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洲某處,虛空輕微皺疊,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年出現在半空中。
少年穿着一身紫色短衫,短髮微微披散在肩頭,明眸皓齒,精雕玉琢,完美的不像人間的血肉。
“雖然依靠天池,和那截仙人手指成功蘊養出了仙軀,但單憑蟠桃道果煉化而成的仙魂,似乎並不完美。”少年攤開手掌,望着如玉石般晶瑩的手臂,微微皺眉。
“蟠桃道果雖強,但終究是人間之物,還是差了些,想要彌補道韻仙魂的不足,看來還需要其他的道果才行。”
“嗯……蟠桃,扶桑花,靈槐枝,造化蓮子,還有……人蔘果。”
“不錯不錯,將這些道果的道源全部煉化,應該可以讓道韻仙魂變得完美,很好……”
少年微微一笑,明明晶瑩如玉的臉上,卻露出讓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很好,那就,一個一個來吧。”
……
北洲道果種類不多,但也絕非只有蟠桃一種,除了北天門蟠桃,只有扶桑花,靈槐枝,造化蓮子等等,只不過從品級和效果來看,略有遜色罷了。
“扶桑花隸屬於四方閣的玄武閣,靈槐枝爲朝陽城所有,造化蓮子在白羊書院,蟠桃在北天門,咱太玄宗能位列聖地,也得歸部分功勞於人參果。”
“人蔘果的雖然只是三品道果,但同樣擁有強大的道韻,如果能從中悟道,攀升一個大境界都是很尋常的事。”周元望着太玄峰後的人蔘古樹,有些感慨。
“常雲師弟,幫我摘下三顆人蔘果,送往九峰吧。”
跟在身後的常雲一臉不捨,“師傅他老人家也真是,人蔘果何等珍貴,尋常弟子一輩子也無緣吃上一顆,九峰何德何能,一下子就給他們三顆。”
其實給九峰人蔘果並不是師傅的意思,而是丹雲師伯的意思。丹雲師伯擔心九峰李長安因爲之前的事耿耿於懷,特意示好罷了。
周元心裡嘀咕着,嘴上說道,“九峰一脈日漸崛起,勢不可擋,其他幾脈已經不是對手了,和九峰打好關係,對我們大家都有好處。”
周元心裡清楚,馬上就要開始的承劍大會,左右着太玄大勢,而現如今九峰的實力和地位,絕對可以影響承劍大會的最終的結果。
只不過……
周元擡頭看向峰頂位置,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大半個太玄宗都在替陳白樓操着心,唯獨陳白樓自己,似乎並不在意馬上要舉行的承劍大會。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常雲雖然很不樂意,但還是摘下三枚人蔘果,準備帶給九峰李長安。
但剛剛走出太玄峰,一個弟子匆匆跑過來,神色有些奇怪。
“慌里慌張的成何體統。”常雲有些不滿的哼道,“什麼事?”
那弟子面色有些奇異,壓低了聲音,“常雲師兄,外面的弟子剛纔傳回來一個消息。”
“什麼?”常雲皺皺眉頭,倒是沒往心裡去。
“那位弟子說,就在昨天,北洲西南方向的乾陽谷和萬劍山,被一個神秘強者滅門了!”那弟子說道。
“乾陽谷和萬劍山都是一等宗門,實力比青雲山更強,但一夜之間全宗門盡滅,整個宗門被連根拔起化作灰燼。”
常雲眼皮跳了跳。
“現在還沒人知道究竟怎麼回事,但門下弟子覺得這件事很不尋常,所以發了信息回來。”
常雲沉默了一瞬,擺了擺手,“知道了,有什麼消息儘快向我彙報,如果需要的話,我會告知掌教。”
“是。”
那名弟子下去了,常雲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最先想到的是九峰的那幾個怪胎,滅門這種事,北洲千年也沒出現一例,唯獨前不久的北天門,被李長安幾人殺了個乾淨。
但李長安幾人這段時間就待在九峰,緊閉山門,絕不可能是這幾個怪胎滅了乾陽谷和萬劍山,那麼,又是什麼人會幹出這等有傷天和的事情呢?
常雲想不出結果,搖搖頭朝着九峰走去,但很快,那位弟子神情驚悸的折轉回來。
“常雲師兄,又有消息傳回來了。”
常雲眼皮一跳,預感有某件大事要發生了。
那弟子嚥了咽口水,艱難的說道,“門下弟子剛剛傳來消息,就在今天早上,四方閣的玄武閣被人連根拔起,整個宗門萬餘弟子無一倖免,全部葬身玄武山!”
“什麼!”
……
爲了防止被諸峰弟子報復而關閉的九峰山門,時隔幾日之後終於打開了。
李長安拖着差不多殘廢的身子,艱難的爬到神相峰。
神相峰的議事大殿已經在前兩天的雷劫中毀了,只來得及簡單的清理,還沒來得及重建。
議事大殿之前的廣場上,數道人影早就等在這裡了,看到李長安出現,一個個瞪着眼珠子,壓抑着噴涌的火氣。
“哼,看看你乾的好事,我太玄宗好歹是北洲聖地,現在連個開會的地方都沒有,老子火急火燎的趕過來,連塊坐的地方都沒有。”脾氣暴躁的秦煌吼道。
秦煌老頭原本是在赤炎峰閉關煉器的,結果前段時間一陣雷雨落下,連同他閉關的洞府一起被劈成了廢墟,秦煌本人都差點隕落當場。
之後怒火沖沖的前往九峰,至少想着錘這小子一頓出出氣,結果站在山門之外大罵了一整天,愣是喊啞了嗓子,卻連人間山門都沒能進去,此刻看到李長安,如何能不氣。
“嘿嘿,秦師伯別動怒嘛,氣大傷身,嘿嘿氣大傷身。”李長安尷尬的笑道。
“哼,恆之師弟也算是少有的正經人,怎麼會收下你這麼個胡作非爲的小崽子,孃的,之前的事可沒完,老子花費了好大功夫才搭建的洞府,被你小子的雷劫劈成了渣渣,你可得給老子賠償。”
“好說好說。”李長安翻手從儲物袋掏出一大堆靈晶,嘩啦一聲扔在地上。
“不僅僅您老的洞府,各峰的損失都由我九峰承擔,還有這議事大殿,咱也好好翻修翻修。”
“……”原本怒火沖天的衆人愣了愣,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而且,他哪來這麼多靈晶?
丹雲真人嘴角抽了抽,之前妖園試煉的時候,這小子可是狠狠搜刮了一批入場費,自己可是惦記了好久,瑪德,難得還能掏出來一些。
“都別吵了,今天叫大家來是有要事商議。”丹雲真人清了清嗓子。
“你們應該都聽說了,四方閣的玄武一脈,就在昨日,毀在了一位神秘人手中,全宗上下萬餘弟子,連同數千年的道統,毀了個乾淨。”
“四方閣四方之列,只剩其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