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小玉並沒有什麼複雜的心路歷程，也遠遠談不上報仇這麼激烈的情緒，但誰不喜歡看討厭的人倒黴，反正她喜歡看，最近看的特別上癮。
國家隊的賽後採訪，戴恬對着鏡頭假哭的時候，別人感覺煩躁，她可是一邊笑一邊看，快樂的不行。
“我只是覺得也許你們能用到這些……”
顏小玉接到冥河的電話時，整個人是茫然甚至有點惶恐的。
“那我們是否需要向您支付一些報酬？”
冥河這邊公事公辦，有人提供內部爆料，他們管公關的部門是要給結錢的，這樣錢貨兩清明碼標價，黑紙白字的保留下來也免得後續被反咬一口。
雖說楊小紅可以確定顏小玉沒有這種想法，但在其位謀其職，她做事就是保持着這樣的滴水不漏。
“不用了，我自己也沒有能力把這些消息發出去，你們也算幫了我的忙。”
顏小玉一看就十分沒有鬥爭經驗，她這一讓步，就令冥河完全掌握了主動權，要是換個花花腸子多的人，沒準這時候還會反過來找顏小玉敲一筆竹槓。
既然是幫了她的忙，那她拿點報酬出來也是應該的吧。
好在冥河不會做這麼缺德的事情，自家老闆潔癖挺嚴重的，一些業內的彎彎繞他們能正大光明解決的時候儘量不去搞下作的手段，更別說這位顏選手還算元老闆半個同行。
“我們會對信息進行一些刪減和模糊處理，如果您希望不要引火燒身，現在也可以提出要求。”
冥河不僅沒有耍花招，甚至可以稱得上十分厚道。
“沒關係，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會涉及我，我覺得沒什麼。”
然而顏小玉也不是那麼膽小怕事的人，她過去不把戴恬的所作所爲撒播出去，是因爲戴恬完了的話女單就徹底沒人了，自己的水平下降連戴恬都不如，但現在情況不同，女子單人滑有元依依了，顏小玉徹底沒了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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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們知道了。”
楊小紅掛了電話，回想起元依依時常感慨的那句話，運動員確實普遍比較單純，這孩子顯然也太好忽悠了。
“楊主管，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公關部的幾個管事的都看向他們這位大領導，元依依和陳蕊不在的時候，楊小紅就是工作室的頂樑柱。
“這件事我們暫時不要告訴老闆了，她正在準備比賽，不要影響她的狀態，我等下給體育局那邊打個電話，剩下的按照正常流程辦就好。”
楊小紅的沉着冷靜緩解了工作室一把手二把手都不在的焦躁，這本就不算什麼大事，大家各自去忙，也就很快平靜了下來。
冰上基地那邊和冥河是有聯合宣傳的合約，戴恬這樣給元依依潑髒水的行爲可以算作違約，冥河完全可以不客氣的直接在網上回擊，但楊小紅還是先聯繫了體育局的人。
除了國家隊出國比賽的一行人，留下的大多都是行政方面的人，他們前段時間還在爲能和冥河達成協議而歡欣鼓舞，沒想到這才幾天就後院失火，接到楊小紅質問的電話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羣人面對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個個汗流浹背。
被楊小紅的氣勢所懾，分局立刻表示冥河無論採取什麼行動，他們都會無條件配合。
國家隊那邊和國內有幾個小時的時差，就在他們還在睡夢中的時候，冥河就把這件事處理的差不多了。
楊小紅不會一味將消息壓下去，只要引導着風向往有利冥河的地方引就好，有了顏小玉提供的石錘，做這件事簡直輕而易舉。
顏小玉更是戰鬥力頗強，她連夜註冊了十個小號到處罵戴恬，自己好幾個月沒有登錄的微博號也顯示出了剛剛在線的狀態。
要不是這場風波，或許很多人都不知道有顏小玉這麼一號人，她也不在意，自己沒粉絲又怎麼了，戴恬一樣沒粉絲，她的粉絲都是花錢僱來的，吸引到的路人黑倒是不少，這多令人開心。
顏小玉這邊開心，戴恬那邊可完全開心不起來，如果說其他選手在這個夜晚睡不着覺是因爲擔心比賽的情況，那大概只有戴恬是在關心這些沒用的了。
“顏小玉那個賤人，竟然在這個時候出現，難道還覺得不夠亂嗎？”
“冥河工作室！我記住你們了！”
“這羣沒用的廢物！連人話都不會說！”
戴恬邊看邊罵，花錢僱的水軍也不停的向她反饋這前方戰報，當然一個好消息都沒有，戴恬生氣的把這羣拿錢不幹事的東西好一通臭罵，搞得水軍工作室也十分惱火。
這是他們拿錢不幹事嗎？這位大小姐給得錢還不足夠讓全國的人直接失憶吧，他們當水軍也是很難的，在一羣路人黑裡本來就孤軍奮戰了，再面對冥河這樣的業內精英……
能贏纔怪，伺候不起，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水軍工作室也不是要飯的，往常接一些娛樂圈的工作時，對方給錢痛快不說，還沒有戴恬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兒，工作室老闆心想他什麼巨星沒接觸過，哪個對他不是客客氣氣的，輪得到這麼一個圈外的小丫頭對他呼來喝去？
於是水軍工作室乾脆帶着人跑路了，這什麼垃圾大小姐還用尾款威脅他們不要違約，然而這羣老江湖誰理她，甚至轉手就把戴恬的消息賣給了冥河。
“要是圈裡的競爭對手都這麼好對付，那真是值得燒高香了。”
楊小紅十分無語，只是小小的公關事件，至於這麼多人主動找來賣情報嗎？她都有點可憐這個叫戴恬的人了。
不過嘴上說着可憐的話，楊小紅還是毫不猶豫將戴恬的黑料買了下來。
而且因爲有顏小玉的當事人爆料在前，從水軍工作室買黑料的時候楊小紅直接就講掉了一半的價錢，搞得水軍工作室這一波折騰堪堪回本，更是心裡大罵接了戴恬的工作真是晦氣。
顏小玉已經說了自己不需要報酬，但楊小紅有點想給她搞一面錦旗送過去，上面就寫“天理昭昭，爲民除害”。