躁和驚懼,連帶着奔跑的步伐都有些亂了。
便在這時,身後追擊的那頭元嬰中期的飛蟲類妖獸再次震翅提速。
它通體漆黑,六翼薄如蟬翼,每一次振翅都發出密集而尖銳的嗡鳴聲,帶着令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它速度快得驚人,那股腥風幾乎已經撲到了紫電雷鬃獸的尾巴上。
江幼菱面色不變,心中卻已經想明白了該怎麼應對。
她不再猶豫,果斷取下插在發間的那支青玉素簪,朝着身後遙遙一指。
這支簪子中封印着俞青瀾的三擊之力,可輕鬆滅殺化神之下所有存在。
俞青瀾把東西給了她,便是給她用的。
眼下其餘方法都無法擺脫身後的威脅,只有簪中封印的力量,可以將其徹底解決。
紫電雷鬃獸察覺到她手中的玉簪,正要開口詢問,下一瞬,渾身驟然緊繃,身子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它感受到了一股足以毀滅它的力量——不,那股力量甚至可以毀滅它十次八次!
它的心在顫抖,身體也在顫抖,奔跑的步伐幾乎要停下來。
它下意識地看向那道散發恐怖毀滅力量的玉簪,只見素淨的簪身上浮現出一道柔和的白光,那白光並不刺目,甚至可以說是溫柔。
可其中蘊含的威壓,卻讓紫電雷鬃獸渾身的鬃毛根根豎起,眼底迸發出難言的恐懼與驚悸。
白光從簪尖涌出,化作一道細細的光線,朝着身後追擊的元嬰中期飛蟲遙遙點去。
那頭飛蟲妖獸察覺到危險,漆黑複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驚駭,拼命振翅想要逃離。
可被那道白光鎖定後,它像是被那股力量定住了一般,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法移動分毫。
它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道白光落到自己身上,身體如同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侵蝕。
從觸鬚到頭顱,從頭顱到胸腔,從胸腔到六翼,一寸一寸地瓦解、消融……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甚至連靈力波動都沒有。
它就像一幅被火焰舔舐的畫,從邊緣開始,無聲無息地化爲虛無。
幾息之後,那頭元嬰中期的飛蟲徹底消失在了天地間,連渣都沒有剩下。
紫電雷鬃獸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氣,來回掃視着身後那片空空蕩蕩的密林,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那玩意居然死了?
它可是元嬰中期的妖獸,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死了?
它轉過頭,猛地看向江幼菱手中的青玉簪。
簪子已經恢復了素淨的模樣,溫潤如玉,看不出任何異常。
可紫電雷鬃獸看着它,卻是一陣心驚肉跳。
這絕對不是此界之物……這玉簪中封印的力量,定是來源於對方所言的上界!
一時間,它心情十分複雜。
既慶幸於危機解除,又有種兔死狐悲,雖自身命運的不確定感。
那可是元嬰中期的妖獸啊,結果這個金丹期的小小人族,隨便拿出一樣東西,隨手就滅殺了。
這豈不是意味着,自己的小命,也在對方一念之間。
不過……它本就被這狡詐的人族給契約了,生死原本也在她的掌控之中。
幸好自己對她還有用,至少目前而言,不必擔心自己的小命……
江幼菱將青玉簪重新插回發間,沒有理會紫電雷鬃獸複雜的神色,只拍了拍它的脖頸。
“走吧,距離離開秘境還有最後兩天。還能再搜刮一些靈物。”
紫電雷鬃獸回過神來,安靜地跟在江幼菱身後,豎瞳中多了一絲連它自己都沒有察覺的臣服。
餘下的兩天,蘇婉三人不在,江幼菱的搜刮速度反而更快了。
她帶着紫電雷鬃獸,一口氣掃蕩了五六處元嬰妖獸的巢穴。
紫電雷鬃獸負責引開或牽制,江幼菱負責搜刮靈物,一人一獸配合默契,將巢穴中的靈物搜刮一空。
不過,隨着秘境關閉的時間臨近,各大學院的學子們活動也越來越頻繁。
有的在忙着搜刮最後的靈物,有的已經停止了搜刮,開始互相爭奪。
江幼菱遠遠地看到過幾次衝突,雙方均有不少人,打得不可開交。
她沒有湊熱鬧,只是遠遠地繞開,帶着紫電雷鬃獸繼續往人跡罕至的地方走。
有紫電雷鬃獸幫忙尋找妖獸巢穴,她根本沒必要去跟那些人爭搶,便能搜尋到足夠份量的靈物。
秘境中的最後兩天,就這麼波瀾不驚地過去了。
第十日,日落時分,所有人腰間的傳送玉牌同時碎裂,靈光從碎裂的玉牌中涌出,將每一個人籠罩其中。
感受到那股強大的傳送之力,江幼菱將身形變幻至貓兒大小的紫電雷鬃獸抱在懷裡,同時探出神識,將其緊緊包裹。
隨即,便覺眼前一花,周圍的景物飛快地變幻。
密林、山丘、溪流,一切都變得模糊,化作一道道流光從她身邊掠過。
當她再次看清眼前的一切時,已經出現在秘境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