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二出了偏殿,就被無數雙眼睛給盯上了。
不過他已經見過了一些大場面,現在心中也是無懼,管他是誰的人,隨他們去吧。
如康王所言,他去尋了兩個三境的王府護衛,保護自己安全,然後就風風火火地朝着平安縣出發了。
然而,洪二一行前腳剛踏出王府。
他的身後就多出了一人如影隨行。
於此同時,王府裡某處陰暗的房間裡。
光先生與影先生坐在一起,一同品着香茶下着棋,好不愜意。
影先生執黑先行。
光先生看了一眼,白子落在棋盤一角。
“怎麼,今天是打算輸了?”影先生問道,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漠。
他一直都是這幅淡定的模樣,令人心煩。
也不知道,在生死存亡面前,這個男人還會不會這麼淡定。
“直言誰勝誰負,尚早。”光先生淡淡答道。
影先生又下了一手:“那就贏給你看。”
光先生淡淡道:“先來者必然居上?”
影先生答道:“全憑實力說話。”
“有人不願意,要搶呢?”
“打!”
“根基尚弱,恐怕不穩。”
“背靠大樹好乘涼,何懼狂風呼嘯?”
“那就打?”
“那就打!”
“好……”
影先生臉上露出一抹桀驁:“五子連珠,是我贏了,不過如此。”
光先生感到無可奈何:“……”
罷了罷了,讓他一次。
影先生站起身來,似乎是要轉身離開。
“等等。”光先生喊道。
“還有事兒?”影先生停下腳步,問道。
“清平郡是我們的第一個試驗點,消息應該快到了,不一起?”光先生看着他,問道。
影先生把頭扭了回去,化作一道暗影消失不見。
“有事你解決就好,回頭通知我。”
影先生離開之後,他的聲音在小屋子裡迴盪。
聽見這話,光先生搖了搖頭,這什麼臭毛病啊?
過了一會兒,他忽的開始傻笑了起來,笑罵道:“跟個傻子似的,也不知道長點心,恐怕哪天被賣了都不知道……”
“咚咚咚!”
這時,忽的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光先生瞬間整理了一番儀容,說道:“進來。”
一人走了進來,正是當初在清平郡的氣氛組——那位病態的青年。
病態青年跪下說道:“稟告執事大人,我們在清平郡的計劃,失敗了!”
“什麼?”光先生險些將一口茶水噴出。
他感到一片愕然,那裡的青衣教士,很是穩重,深得他的賞識。
這麼一來,失敗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怎麼會?
光先生立刻威嚴了起來:“負責這件事的青衣呢?他人呢?”
那病態青年說道:“沒了,大人他,犧牲了……”
“咔嚓!”光先生手中的茶杯被他直接捏碎,陶瓷碎片撒了一地。
光先生極力掩飾心中的不滿,用不鹹不淡的語氣問道:“怎麼回事兒?”
他和影先生因爲加入光影的時間短,根基一直不穩,手下高手也是不多。
那個青衣雖然實力一般,但好歹也是個四境巔峰的高手啊,怎麼會說沒就沒了呢?
而且,這個計劃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
病態青年臉色陰鬱,他緩緩說道:“本來,一切都按您的計劃在逐步進行,一切都無比順利,可誰知道那清靜宗的人突然提前一天去了清平郡……”
光先生急切地問道:“然後呢?就算他們去了,會有些棘手,但也不至於到了這分田地吧?”
他到底輸在哪?總不能就輸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裡吧?
病態青年看了一眼光先生的臉色,接着說道:“之後,大人爲了不影響計劃,讓我們製造輿論,想要藉助輿論,並藉助清靜宗與其他宗門不和,來引走沈乾。可是,沒想到,那些宗主竟然能沉得下氣,和沈乾保持統一戰線。”
“後來,大人親自出馬,開始割據戰場,憑藉着自己的冰屬性優勢,拖了沈乾很久,可,沈乾在回來的時候,帶着大人的頭顱……”
聞言,光先生眯起了眼睛。
沉默良久,他問道:“沈乾現在是什麼修爲?”
病態青年搖了搖頭:“不清楚……他有隱蔽氣息的方法,屬下,分辨不出,至少是四境初期,中期的可能性比較高。”
聽了這話,光先生怒不可遏:“你們情報部門幹什麼吃的?怎麼連他修爲都不清楚?知不知道這種過時的情報會害死人的!”
病態青年低下了頭,低聲說道:“先生,我是後勤部門的……”
一時間,氣氛變得凝重。
光先生喉嚨動了又動,始終沒能說出話來。
“唉!”他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就說,這不該省的錢不能省……對了,不是還有四隻四境妖奴嗎?”
病態青年嚥了一下口水,弱弱地說道:“他們浪到一半,被一個名爲李長青的劍仙一劍殺了……”
“劍仙?”光先生搖了搖頭。
他對這個外號一點兒都不熟悉,應當是哪個隱居的劍修吧?不過,還是得防着點兒。
光先生忽然看着病態青年,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稟告大人,屬下唐剛!”病態青年答道。
光先生點了點頭:“從今以後,你就是情報部門的了,現在,你拿上我的令牌,帶上王府裡所有影組的人,去長寧縣和情報部門的人做交接,這次行動,由你統率,必須給清靜宗一點兒教訓!”
沈乾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壞他們的計劃,要是傳出去,他這個黃衣執事可就丟大人了!
必須給他點兒教訓,把場子找回來,我光影可不是好惹的!
唐剛點點頭,老大的意思,他自然是清楚的。
殺幾個人嘛,他雖然不太擅長,但是有影組的人啊。
於是,他說道:“屬下以性命擔保,定然會完成任務!”
光先生似乎是終於察覺到自己情緒的失控,他開始控制自己的情緒,恢復了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輕聲說道:“既然如此,你就去做事吧。”
說完,他將一面黃色的令牌丟給唐剛。
唐剛接過令牌,迴應道:“是!屬下告退!”
說完,他拿着令牌離開了,大概是要先去尋那些影部的同僚,爲刺殺的相關事宜做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