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藥田已經被全數破壞,大山山腰處連綿的宮殿也被摧毀,裡面的東西都被搜刮一空。
而在另一側,山勢陡峭的一面,一衆冥司高手聚在一起,足有一二十位,全都盯着嵌入山體中的一棟古樸閣樓,眼中滿是灼灼之色。
煉丹閣!
這處閣樓就是煉丹的地方,雖然有陣法保護,但常年煉丹產生的精純藥香卻是怎麼也遮掩不了的!
不同於保護靈藥的陣法,雖然堅固,但只要付出足夠的代價,就能攻破。
而這處閣樓四周佈置的法陣,則是罕見的虛空挪移法陣,只要有人試圖攻擊,就會被挪移到千里之外,防不勝防!
隨着一衆冥司高手搜刮完了附近了資源,目光都不可避免的關注到了這裡。
相比較需要煉製的靈藥,還是成品的丹藥更加寶貴。
之前數波冥司高手發動了攻勢,但全都被挪移到千里之外,回來後又攻擊,又被挪移,如此反覆,所有冥司高手都明白了其中的奧妙,在沒有找到破除法陣的辦法之前,都沒有再輕舉妄動。
而聚集在這裡的高手,除了中央帝宮和北方帝宮的高手之外,其餘三帝宮、六天宮的高手幾乎來了一半!
而這些高手中,又隱隱以三人爲首。
同樣是冥司服飾,其中三人相比較其餘高手,服飾更加華貴,除了背後的‘冥’字之外,長袍袖口、前胸、衣角各處都多出金絲紋飾,散發的氣息也高出其餘高手一大截。
“來了!”一道神念突然傳出,緊接着一陣嗡嗡聲傳來,一隻猙獰的巨大黑色毒蜂上,一道削瘦的身影負手而立,正急速朝這裡靠近,一頭黑髮隨風飄灑間,臉頰之上一道疤痕異常醒目。
看着封煌到來,一衆冥司高手皆是微微俯身,以示尊重。
而不久之後,封煌身後更多高手到來,除了烈山一行之外,封煌不知道又從哪裡找到許多冥司高手,統統聚集到了這裡。
一時間,這裡彙集了不下三十多位冥司高手。
靜靜佇立在毒蜂背上,封煌看着嵌在山崖中的閣樓,眼中滿是灼灼之色。
“五行顛倒四方旗!我一定要得到你!!!”封煌心中吶喊。
強自按捺下心中的激動,封煌一臉平靜的看着四周一衆冥司高手,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攻破此處,我只取一件東西,其餘任由你們挑選!”
頓了頓,封煌語氣轉冷,“但是,在此之前,務必精誠合作,不要心存二念!”
話音未落,一股恐怖的氣勢籠罩四周,讓一衆冥司高手身軀微顫,噤若寒蟬。
“此地的陣法有些玄奧,凡是身處一定範圍,身上氣息超過某種限制之後,就會被挪移至千里之外,所以蠻攻絕非善策!”封煌說着,大袖之下一隻佈滿黑色紋路的大手朝着山壁閣樓方向轟出一掌,一道黑色掌印氣勢洶洶的殺了過去,沿途虛空隱隱震顫,但隨着靠近山壁,掌印就像陷入沼澤之中,速度越來越慢,最後遲滯下來,陡然失蹤,與此同時,封煌四周虛空變化,一股挪移之力作用在封煌身上,剎那間封煌消失不見,只留下腳下的猙獰毒峰急促的抖動着翅膀,嗡嗡作響!
“好強大的陣法,居然連封煌都移走了!”一位高手不由驚詫道。
“連出手都不能,這還怎麼破?”另一位高手不由皺起了眉頭。
呼呼呼!!!
一陣盤旋的陰風呼嘯而至,轉瞬間降臨在毒蜂背上,陰風消散間,一身紫紋黑袍獵獵作響,長髮飄灑間,封煌又重新出現。
“好強的遁速!”不少陰司高手心中驚詫。
“果然,挪移的距離與修爲有關!”封煌心中暗道,方纔他直接被挪移到洞天邊緣,怕是五千裡都不止,不過經此也越發肯定得到的消息!
“五行顛倒四方旗!果然不愧是榜上重寶!即使我如今的實力,也絲毫沒有抵抗之力!”
封煌雙眸閃爍間,看着四周的冥司高手。
“此陣固然強悍,但並非沒有破綻!”
說着,封煌大袖之中沒出一條漆黑的鎖鏈,鎖鏈兩端皆是一隻猙獰巨大、由金鐵鑄造的毒蜂,剛一出現,一頭就狠狠扎進了地下,鎖鏈橫在半空中抖動間,另一頭被封煌握在手掌之中,狠狠一扯,鎖鏈頓時緊繃。
緊接着,封煌手中鎖鏈另一端的毒蜂彷彿活過來一樣,震動着金鐵鑄成的翅膀陡然射出,朝着山崖狠狠衝了過去。
嗖!!!
金鐵毒蜂越是靠近,四周的虛空越是凝滯,隱隱出現挪移之力,要將鎖鏈挪移走。
砰!!!
鎖鏈之上符文狂閃,毒蜂突然下墜狠狠鑽入地下,封煌體內法力狂涌,沒入鎖鏈之中,雙掌死死握住鎖鏈,在強大的挪移之力出現時,鎖鏈陡然緊繃,咯咯作響,封煌同樣被波及,四周虛空凝滯,要將封煌挪移走!
鎖鏈劇烈抖動,嗡嗡直響,封煌死死抓着鎖鏈,周身法力化爲層層防禦,竭力抵抗四周的挪移之力,僵持過程中連地面都開始抖動,山體也開始微微搖晃。
封煌身上接連數十道防禦崩潰,鎖鏈兩端沒入地下的位置四周,無數裂縫蔓延密佈,鏈條上符文瘋狂閃爍,但就是死死紮在大地深處,彷彿生根一般,沒有被挪移走!
轟!!!
大地狠狠顫動了兩下,深入地下的鎖鏈差點被震出來,但最後還是緩緩平息了下去。
而封煌手中死死握着鎖鏈,雖然有些狼狽,但在剛纔並沒有被挪移走。
“怎麼回事?居然擋住了!”一位高手詫異的問道。
“原來如此,想不到封煌的魔蜂鎖還有這般用法!”另一位高手似乎看出來什麼,若有所思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剛纔封煌應該是利用魔蜂鎖,深入地下,利用封禁之力,和四周的一片地域融合,這麼一來,想要挪移魔蜂鎖就必須將深入地下的鎖錨連同被封禁的地域一同挪移,而這處大陣應該是根植於這處洞天,又怎麼可能破壞自己的陣基呢?”
“說的不錯!難怪封煌要找我們來了!想要靠近乃至攻破這處陣法,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光靠封煌一人之力,怕是支撐不了幾次,就會被挪移出去!也只有我們合力才能靠近山崖!”一位冥司高手沉吟着說道。
而這冥司高手一身黑袍,帶着兜帽遮掩了大半的面容,幽幽的眼眸自陰影中散發灼灼光芒,一頭白髮隨風飄灑,說不出的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